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來到自己負責的區域,然後隱匿身形在一處樹梢上觀察著。
他的位置安排在山腰部分,只要負責記錄學生們的對應表現便可以,而且前面的儀器釋放的壓力都不算太重,相對來說還算是比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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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原以為很快便就會有學生到達這裡時,但是實際情況是遲遲沒有人到來。
這讓他不禁有些疑惑。
直到太陽又落下幾分,終於有一組抵達了這裡。
不過他們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樂觀。
三人都耷拉著腦袋,似乎想要壓低身體的重量,額頭已經布滿了汗珠。
布萊克皺了皺眉頭。
「這一屆的新生似乎都不怎麼樣啊,這才剛剛一半的路程。」
布萊克轉過頭看著突然一旁的凱特……不久之前她就已經站在了這裡,只不過一直沒有開口打破沉默。
凱特正看著艱難前行三人撇了撇嘴,「因為一直沒有學生過來,所以我就過來瞧瞧。」
布萊克看著三人,陷入了沉默。
情況似乎不太對。
「算了,看來我該回我的區域了……希望他們可以堅持到那裡。」凱特從樹上輕輕一躍,揮揮手準備離開。
「等一下。」
布萊克突然叫住了她。
「不太對勁。」
「怎麼了?」凱特歪頭。
「這是目前為止抵達的第一組。」
「那又怎……」凱特剛開口便立刻也意識到了不對。
布萊克從暗處走出,在靠近儀器範圍的一瞬間便立刻察覺到不對。
他徑直走到儀器面前進行檢查。
漸漸的,眉頭逐漸皺起。
奇怪……
為什麼會這樣……
「怎麼了?」凱特湊了過來。
「參數比預計調節的要高出一倍。」
「你說什麼?」凱特挑眉,「是哪個傢伙這麼不負責任?」
「這台儀器是我調節的。」
「……」
布萊克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將儀器的參數調節正常後,他緩緩走到幾人面前,遞出去三瓶恢復藥水。
「喝完就繼續前進吧,你們的考核內容還沒有完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布萊克手中接過藥劑道謝後便起身離開了。
目送著三人離開,布萊克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這時凱特突然跑了回來。
凱特神色凝重,「我剛剛檢查了我的儀器,參數似乎也被調高了。」
布萊克看著前面的路,「前面的情況恐怕同樣如此……」
「究竟是誰做的這種事?」
如果一個儀器的參數錯誤,還可以用意外來解釋,但是如果整體都出現了大幅度的偏差,那麼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那現在怎麼辦?」
布萊克低頭沉默了一會,「你去把這裡的情況匯報給米歇爾教授吧,他現在應該就在山脈的中段,估計應該也察覺到了異常。」
「為什麼是我跑腿?」凱特不滿地皺眉。
「如果你願意頂著壓力繼續往上去改回參數也可以。」
凱特:「……」
凱特離開後,布萊克神色並沒有任何舒展。
他緩緩側頭,看向身後的林子。
「看來你並不是此次考核的考生。」
「確實不是。」
一道包裹的嚴實的身影從樹後緩緩走了出來,斗篷下傳來沙啞的聲音,「我似乎迷路了,可以幫助我嗎?」
「不知道你想去往哪裡。」
布萊克說著,手中的魔力已經開始調轉,而對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布萊克深吸一口氣,隨著散布的靈力感應著周圍的一切,下一秒立刻向後跳去!
砰!
白色的利刃從天而落!直接切割布萊克剛剛所處位置的空氣,發出刺耳的尖鳴。
布萊克釋放風牆打算在近距離解決對方,但是對方手中的太刀反手揚起一道冷冽的弧光——直接切割開了布萊克的魔法。
布萊克快速拉開距離,眼睛微眯。
對方手中刀身流轉的暗金色鍊金紋路像活物般蠕動。
剛剛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調動的魔力在靠近刀鋒時驟然潰散——就像溪流撞上了燒紅的烙鐵,瞬間蒸騰成虛無。
「看來你的手段似乎不太管用。」
對方的聲音混著刀刃破風的銳響,腳步錯開的瞬間已欺近丈許。對方的腳步碾過地面碎石,身形沒有絲毫多餘晃動。
布萊克猛地矮身,太刀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他左手按向地面,改變策略使用靈氣喚起颶風阻截,卻見掌心凝結的靈氣在接觸到對方武器的瞬間再次突然崩解。
布萊克旋轉身形,翻身後仰踢向對方。
對方橫刀格擋被踹出幾米距離後便立刻穩住身形。
布萊克穩住身形,目光冰冷,剛剛的換招讓他確認了問題出現在對方手裡的那把武器上。
無論是魔力還是靈氣在觸碰到其的一瞬間便會自動瓦解。
但是在自己的認知中,遊戲中似乎並不存在這樣的武器……
「很快便會有人聽到動靜趕過來。」
在再次躲避開對方攻擊後布萊克拉開距離,目光警惕著對方,「你打算繼續在這裡耗下去嗎?」
對方哼笑一聲,「恐怕他們現在沒有精力來顧及你,比起新生的安全去改回參數,你一個人顯得無足輕重。」
對方的話讓布萊克表情變得凝重。
這麼看來,剛剛發現的儀器參數的錯誤果然是……
但這就意味著,對方如此大費周章,甚至刻意製造慌亂來吸引注意——從始至終目標居然是自己。
想到這,布萊克的腳底開始發出一陣陣風浪。
隨著風浪涌動,地面上的風沙頓時被席捲而起,周圍的樹木被風吹襲而不停地搖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男人伸手拂掉眼前的風沙,隨即將刀刺入地面!
