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的心提了一下。
「你的行為，很大膽。」杜副司令看著他。
「甚至可以說是……無法無天。」
江宇沉默著，沒有辯解。
「但是！」杜副司令話鋒一轉，語氣里充滿了欣賞，「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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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兵的，要是沒點血性，沒點敢把天捅個窟窿的膽氣，那還叫什麼兵！」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戰場上，戰機稍縱即逝，懂得變通，才是真正的將才！」
得到老將軍如此高的評價，江宇心裡也有些激動。
「小子，你現在是上尉了。」杜副司令放下茶杯，目光盯著他，「想過下一步怎麼走嗎？」
江宇一怔。
「報告首長，我想繼續留在狼牙，為國效力！」
「留在狼牙當然好。」杜副司令點了點頭，「但你想沒想過，從上尉到少校，是一道坎。」
「這道坎，光靠戰功是不夠的。」
「你需要履歷，需要資歷，更需要基層帶兵的經驗。」
杜副司令的話，如同驚雷，在江宇腦中炸響。
他瞬間明白了。
自己雖然戰功赫赫，但在指揮崗位上，履歷幾乎是一片空白。
「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必須是從基層摸爬滾打出來的，而不是在辦公室里畫圖紙畫出來的。」
「我建議你，去基層連隊，當個主官，幹上一年半載。」
「這對你未來的發展，有天大的好處。」
杜副司令看著江宇，像是在提點一個極有潛力的後輩。
江宇立刻站起身，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感謝首長指點！」
他的心裡掀起了波瀾。
腦海中，無數個部隊番號閃過。
忽然，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鐵拳團！
神槍手四連！
他想起了自己對王艷兵父親的承諾，要把他帶進最好的部隊。
也想起了原劇情中，那幾個桀驁不馴但潛力無限的刺頭兵。
何晨光，王艷兵，李二牛……
如果自己去神槍手四連當連長，那劇情……豈不是要起飛了？
想到這裡，江宇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首長，如果……如果可以自己選擇的話，我想去鐵拳團！」江宇的語氣帶著激動。
「哦？」杜副司令有些意外，「為什麼是鐵拳團？」
「鐵拳團是英雄部隊，戰鬥作風硬朗，我想去那裡鍛鍊自己！」江宇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神槍手四連。」
杜副司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小子，連想去的連隊都想好了？」
「行！」
「既然你有想法，那我就幫你一把。」
「鐵拳團的康團長，是我的老部下。我待會兒就給他打電話。」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杜菲菲的手藝很不錯，江宇也放下了拘謹。
和杜副司令聊了很多關於現代戰爭和特種作戰的看法。
他的許多見解，都讓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眼前一亮。
離開杜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杜菲菲把他送到大院門口，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宇，路上小心。」
「嗯，你快回去吧。」
看著杜菲菲一步三回頭地走遠，江宇才轉身離開。
返回狼牙特戰旅的路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沒想到，一次探望，竟然決定了自己下一步的職業走向。
回到宿舍還不到半小時，桌上的內部電話就響了。
「江宇，來旅長辦公室一趟！」是雷克鳴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江宇不敢怠慢，立刻整理好著裝，快步趕往旅部大樓。
走進辦公室，雷克鳴正站在地圖前，手裡夾著一支煙。
「旅長！」
「坐。」雷克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將一份文件丟在桌上。
「看看吧。」
江宇拿起文件，打開一看。
紅色的抬頭，黑色的宋體字，以及末尾那個鮮紅的印章。
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上級的命令，剛剛下來的。」雷克鳴吐出一個煙圈，表情有些複雜。
「讓你三天後，去鐵拳團報導。」
他走到江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是我雷克鳴帶過最出色的兵，沒有之一。」
「把你放出去，說實話，我捨不得。」
「但是，雄鷹總要飛向更廣闊的天空。狼牙的池子，對你來說還是有點小了。」
「去基層當主官，是每一個優秀指揮官的必經之路。」
「你小子腦子活，軍事素質頂尖，但就是缺少帶兵的經驗。這次，是個好機會。」
「去吧，去鐵拳團，好好干！別給咱們狼牙丟臉！」
江宇猛地站起身，雙腳併攏，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是！保證完成任務！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和培養！」
雷克鳴看著他。
「這次去鐵拳團，是去當連長，正連職，軍銜也得跟上。」
「雖然只是個代理連長，但只要你干出成績，這個『代』字，很快就能去掉。」
雷克鳴頓了頓，話鋒一轉。
「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你這次下去，是鍛鍊，是鍍金，但你的人事關係，還掛在咱們狼牙。」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中隊，中隊長的位置，我給你留著。」
「等你從基層回來，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另外，你依舊是孤狼的戰鬥人員。」
「你的代號，你的裝備，都給你封存保留。」
「一旦有孤狼也解決不了的特殊任務，你必須隨時待命，無條件歸隊！」
這番話，讓江宇心頭一熱。
江宇再次猛地站起身，身體繃得筆直。
「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比剛才還要響亮。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江宇辦理了所有的交接手續，和灰狼、山狼這些老戰友們一一道別。
離別的情緒有些傷感，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待。
第三天一早。
一輛掛著軍區牌照的勇士越野車，停在了狼牙特戰旅的宿舍樓下。
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駕駛位上坐著的，竟然是旅長雷克鳴。
「上車！」
雷克鳴搖下車窗，對著樓下背著背囊的江宇喊了一嗓子。
江宇利索地將背囊扔進后座，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親自開車送一個下屬去新單位報到，這待遇。
在整個狼牙，不，在整個東南軍區，都是獨一份。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狼牙特戰旅的大門。
江宇回頭望去，營區的輪廓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了鐵拳團的駐地。
門口的哨兵看到雷克鳴車上的牌照。
不敢有絲毫怠慢，敬禮之後立刻放行，同時用對講機向上級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