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可以叫我……」
「約翰・維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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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滿帳篷被淘汰出局,面面相覷,懷疑人生的藍軍軍官。
……
藍軍合成旅指揮部被一鍋端的消息,就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瞬間傳遍了整個演習場。
紅藍雙方,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懵了。
「啥玩意兒?」
「合成旅指揮部沒了?被誰幹的?」
「聽說是被一個人給摸進去的!一個人啊!」
「開什麼國際玩笑!那可是旅級指揮部!警衛連都是加強連!一個人能摸進去?」
「真的!聽說裡面所有校官,從上校到少校,全軍覆沒!連鍋都讓人端走了!」
消息傳到藍軍戰俘營的時候,馬達和土狼正在審問新抓來的俘虜。
兩人臉上還帶著被江宇團滅的憋屈。
聽到這個消息,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駭。
「頭兒,這事……不會又是那小子乾的吧?」土狼壓低了聲音。
馬達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除了那個妖孽,他想不出還有誰能幹出這種離譜的事情。
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一個紅軍俘虜的衣領。
「說!你們紅軍是不是派了什麼秘密武器!」
那個俘虜被嚇了一跳,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啊……」
馬達一把推開他,目光掃過整個戰俘營,最後落在了角落裡一個身影上。
鄭三炮。
夜老虎偵察連的代理班長,也是江宇的班長。
馬達和土狼大步走了過去。
「鄭三炮!」
鄭三炮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
「有事?」
「我問你。」馬達蹲下身,死死盯著鄭三炮的眼睛。「你們連,是不是有個叫江宇的兵?」
鄭三炮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是又怎麼樣?」
「他現在在哪?」土狼在一旁追問。
「我怎麼知道?我們早就被打散了。」鄭三炮一臉光棍。
馬達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法。
「約翰・維克。」
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
「這個代號,你聽過嗎?」
鄭三炮聞言,愣了一下。
然後,他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馬達和土狼。
那眼神里充滿了關愛。
仿佛在說:「我說哥們兒,你們是不是被我們打傻了?擱這兒說胡話呢?」
……
與此同時。
演習導演部。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代表著藍軍合成旅指揮部的圖標,已經變成了刺眼的灰色。
整個指揮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住了。
陳國濤站在屏幕前,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旁邊,莊焱也是一臉呆滯。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個名字。
江宇!
除了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刺頭,還能有誰!
「我的天……那小子……他真的把藍軍的指揮部給端了?」
莊焱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陳國濤則是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裡一陣後怕。
幸好這小子是自己人!
這要是敵人,誰頂得住啊!
「陳排長,那個……約翰・維克是誰啊?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小影。
她和杜菲菲正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屏幕。
聽到這個名字,莊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
「那是一部電影裡的主角。」
「啊?」小影和杜菲菲都愣住了。
「所以……這是他的代號?」杜菲菲反應很快。
「估計是那小子臨時起意,瞎編的。」莊焱苦笑著說。
杜菲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她眼睛一亮。
「哎?我記起來了!」
她拉著小影的胳膊,有些興奮地說道。
「白天的時候,咱們不是遇到一個穿著少校軍服嗎?」
「會不會就是他?」
莊焱和陳國濤聞言,都是身體一震。
離開演習導演部的時候,陳國濤和莊焱的腿肚子還有點發軟。
不是累的。
是嚇的。
「我……我現在腦子還是嗡嗡的。」莊焱扶著牆,感覺自己需要緩緩。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嗡了,我們還有任務。」
「不是,排長,你說……江宇那小子到底是什麼變的?」
「旅級指揮部啊!就他一個人,說端就給端了?」
「我怎麼知道!」陳國濤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他現在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那個新兵蛋子,從一開始就沒按套路出牌過。
這他媽是新兵?
這說是兵王他都信!
「走吧,別想了。」陳國濤拍了拍莊焱的肩膀。
「那小子是妖孽,我們是凡人,干好我們凡人的事就行了。」
莊焱點了點頭,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江宇都這麼猛了,他們也不能拖後腿!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的目標是藍軍的飛彈旅。
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
……
兩個小時後。
藍軍飛彈旅陣地。
「轟!」
伴隨著一聲不算劇烈的爆炸,一處偽裝起來的倉庫冒起了濃濃的黃煙。
那是演習規定的,代表重要設施被摧毀的信號。
「媽的!紅軍摸進來了!」
「在那邊!抓住他們!」
一時間,整個飛彈旅陣地雞飛狗跳。
無數藍軍士兵從各個角落裡沖了出來,朝著爆炸點包圍過去。
陳國濤和莊焱剛想撤退,就被黑壓壓的人群給堵住了。
「靠!這麼多人!」莊焱罵了一句。
「別廢話,打!」陳國濤吼道。
兩人背靠著背,和潮水般湧來的藍軍士兵扭打在一起。
雖然他們都是偵察連的精英,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啊!
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兩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一個藍軍少校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夜老虎偵察連的?可以啊,居然能摸到我們這裡來。」
陳國濤吐了口帶泥的唾沫,沒搭理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幾輛軍用越野車開了過來,車上跳下來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身上的裝備,明顯比普通的藍軍士兵精良得多。
為首的,正是馬達。
馬達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陳國濤和莊焱面前,蹲下身。
「我們又見面了,夜老虎。」
陳國濤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麼?想請我喝茶?」
馬達的眼神很冷。
「把他們帶上車,送去戰俘營。」他對手下命令道。
「是!」
陳國濤和莊焱被粗暴地押上了車。
車子啟動,朝著戰俘營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