隨著刀刃上的紋路湧現出耀眼的光輝,地面上的風波逐漸衰弱下來,而風浪也悄然停止。
但當男人準備了解布萊克時卻發現對方已然沒了蹤影。
…………
布萊克穿梭在林子當中。
剛剛製造的動靜應該已經有人察覺到。
但眼下能深入林子中不斷穿梭以此來拖延時間等待救援隊趕到,因為樹木稀疏,他必須用不斷地移動來規避。
但是他能感受到……對方仍舊緊緊尾隨著自己,而且距離也在不斷地縮近。
直到來到一處突然的山崖前,布萊克緩緩停下腳步。
看來被逼入絕境了。
布萊克緩緩轉身,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黑影,輕出一口氣。
隨著口中吟念咒文,指尖風元素驟聚,在布萊克的身後凝成風狼科德勒斯的虛影。
銀灰色狼影裹挾著颶風,獠牙間吞吐著無數的風刃,隨他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如雨水般直撲那男人而去。
男人飛快地揮舞太刀抵禦消除,雖然抵禦了大部分,但是仍舊有遺漏的風刃劃破他的斗篷。
兩人的「對峙」持續了良久。
在布萊克不斷銜接的攻擊中,周圍的樹木與石頭上都留下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割痕。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風刃逐漸慢了下來開始變得稀疏,布萊克身後的狼影也開始變得若隱若現。
在如此高強度的攻擊下,他的魔力正在飛速的消耗。
然而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對方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此時對方身上的披風幾乎已經被風刃切成碎片。
這一刻布萊克看清了對方的臉。
男人臉上那道橫跨整個左臉的傷疤格外醒目,那是在戰場上拼死廝殺的痕跡。
「賽卓。」
但是對方並沒有被看到真面目的擔憂,因為顯然已經沒有這個必要。
「你的路似乎已經走到頭了。」
布萊克瞥了眼身後的懸崖,碎石掉落在峭壁上發出一聲啪嗒的響聲隨後便徹底淹沒在深淵中。
布萊克的胳膊微微後擺來遮蔽對方的視線,一把匕首從袖子裡悄悄抽出。
既然無論是魔法還是靈力都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那麼只能依靠近戰來取得優勢。
布萊克嘆了口氣。
如果隨身帶著佩劍的話會輕鬆很多。
隨著寧靜被打破,兩人幾乎同時行動!
布萊克腳步微錯,借著身體轉動的慣性將匕首藏於掌心,眼神死死鎖定對方咽喉。
在逼近距離的瞬間,恍然壓低重心,如蓄勢的獵豹般猛地突進,手臂帶著勁風直刺而去。
左手凝聚出風刃向著對方襲去,賽卓反握太刀一揮,風刃立刻迎刃而散。
兩人的距離已經足夠,布萊克伺機將右掌中匕首刺出!
匕首已經迫近對方的咽喉。
眼看即將得手之際,對方的身影卻突然一斜!賽卓似乎早有防備,直接伸手用手掌去接下布萊克的匕首。
隨著鮮血從手掌中噴涌而出。
匕首距離喉嚨只有一毫之差時,賽卓的手掌已經死死地握住了匕首的利刃。
在阻擋住匕首鋒芒的同時,太刀已如毒蛇出洞般遞來。
布萊克瞳孔驟縮,想收勢後退卻已來不及,只能擰身試圖避開要害,可冰冷的劍鋒還是毫不留情地撕裂衣物,沒入他的胸膛。
利劍刺穿布萊克的胸膛,刀尖的鮮血刺穿後背不斷地滴落。
這場搏命已經分出結果。
鮮血從嘴角流出,布萊克伸出手死死抓住對方的衣領。
在賽卓震驚的目光中,布萊克的手暴起青筋,身體猛地後仰!
賽卓眼睛瞪大,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布萊克撕扯著向前倒去。
兩人一同跌落山崖!
以米歇爾帶領的救援隊趕到時只看到了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