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裝的防化兵推著林建發明的機器走進來。對準了他們。
通電。按下開關。
「嗡——」
一陣低頻的震動聲在病房裡迴蕩。
下一秒。那些狂熱的叫喊聲戛然而止。十幾個信徒猛地翻起白眼,後頸處冒出一絲焦糊的黑煙。植入物內部的精密微觀結構,在粗暴的定向電磁脈衝下,瞬間短路、燒毀。
「報告!目標生命體徵平穩,植入物信號徹底消失!」
醫生走上前,拿著手術刀。
「打麻藥,切開,把那堆廢鐵挖出來。扔進鉛盒裡,送去給林總當研究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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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粗暴。有效。
龍國的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對這些核心成員進行強制隔離和治療。境內那些剛剛冒頭的「星辰會」火苗,被一泡尿澆得連個火星都不剩。這些措施,極其有效地遏制了「星辰會」在龍國境內的擴張。工廠照樣開工,高爐照樣噴吐著火舌,大搞軍工發展的步伐一步沒停。
然而,龍國的這種雷霆手段,在國際上卻炸開了鍋,形象受到了所謂的「損害」。
鷹醬和牛牛等西方國家的殘存政府,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扭約的新聞發布會上,一個後頸閃爍著藍光的鷹醬發言人,義憤填膺地拍著桌子。
「龍國這是在犯罪!」
「他們壓制言論自由!迫害異見人士!」
「我們強烈譴責龍國的暴行!」
國際輿論鋪天蓋地。指責、謾罵接踵而至。龍國與這些國家的關係,瞬間降到了冰點,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夸父號基地里。
王虎看著電視裡那個唾沫橫飛的鷹醬發言人,氣極反笑。他抓起桌上的遙控器,直接把電視關了。
「去他大爺的言論自由。腦子都被外星人控制了,還擱這兒跟咱們談人權呢?」
林建穿著一身沾滿機油的勞保服,正拿著扳手擰緊一個鈦合金閥門。他頭都沒抬。
「狗叫由他叫。」
「王虎,去催一下二分廠。告訴他們,別管外面怎麼吵。」
「定海神針的主軸承,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後天也必須給我送過來!」
「等咱們的炮管子豎起來,我看誰還敢在咱們面前談自由!」
陳遠志下意識想說用。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林建那張平靜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自從那場仗打完,夾著尾巴做人
可只有這屋裡的幾個人知道,他們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什麼鷹醬毛熊。
是頭頂上那個看不見的「靜默者」。
陳遠志深吸一口氣。
拿起桌上的大前門,抽出一根。
火柴劃著名。
煙霧升起來。
「行。」
陳遠志吐出一口煙圈。
「名單就這麼定。」
「我這就去上面走程序。」
他把菸頭按在搪瓷菸灰缸里,轉身大步走出門。
王虎看了看林建,撓了撓寸頭。
「林總工,那我也報名去夸父號當個保安隊長?」
「你留在家裡種地。」
林建頭都沒抬,繼續翻看手裡的圖紙。
……
時間轉眼到了1983年初。
藍星的格局,表面上穩如老狗。
龍國在前面領跑,鷹醬和毛熊在後面吭哧吭哧的吃尾氣。
但在東非那個叫盧國的地方。
出事了。
盧國是個什麼地方?
如果把藍星比作一個村,盧國就是村里最窮的那個破落戶。
人均GDP不到一百美金。
百分之八十的人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全國上下找不出一根完整的電線桿,老百姓天天在泥地里跟蚊子搶飯吃。
飯還吃不飽。
饑荒是家常便飯。
可就是這麼一個窮的叮噹響的非洲小國。
突然在國際廣播裡發了一條通告。
盧國官方宣布——他們正式接受「星辰使徒」的庇護。
並且,成為藍星上第一個與「星辰會」結盟的國家。
消息一出。
全球譁然。
鷹醬的老巢里,鷹醬大統領正喝著咖啡,聽到情報局長的匯報,一口咖啡全噴在波斯地毯上。
「星辰會?星辰使徒?」
大統領擦了擦嘴巴,笑的像個二百五。
「那幫黑叔叔是不是餓出幻覺了?」
「找個外星神棍組織結盟?」
「隨他們去,一群玩泥巴的猴子,還能翻天不成?」
毛熊那邊也是一樣的反應。
毛熊大當家灌了一口伏特加,打了個酒嗝。
「盧國?在哪?」
「非洲?」
「哦,那沒事了,繼續喝酒。」
在大多數國家眼裡,盧國這波操作純屬腦子進水,自尋死路。
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搞什麼神秘主義結盟?
但是。
僅僅過了六個月。
所有看笑話的人,臉都被抽腫了。
1983年秋。
龍國,西北某地下基地。
陳遠志手裡拿著一份絕密情報,急匆匆的推開林建實驗室的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虎正端著兩個搪瓷茶缸子往裡走,嚇的一哆嗦,水灑了一地。
「老陳,你後面有狗攆你?」
林建放下手裡的焊槍,摘下護目鏡。
「出大事了。」
陳遠志沒理王虎,直接把情報拍在林建的實驗台上。
「你看看這個。」
林建拿起牛皮紙袋。
繞開封口線,抽出裡面的照片和文件。
第一張照片。
是一片金黃色的麥田。
麥穗大的像棒槌,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旁邊站著一個咧著白牙笑的盧國農民。
「這是盧國?」
林建眉頭挑了一下。
「對。」
陳遠志拉過一把鐵椅子坐下,聲音有點乾澀。
「六個月前,他們宣布和星辰會結盟。」
「六個月後,他們的農業產量,翻了十倍。」
陳遠志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十字。
「十倍!」
「一種全新的農作物,抗旱,抗蟲,隨便撒在沙地里都能長。」
「盧國幾百年的饑荒,就在這半年裡,沒了。」
林建翻到第二頁。
是一組工廠的照片。
照片裡,一座座嶄新的現代化廠房拔地而起。
流水線上,穿著藍色工裝的盧國工人正在組裝精密零件。
「不僅僅是種地。」
陳遠志指著照片。
「他們的工業,起飛了。」
「紡織品,電子元件,甚至汽車的變速箱齒輪!」
「鷹醬底特律的汽車廠,上個月剛進了一批盧國的齒輪。」
「你猜怎麼著?」
陳遠志冷笑一聲。
「鷹醬的工程師測試完,發現盧國造的齒輪,精度比他們自己造的還要高兩個數量級!」
「鷹醬的汽車工業現在全亂套了。」
王虎在旁邊聽的直瞪眼。
「陳局,你沒開玩笑吧?」
「那幫黑叔叔半年前還在用長矛打獵,現在能造精密齒輪了?」
「這他娘的是坐火箭也沒這麼快啊!」
林建沒說話。
他翻到了第三頁。
這一頁,沒有照片。
只有密密麻麻的數據。
旁邊還附帶了一個鉛筆盒大小的金屬黑匣子。
「這才是最要命的。」
陳遠志把那個黑匣子推到林建面前。
「老宋他們昨天剛送來的。」
「盧國出口的一種新型儲能裝置。」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眼鏡腿還用膠布纏著,風風火火的衝進來。
「林建!」
老宋嗓子都劈了。
「那東西你看沒看?」
林建拿起那個黑匣子。
很輕。
表面沒有任何接縫,像是一體成型的。
「我還沒拆。」林建說。
「別拆了,拆不開!」
老宋一把奪過黑匣子,手都在抖。
「我們用雷射切,用強酸腐蝕,用液氮凍。」
「外殼連個劃痕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