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上。
一百米外的靶位已經準備就緒。
新兵們十人一組，趴在射擊位上，一個個緊張得手心冒汗。
雖然之前已經進行過無數次的臥姿據槍瞄準訓練。
但摸到真傢伙和實彈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子彈發下來的時候，每個人十發。
李二牛捧著十發子彈，手都有些抖。
「俺的娘嘞，這玩意兒要是打歪了，不會打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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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你的烏鴉嘴！」
旁邊的王艷兵沒好氣地懟了一句，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不遠處，江宇沒有像其他幹部一樣來回巡視。
而是悠閒地靠坐在一輛軍用吉普的引擎蓋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根，姿態說不出的懶散。
老黑快步跑到他身邊，低聲匯報。
「連長，第一組準備就緒了，可以開始了嗎？」
江宇吐掉草根，抬了抬下巴。
「不急。」
「去跟他們說一聲，這次射擊，總成績前五名，我親自教。」
老黑聞言，眼睛一亮。
「好嘞！」
他轉身跑到隊伍前，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
「都給我聽好了！」
「剛才連長發話了！這次一百米靶射擊。」
「總成績排名前五的，由咱們連長，親自傳授射擊技巧！」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一片譁然。
「臥槽！真的假的？連長親自教？」
「這獎勵也太頂了吧！」
看著新兵們激動又有些疑惑的表情，老黑挺直了胸膛，臉上寫滿了驕傲。
「你們這群新兵蛋子，根本不知道這是多大的機緣！」
「知道咱們連長是誰嗎？軍區最年輕的狙王！」
「全軍大比武，狙擊科目記錄的保持者！」
「代表咱們國家出去，拿了四屆國際狙擊手大賽的冠軍！」
「四冠王！懂嗎！」
老黑每說一句，新兵們的眼睛就亮一分。
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裡的緊張，瞬間被火熱的鬥志所取代。
「都聽明白了沒有！」老黑吼道。
「明白了！」
震天的回應，響徹靶場。
江宇坐在引擎蓋上，看著這一幕，笑了笑。
「開始吧。」他淡淡地說道。
「第一組！準備射擊！」
隨著老黑的命令，靶場上響起了一片拉動槍栓的聲音。
「開火！」
「砰！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瞬間打破了靶場的寂靜。
硝煙味瀰漫開來。
新兵們打完第一發後，緊張感褪去不少。
開始按照訓練的要領，調整呼吸，進行第二次瞄準。
然而，意外很快發生了。
負責報靶的戰士，拿著對講機，聲音里充滿了困惑。
「報告！十號靶……十號靶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報告！十號靶……上面有三十個彈孔！」
噗！
聽到這話，好幾個正在瞄準的新兵差點笑出聲。
十發子彈，三十個彈孔？
這是什麼神仙槍法？
左右兩邊的九號靶和十一號靶的新兵，頓時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用問，肯定是他們緊張之下，把子彈餵給隔壁的兄弟了。
江宇對此卻見怪不怪，只是搖了搖頭。
新兵射擊，脫靶、打錯靶，都是常規操作。
很快，所有人都打完了子彈。
報靶員開始匯報成績。
「一號靶，四十六環！」
「二號靶，五十二環！」
……
大部分人的成績都在五十環上下徘徊，不好不壞。
「何晨光，一百環！」
報靶員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激動。
「彈孔集中，全部命中十環靶心！」
全場再次沸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晨光身上。
十發子彈，一百環！
而且還是彈孔集中！
這意味著他每一槍都打在了幾乎同一個點上！
這是什麼恐怖的天賦！
「下一個，王艷兵，九十六環！」
又一個高分！
眾人的目光又轉向王艷兵，這傢伙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刻是真不掉鏈子。
「李二牛，九十四環！」
當報靶員念出這個名字和成績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二牛自己也懵了，他撓了撓頭，嘿嘿傻笑起來。
「俺……俺就照著班長教的，憋著氣，一閉眼就打了……」
他這話一說，周圍人更鬱悶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很快，成績統計完畢，前五名也新鮮出爐。
何晨光、王艷兵、李二牛毫無懸念地入選，另外兩個也都是打出了九十環以上的老實兵。
就在老黑準備宣布結果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報告！」
一個新兵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不服。
「連長，我覺得這樣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他身上。
江宇從吉普車上跳下來，慢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靜。
「哦？哪裡不公平？」
那新兵鼓起勇氣，大聲說道。
「我們是一個連隊的戰友，您是我們的連長！」
「您應該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而不是只教那幾個成績好的！」
「這樣對我們其他人不公平！」
他的話，說出了不少成績靠後新兵的心聲。
是啊，憑什麼啊？
都是一個連隊的，憑什麼他們能吃小灶，我們就只能幹看著？
一時間，不少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江宇，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然而，江宇卻笑了。
「公平？」
他環視四周，聲音陡然轉冷。
「我告訴你們，從你們穿上這身軍裝開始，『公平』這兩個字，就跟你們沒關係了！」
「部隊，是戰場！這裡奉行的是弱肉強食！」
「只有強者，才配擁有最好的資源！好兵，才值得我花時間去重點培養！」
「你們覺得不公平？覺得委屈？」
江宇指著何晨光他們幾個。
「那你們為什麼打不出一百環？為什麼連九十環都上不了？」
「槍發到你們手裡，子彈也發到你們手裡，機會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你們自己抓不住，現在反過來怪我不公平？」
一番話，說得那個帶頭的新兵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其他原本還心懷不滿的人，也都低下了頭。
是啊，機會是平等的，是自己技不如人。
江宇看著他們，語氣沒有絲毫緩和。
「我不是你們爹媽，沒義務慣著你們所有人的情緒。」
「我的任務，是把你們練成能上戰場殺敵的精兵！而不是一群只會抱怨的廢物！」
「不過……」
江宇話鋒一轉。
「我也不是不給你們機會。」
「從今天開始，到下連隊之前，所有考核科目。」
「只要你們能達到我制定的優秀標準，隨時可以加入這個精英訓練小隊。」
「達不到的……」
「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加練！練到達標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