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統領一屁股癱在椅子上,感覺像吃了只死蒼蠅。
毛熊家那邊也是一樣的光景。
毛熊大當家看著克格勃送來的報告,手裡的伏特加瓶子「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這幫玩泥巴的猴子,開掛了?」
盧村,這個兩年前人均GDP不到一百美金的赤貧國家,迎來了恐怖的技術爆炸。
農業產量嚴重過剩,一種不知名的高產作物,隨便撒在沙地里都能長出棒槌大的果實,糧食多到拿去餵豬。
工業產能直接拉滿,全自動化的流水線日夜不停,連個螺絲釘的精度都比特種車床車出來的高。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軍隊。
開始瘋狂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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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實力,野心自然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樣瘋長。
盧村總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站在首都廣場的懸浮演講台上。
對著全藍星的直播鏡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筆挺的西裝。
「從今天起,盧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舉起右手,眼神狂熱。
「我們將成為非洲的霸主,我們將建立新的秩序。」
「星辰使徒,與我們同在!」
台下,幾十萬盧村百姓陷入了癲狂般的狂歡,聲浪幾乎要把天上的雲彩震散。
周邊國家徹底嚇尿了。
連夜給龍國打電話求援。
「兔子哥,救命啊!小盧瘋了,他要統一非洲了!」
「兔子哥,拉兄弟一把,他們那電磁炮太嚇人了!」
龍國此時,也陷入了巨大的困境。
四九城,外交大院。
電話鈴聲響的像催命,接線員換了三撥,嗓子都喊啞了。
盧村的崛起,就像是在藍星這個平靜的水塘里扔了一顆深水炸彈。
炸出的不僅是水花,還有無數人壓抑在心底的貪婪。
多米諾骨牌,倒了。
最先扛不住的,是非洲的其他幾個小國。
「盧村能行,我們憑啥不行?」
「跟著星辰會混,有肉吃!跟著兔子混,只能喝湯!」
幾個非洲小國連夜發布聯合聲明,宣布接受星辰使徒的庇護,加入「星辰會」。
緊接著,這把火燒到了南美村。
那幫常年通貨膨脹、毒梟比正規軍火力還猛的國家,一看這架勢,也坐不住了。
「去他娘的鷹醬,我們要信新神!」
甚至,連自詡文明中心的歐洲村,也開始動搖。
高盧雞的總統,在議會上公開提議。
「先生們,我們或許應該重新評估與星辰會的關係,這關乎法蘭西的未來。」
約翰牛的首相更直接,已經在偷偷派人跟盧村接觸,商量引進懸浮技術的事了。
聯合國大會上。
龍國代表陳遠志,拍著桌子,苦口婆心。
「同志們,天上不會掉餡餅!」
「星辰使徒給的技術,底層邏輯根本不透明!」
「那是毒藥!包著糖衣的毒藥!」
高盧雞的代表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
「毒藥?陳先生,我也想吃這種能讓人GDP在兩年內翻一百倍的毒藥。」
約翰牛的代表冷笑一聲,陰陽怪氣。
「龍國代表,你們能給我們什麼?」
「燧石系統?意識網絡?」
「你們的科技確實比鷹醬強,但那些東西,能讓我們在星辰使徒的降維武器面前存活下來嗎?」
「你們那是小米加步槍,人家給的是星際戰艦!」
陳遠志啞口無言。
看著會場裡那些貪婪而狂熱的眼神,他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幫人,已經被盧村的技術奇蹟沖昏了頭腦。
他們看不到背後的代價,只看到了眼前那塊肥到流油的肉。
鷹醬和毛熊更是直接躺平。
以前他們還覺得能跟龍國掰掰腕子,現在一看外星人下場,直接擺爛。
鷹醬大統領天天在白宮裡借酒澆愁,連高爾夫都不打了。
整個藍星,除了龍國還在死死硬撐,一半以上的國家,已經倒向了星辰會,或者正在倒向星辰會的路上。
孤立無援。
前所未有的外交壓力,像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在龍國高層的肩膀上。
