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看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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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讓你們去參觀。」
一九七九年二月。
第一批行動開始。
星條國西部。
一座表面已經廢棄的通信站。
鐵絲網鏽了。
門口的牌子掉了一半。
附近居民一直以為這裡早就沒人。
晚上十一點。
兩輛卡車從公路上開過。
沒停。
十幾分鐘後，另一側山坡上出現了人。
沒有喊話。
沒有照明。
行動隊摸到外圍時，哨兵還縮在崗亭里烤電爐。
門被拉開。
哨兵剛抬頭。
槍已經頂在面前。
龍國戰士用生硬的星條國語說。
「別動。」
哨兵真的沒動。
他看了看槍。
又看了看對方軍裝。
臉色一下白了。
「龍國？」
翻譯點頭。
哨兵慢慢把手舉起來。
旁邊一名戰士有點奇怪。
「這麼配合？」
翻譯問了幾句。
哨兵回答。
翻譯的表情變的有點古怪。
「他說，他父親參加過半島那場仗。」
旁邊的人懂了。
「家傳經驗？」
翻譯忍住笑。
「差不多。」
地下卻沒這麼順。
控制中心的人拒絕投降。
門鎖死。
裡面開始銷毀文件。
行動隊到達時，紙已經燒了一桶。
指揮員看了一眼。
「喊話。」
翻譯拿起擴音器。
「裡面的人聽著。」
「立即停止銷毀資料。」
裡面傳來槍聲。
一發子彈打在牆上。
指揮員把頭縮回來。
「行。」
「省下一段。」
幾分鐘後。
門破開。
行動隊衝進去。
槍聲很短。
不到半分鐘。
結束。
桌上的文件只燒掉一部分。
旁邊還有三個柜子。
鎖著。
一名戰士拿起撬棍。
翻譯問。
「不開鎖？」
「鑰匙在人身上。」
「那找鑰匙。」
「柜子都讓他們燒冒煙了。」
戰士比了一下。
「撬的快。」
旁邊老兵說。
「先找鑰匙。」
「為什麼？」
「這是星條國的柜子，壞了不用咱們賠，也得養成習慣。」
鑰匙最後在一個被捕人員褲兜里找到。
櫃門打開。
裡面全是名單。
通信記錄。
行動指令。
還有那三架B52起飛前的最後命令副本。
消息送回國內。
王虎看了一遍。
「還真是他們。」
林建問。
「你原來還指望是誰？」
「我就想看看他們能不能編個別的理由。」
「比如？」
王虎想了想。
「飛機迷路。」
張工從圖紙後面抬頭。
「三架一起迷？」
「那就是領航員帶錯路。」
「還順便掛了核彈？」
王虎不說話了。
老宋端著茶缸。
「接著編。」
王虎擺擺手。
「不編了。」
「編故事也得講基本條件。」
第二處。
星條國南部一座軍火庫。
這裡的人提前得到了風聲。
庫門外架起機槍。
二百多名士兵進入陣地。
可真正開打以前，庫里的士兵自己先吵起來了。
一個上尉拿著命令去找少校。
「誰讓我們打？」
少校說了一個名字。
上尉愣住。
「他不是三個月前就失蹤了嗎？」
少校臉色難看。
「命令有簽字。」
「人呢？」
「……」
「我問人呢？」
周圍幾個士兵也看過來。
他們已經半年沒領全軍餉。
家裡停電。
附近城鎮的食品供應越來越差。
結果今天突然有人告訴他們。
龍國軍隊要來。
必須死守倉庫。
為什麼？
沒人講。
守誰？
也沒人講。
上尉把槍放在桌上。
「外面來了多少人？」
「偵察說不多。」
「那你去打。」
少校猛的抬頭。
「你什麼意思？」
「我媽昨天排三個小時隊，就買到兩袋麵粉。」
上尉看著他。
「我弟弟學校一星期只上三天課。」
「你現在讓我為了一個已經找不到人的命令，去跟龍國人打？」
少校臉漲紅。
「這是軍令！」
上尉指著桌上的文件。
「那你先告訴我，現在到底誰是我們的最高指揮官。」
少校張嘴。
沒回答出來。
外面的龍國行動隊還沒進攻。
軍火庫里已經開始有人放下槍。
半小時後。
大門從裡面打開。
一輛吉普車開出來。
車頭綁著白布。
龍國指揮員拿望遠鏡看了半天。
「這是投降？」
旁邊的人說。
「像。」
「白旗怎麼綁車頭了？」
「可能找不到杆。」
吉普停下。
上尉下車。
舉起雙手。
翻譯過去談。
十分鐘後回來。
「他們願意交出倉庫。」
「條件？」
「保證普通士兵安全。」
指揮員點頭。
「可以。」
翻譯又說。
「還有一個。」
「什麼？」
「想讓咱們幫著看一下倉庫里的發電機。」
指揮員愣住。
「怎麼了？」
「壞兩個月了。」
後面的戰士沒忍住。
「我們是來繳械還是來修機器？」
指揮員瞪他一眼。
「先把槍收了。」
「發電機最後看。」
結果真看了。
不是為了幫忙。
倉庫沒電，很多安全設備也不能正常用。
龍國工程兵進去半小時。
找到問題。
保險燒了。
旁邊星條國士兵站著。
表情很複雜。
負責檢查的工程兵抬頭。
「有沒有備件？」
沒人說話。
「我問有沒有。」
上尉攤手。
「倉庫系統里顯示有。」
「哪？」
「沒人知道。」
工程兵沉默幾秒。
「你們這倉庫還沒讓龍國打，先讓帳本打癱了。」
三天後。
類似的事不斷發生。
有的據點激烈抵抗。
有的只打了幾槍。
有的行動隊剛到門口，裡面已經有人把負責人綁了。
最誇張的一處地下中心。
龍國特種部隊準備了整整兩天。
地圖研究了。
入口查了。
應急預案做了三套。
真到地方。
門開著。
進去以後，走廊里只有一個老頭拖地。
隊長端著槍。
老頭拄著拖把看他。
兩個人對視。
老頭先問。
「你們找誰？」
翻譯愣了一下。
「這裡的負責人。」
「跑了。」
「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
「其他人呢？」
「也跑了。」
「你怎麼不跑？」
老頭看了看手裡的拖把。
「我負責清潔。」
隊長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繼續。」
走出去兩步。
他又回頭。
「檔案室在哪？」
老頭抬手。
「左轉第二個門。」
停一下。
「鑰匙在門框上。」
整個小隊站在原地。
沒人說話。
最後隊長擺手。
「去看看。」
鑰匙真在。
門打開。
裡面從地到頂，全是文件。
隊長扶住額頭。
「他們撤退不帶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