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集合哨聲，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緊急集合！所有人，全裝，操場集合！速度！」
高中隊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了整個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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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睡夢中的菜鳥們被瞬間驚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快快快！」
「動作快點！」
帳篷里一片忙亂，穿衣服，整理裝備，所有動作都在黑暗中飛快地進行。
不到三分鐘，所有人已經全副武裝，集合在了訓練場上。
高中隊和馬達站在隊伍前面，臉色嚴肅。
「都給我聽好了！」
高中隊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洪亮。
「從現在開始，菜鳥選拔第二階段，綜合演練，正式開始！」
「你們的任務，是營救一名被擊落在我方境內的地方武裝控制區的偵察機飛行員。」
「你們只有一張地圖，沒有後援，沒有補給，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
「記住，這是演練，但也是實戰！」
「在演練區域內，會有藍軍部隊對你們進行圍追堵截。」
「一旦被俘，或者被判定陣亡，立即淘汰！」
高中隊掃視著眾人，眼神銳利。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眾人齊聲怒吼。
「很好！」
「現在，以小組為單位，上來領取地圖！」
耿繼輝上前一步，從馬達手中接過地圖。
「出發！」
隨著高中隊一聲令下，各個小組立刻按照地圖指示的方向，迅速散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菜鳥們遠去的背影，馬達走到高中隊身邊。
「隊長，這次的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們畢竟還只是菜鳥。」
高中隊搖了搖頭。
「慈不掌兵。」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考驗都通不過，他們有什麼資格戴上狼牙的臂章？」
說完，他轉向馬達。
「你跟上去，不要干預，我要看到他們最真實的表現。」
「是！」
馬達敬了個禮，也迅速鑽進了黑暗之中。
夜色如墨，粘稠得化不開。
A組的菜鳥們在叢林中快速穿行，每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
耿繼輝的耳麥里傳來指揮部的聲音，是高中隊。
「確認任務目標，次日天黑前，抵達坐標點B。重複，次日天黑前，抵達坐標點B。」
耿繼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又瞥了一眼地圖上那個遙遠的標記點。
直線距離九十公里。
還是在地形複雜的敵占區。
「收到。」耿繼輝回了一句。
隊伍停下，幾個人湊在一起，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地圖。
「我操，」鄭三炮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娘的是把我們當牲口使啊？」
「九十公里山路，明天天黑前趕到？還要躲藍軍的圍追堵截，這怎麼可能？」
鄭三炮的擔憂不是沒道理，他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了任務的艱巨性。
「這片區域，我以前跟老部隊拉練的時候走過，到處都是天然的哨卡點，易守難攻。」
「藍軍只要在幾個關鍵隘口一堵，咱們就是瓮中之鱉。」
氣氛瞬間又凝重了幾分。
江宇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壓低聲音。
「要不……咱們干一票大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搶他們一輛車怎麼樣？開著車，九十公里不是分分鐘的事？」
「你瘋了？」莊焱第一個反對。
「演練開始前就三令五申，規則里寫得清清楚楚。」
「禁止以任何方式乘坐交通工具，一旦被發現，直接淘汰！」
他拍了拍江宇的肩膀。
「別想這些歪門邪道了，老老實實靠兩條腿吧，兄弟。」
江宇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林間蟲鳴在聒噪地叫著。
「行了，都別廢話了！」
耿繼輝收起地圖，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規則就是規則。兩條腿跑不死，就給我繼續走！」
「出發！」
命令下達，A組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入了無邊的夜色。
……
急行軍一個多小時後，隊伍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所有人都汗流浹背，體力消耗巨大。
「等會兒，等會兒！」
江宇忽然停下腳步，捂著肚子，表情有點痛苦。
「不行了，鬧肚子，我得去放個水。」
耿繼輝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快點，我們在這裡等你。」
江宇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他當然不是真的鬧肚子。
他找了個上風口的位置，對著一叢茂密的野草，痛痛快快地釋放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他還特意在周圍踩了幾腳，留下清晰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拍手，一臉舒爽地回到了隊伍里。
「搞定，咱們走！」
菜鳥A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
大約十分鐘後。
幾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江宇剛才「方便」的地方。
他們是負責追擊的藍軍，真正的狼牙老鳥。
為首的一人鼻子動了動，像警犬一樣在空氣中嗅著。
他循著味兒，幾步就走到了那叢濕漉漉的野草前。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摸了一下，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騷氣直衝天靈蓋。
「操！」
狗鼻子瞬間暴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幫小兔崽子！這是在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一個隊員湊過來。
「頭兒，這幫菜鳥膽子也太肥了，居然敢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撒尿做標記？」
「他們這是在嘲諷我們追得慢！」
狗鼻子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扯下身上沉重的背囊，扔在地上。
「二隊三隊，繼續跟著腳印追！」
「一隊，跟我來！輕裝，抄近路！老子今天非得把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活捉了不可！」
「是！」
……
二十分鐘後。
正在行進的A組，即將穿過一片相對空曠的月光地帶。
「停！」
走在最前面的江宇突然抬起了右手，整個隊伍瞬間靜止。
「怎麼了？」耿繼輝壓低聲音問。
江宇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搖了搖頭。
「不對勁。」
「太安靜了。」
他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但直覺卻在瘋狂報警。
「有埋伏。」江宇吐出三個字。
耿繼輝的心猛地一沉，他毫不懷疑江宇的判斷。
「撤！」
「原路返回，快！」
然而，已經晚了。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激烈的槍聲驟然響起，無數道火舌從前方和兩側的黑暗中噴涌而出，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臥倒！隱蔽！」
耿繼輝怒吼著，所有人第一時間撲倒在地，尋找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