視線拉遠。
穿過厚厚的大氣層,越過冰冷的月球軌道。
深邃無垠的宇宙里。
夸父號,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拖著長長的藍色尾焰,正在向著未知的深空平穩航行。
此時,距離夸父號升空,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指揮艙里。
重力模擬系統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林建坐在指揮椅上,手裡端著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
茶缸里泡著趙大姐在溫室里剛摘下來的新鮮枸杞。
主屏幕上,顯示著一顆蔚藍色的星球。
那是地球。
只是現在,那顆星球上,有大片大片的區域,閃爍著詭異的幽藍色光點。
那是星辰會技術普及的標誌,像是一塊塊擴散的牛皮癬。
旁邊,王虎正拿著一塊抹布,吭哧吭哧的擦著手裡的電磁步槍。
「這破槍,沒咱們以前的八一槓好使,太嬌氣。」王虎一邊擦一邊嘟囔。
林建沒搭理他,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藍色光點。
「滴——」
量子通信儀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
陳遠志的身影出現在指揮艙中央。
老陳看起來老了十歲。
頭髮全白了,眼袋耷拉著,軍裝領口都有些凌亂,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老林啊。」
陳遠志一開口,聲音沙啞的像砂紙打磨過。
「家裡快頂不住了。」
他把藍星上的局勢,連珠炮似的匯報了一遍。
「現在周邊國家天天堵著咱們的外交部大門求援,歐洲那幫孫子又在背後捅刀子,急著向星辰會表忠心。」
「老宋他們把盧村那個黑匣子研究了快兩年,頭髮都薅禿了,還是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底層邏輯完全鎖死。」
陳遠志嘆了口氣,習慣性的掏出大前門,想點上,又想起這是量子通訊,只能煩躁的把煙在桌子上頓了頓。
「照這麼下去,不用靜默者動手,藍星自己就得先被星辰會給吞了。」
林建喝了一口枸杞水。
水有點燙,他吹了吹。
沒急著說話。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擦槍的王虎。
「虎子。」
「到!」王虎條件反射的立正。
「如果是你,別人白送你一把無限子彈、威力巨大的機關槍,你要不要?」
王虎撓了撓寸頭,想都沒想。
「不要。」
「為啥?」
「天上掉餡餅,地下肯定有個坑啊!」王虎咧嘴一笑,「誰知道那槍管里有沒有炸膛的引信?老子寧願用自己磨的殺豬刀,砍卷刃了心裡踏實。別人的東西,用著燙手。」
林建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陳遠志的全息投影。
「老陳,聽見沒?」
「虎子一個大老粗都明白的道理,藍星上那幫玩了一輩子政治的精英,卻裝糊塗。」
林建放下茶缸,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眼神漸漸變得像外面的太空一樣冰冷。
「星辰使徒給盧村的技術,就是一個陷阱。」
「一個巨大的、專門為人類貪婪量身定製的捕鼠夾。」
陳遠志愣了一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陷阱?可他們實打實的造出了懸浮戰車,解決了饑荒啊!」
「那是表象。」
林建在操作台上敲了幾下,調出一組複雜的數據模型,推到陳遠志面前。
「這兩年,我在夸父號上,閒著也是閒著,一直在分析老宋傳來的黑匣子數據。」
「那些技術,表面上看,確實繞開了靜默者的物理鎖。」
「但實際上,它們極其脆弱。」
林建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重重的點了一下。
「你看這裡。」
「他們所有的設備,無論是懸浮戰車,還是高產農作物,甚至他們的城市電網、醫療設備。」
「全都依賴於那種幽藍色的晶體能量源。」
「而那種能量源,人類現在的工業基礎根本無法製造。」
「只能靠星辰使徒『賜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