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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軍隊,老奸巨猾的殷嶋

  軍隊!

  而且是野戰部隊的編制!

  更是當今世界上無可爭議的最強陸軍!

  天子腳下的礦區發生連環大爆炸,終究是驚動了真正的大殺器!

  而且別忘了現在是65年!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這片土地上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創業團隊!

  五千年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打出四渡赤水這種操作!

  相信以後的一千年也不會有!

  如果你真正去了解過,那麼一定很清楚,這個團隊中的每一個人無論放到任何國家!任何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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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們的能力都足以在那裡撐起整片藍天!

  而就是如此優秀的一群人,卻甘願環繞在那位周圍。

  在他的身上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作家與詩人的身份,縱觀五千年來能出其右者也寥寥無幾。

  因此即便有著地煞七十二變,高頑在四九城的行動一樣很小心。

  而且下一步的目標是上島。

  與之相比,喜歡微操的光頭要好對付太多太多。

  於是乎在看清那片綠色的瞬間,高頑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向後一仰,直接癱倒在旁邊一堆鬆軟的煤渣上。

  他雙眼緊閉,將臉上塗滿煤灰,呼吸變得微弱而紊亂,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捂住肋部。

  那裡正是之前殷嶋用包著報紙的警棍重點照顧過的地方。

  裝死!不,是裝重傷!

  在地表最強陸軍面前,任何超凡能力、任何小心思都得收起來。

  高頑現在最好的身份,就是一個在爆炸中僥倖存活、奄奄一息的普通重犯。

  綠色的潮水迅速淹沒了礦區入口。

  「全體都有!控制現場!封鎖所有出口!」

  「一排警戒!二排三排搜救傷員,甄別身份!」

  「工兵班!檢查其餘井口和倉庫,排除二次爆炸風險!」

  冷硬的命令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如同精密的齒輪,瞬間將混亂的礦區納入掌控。

  哭喊聲被壓制,亂跑的人被喝止按在原地,傷員被迅速抬出集中。

  幾名軍官模樣的人跳下吉普車,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礦井入口,以及滿地狼藉和血跡。

  「這裡誰是負責人?!」

  一名肩扛兩槓一星的少校厲聲喝道。

  楊廠長被人攙扶著,張了張嘴,還沒出聲。

  「報、報告首長!」

  一個嘶啞卻陡然拔高的聲音,搶在了所有人前面。

  只見剛才還癱在地上吐血、仿佛隨時會斷氣的殷嶋,此刻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臉色依舊慘白如紙,嘴角血跡未乾,軍大衣上沾滿塵土,但那雙原本渙散的老眼,此刻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精光!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踉蹌著卻異常堅定地,走向那位少校。

  就在這起身、抹血、前行的短短几秒鐘里。

  殷嶋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這麼大的事故,死了這麼多人!

  他殷嶋,看守所所長,本次押送的負責人就在現場!

  一個嚴重失職、玩忽職守的帽子扣下來,他這輩子就完了!

  而且要是自己以前乾的破事也被翻出來。

  別說退休待遇,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問題!

  不!絕不能坐以待斃!

  電光石火間,一個在邏輯上能瞬間扭轉局面的計劃,在殷嶋心中成型!

  他需要更大的功勞來抵消過失!

  還需要把水攪得更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事故引向別處!

  而現場。

  就有現成的材料!

  李礦長!張工安!

  甚至……那些被炸死的囚犯,都可以是敵特!

  殷嶋的眼神掠過不遠處同樣驚魂未定、正試圖向士兵解釋什麼的李礦長時,閃過一絲寒意。

  老李啊老李,對不住了。

  幾十年交情現在到了提現的時候了!

  殷嶋走到少校面前勉強站穩,敬了一個並不標準的禮。

  「首長!我是轄區看守所所長殷嶋!我有重大情況匯報!」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激動和憤怒。

  少校銳利的目光看向他。

  「說!」

  殷嶋深吸一口氣,抬手指向不遠處正忐忑望過來的李礦長,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臉上露出痛心疾首和後怕的複雜表情。

  「我懷疑,不!我幾乎可以肯定!西郊煤礦礦長李德貴與敵特分子勾結,蓄意製造了今天的爆炸慘案!」

  「什麼?!」

  少校瞳孔一縮。

  旁邊的楊廠長、張工安以及聽到這句話的李礦長本人全都愣住了。

  殷嶋的語速加快。

  「首長!本次押送任務本是高度機密!但李德貴昨日突然主動聯繫我,以加強井下安保為由,要求提前知曉押送路線和犯人名單!我當時就起了疑心!」

  「今天抵達後我暗中觀察,發現礦井附近的崗哨有異常調動,幾個關鍵位置換上了生面孔!」

  「我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緊急聯繫了軋鋼廠的楊廠長同志。」

  一邊說著殷嶋朝不遠處的楊廠長點了點頭。

  驚魂未定的楊廠長下意識回以茫然的眼神。

  「臨時請求軋鋼廠保衛科的同志便衣隨行,暗中策應,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準備當場抓捕!」

  說到這裡殷嶋頓了頓,臉上露出悲憤和「遺憾的表情。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敵人的喪心病狂遠超預計!他們根本不在乎暴露,直接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引爆礦井,企圖殺害所有押送人員及犯人,製造大規模恐慌破壞我社會秩序!」

  「您看!」

  殷嶋指向那坍塌的礦井聲音哽咽。

  「那麼多同志,還有那些雖然犯過錯誤但正在接受改造的犯人……都沒了啊!這都是李德貴這個叛徒、內奸,和敵特裡應外合造成的!」

  隨著殷嶋的話音落下。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礦長李德貴才反應過來。

  他的臉色瞬間由灰轉紫,指著殷嶋,手指哆嗦得如同風中枯葉。

  「殷嶋!你、你血口噴人!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昨天打電話給我,讓我安排人在井下弄死那個叫高頑的小子!那兩個人是你讓我派的!炸藥也是你……」

  「住口!」

  殷嶋猛地打斷他,聲色俱厲,眼中卻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陰冷。

  「李德貴!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還想倒打一耙?你說我指使你?證據呢?啊?我身為國家幹部,派出所所長,會指使你殺害在押犯人?這符合邏輯嗎?!」

  殷嶋轉向少校,語氣沉痛而堅定。

  「首長!我請求立刻控制李德貴,並對他辦公室、住所進行徹底搜查!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他與敵特聯繫的證據!還有他剛才提到的那兩個派下去的人,現在肯定還在礦區!抓住他們,就能順藤摸瓜!」

  這一番話殷嶋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李礦長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陣陣發黑。

  他確實派了兩個人下去,是殷嶋授意在混亂中解決高頑,可現在那兩個人恐怕早就死在爆炸里了!死無對證!

  而昨天殷嶋打來的那個電話用的是公共線路,他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誣陷!

  是早就給他挖好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