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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搞個無人機

  林建把倉庫門反鎖了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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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簾拉得死死的,連個蚊子都飛不進來。

  屋裡亂得像剛被炮彈犁過。

  地上全是鋁管、銅線、還有從報廢飛機儀錶盤上拆下來的零件。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松香、機油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金屬冷味兒。

  這味兒,搞技術的聞著香,外行聞著想吐。

  林建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鋼鋸,腳底下踩著一根從墜毀的星條國運輸機上拆下來的鋁合金管子。

  「滋啦——滋啦——」

  鋸條摩擦金屬的聲音,酸得倒牙。

  他要造個架子。

  這四旋翼無人機,說白了就是四個風扇把一個架子抬上天。

  但這架子得輕,還得硬。太重了飛不起來,太軟了飛起來就散架。

  鋸斷四根管子,長短一致。

  他又找來一塊硬木板,這是做中心盤用的。

  在木板上打孔,把鋁管插進去,擺成個「十字」型。

  連接處不能光靠膠水,那玩意兒不靠譜。

  林建找來幾張薄鐵皮,剪成條,裹在連接處,再用鉚釘槍「咔噠、咔噠」地打死。

  完事兒拎起來晃了晃。

  挺結實,就是丑。

  像個缺了腿兒又長出四根棍兒的怪板凳。

  接下來是動力。

  這是大麻煩。這年頭沒有無刷電機,只有笨重的有刷電機。

  林建翻遍了倉庫,找出了四個本來是給車載電台散熱用的小風扇電機。勁兒太小。

  拆。

  拆開外殼,把裡面的銅線圈全扯出來。

  他要重繞。

  找來更粗的漆包線,一圈一圈地往轉子上繞。這活兒費眼,還費手。

  手指頭被銅線勒出一道道紅印子,有的地方皮都磨破了。

  林建也不在乎,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眯著眼,像個繡花的大姑娘,手底下卻快得像穿梭機。

  繞完線圈,還得換磁鐵。

  原來的磁鐵磁性不夠。他從那台報廢的雷達磁控管里敲下來幾塊強磁鐵,那是稀罕物,硬度高,脆,一敲就碎。

  廢了三塊,才磨出四塊合適的弧形磁鐵,塞進電機殼裡。

  通電測試。

  接上那塊笨重的鉛酸電池。

  「嗡——!!!」

  電機猛地一跳,差點從桌子上蹦下去。轉速極高,聲音尖銳得像哨子。

  林建咧嘴笑了。

  這就叫大力出奇蹟。

  四個電機固定在鋁管的四個頂端。螺旋槳是拿輕木削的,表面刷了一層清漆,邊緣打磨得鋒利如刀。

  裝上去,手一撥,呼呼帶風。

  架子有了,動力有了,接下來是「腦子」。

  這玩意兒要是沒腦子,飛起來就是個竄天猴,一秒鐘就得炸。

  林建看著桌子上那個從魚雷里拆出來的機械陀螺儀。

  這東西金貴,銅做的,沉甸甸。

  他把陀螺儀拆散,只留下最核心的轉子和框架。

  原理很簡單:陀螺轉起來,方向就不變。飛機歪了,陀螺不歪,兩者之間就有了夾角。

  林建用幾根極細的電阻絲,搭在陀螺儀的框架上。

  飛機一歪,電阻絲滑過觸點,電阻變化,電流變化。

  這電流信號傳給電機,哪邊低了,哪邊的電機就加速;哪邊高了,哪邊就減速。

  這就是最原始的「飛控」。

  純機械,純模擬,沒半個晶片。

  為了把這套東西裝上去,林建又焊了一塊電路板。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電阻和電容,還有幾個像花生米大小的電晶體——這是從那堆「洋垃圾」里淘出來的寶貝,比電子管省電,還抗震。

  焊錫絲化開,冒出一縷青煙。

  林建吸了一口,咳嗽兩聲,手底下卻穩如泰山。

  最後是「眼睛」。

  那個「閉路電視系統」的圖紙還在腦子裡。

  現成的攝像機大得像個冬瓜,根本帶不動。

  林建把攝像機的外殼全砸了。

  裡面那個光導攝像管,像個大燈泡,小心翼翼地拆下來。

  透鏡組太重,換掉。

  他找了個壞掉的望遠鏡,拆下目鏡,用膠布纏在攝像管前面。

  電路部分更是大刀闊斧地砍。

  什麼自動光圈、什麼色彩平衡,統統不要。

  只要能出影兒就行。

  最後攢出來的這個「攝像頭」,只有飯盒大小,看著像個獨眼龍怪物,後面拖著一根天線。

  為了把圖傳回來,他還得做一個發射機。

  頻率選在那個沒人用的高頻段。

  功率調大,往死里調。哪怕只能工作十分鐘就燒管子,也得保證這十分鐘裡畫面不斷。

  ……

  三天三夜。

  林建鬍子拉碴,眼窩深陷,但精神頭卻亢奮得嚇人。

  桌子上,那個怪模怪樣的東西終於成型了。

  十字形的架子,四個狂暴的電機,中間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線路板和那個獨眼龍攝像頭。

  在那十字架的下方,林建還特意焊了兩個掛鉤。

  左邊一個,寫著「Type 50」。那是給衝鋒鎗預留的。只要裝個舵機扣扳機,這玩意兒就是個會飛的機槍塔。

  右邊一個,寫著「Boom」。那是掛迫擊炮彈或者炸藥包的。

  當然,現在上面空空如舊。

  太重了帶不動,得先試飛。

  操控器是個木頭盒子。

  上面沒有搖杆,只有四個旋鈕和幾個撥動開關。

  左邊旋鈕管油門(總電壓),右邊旋鈕管方向(差速調節)。

  中間還有個小屏幕——那是從示波器上拆下來的顯像管,只有巴掌大,綠瑩瑩的。

  「成了。」

  林建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根叼了三天的煙屁股扔進垃圾桶。

  ……

  深夜,兩點。

  後勤部的後院,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建抱著那個「怪板凳」,像做賊一樣溜了出來。

  不能讓人看見。這玩意兒太超前,解釋起來費勁,搞不好還被當成敵特發報機給沒收了。

  他把無人機放在空地中央。

  接通電源。

  機身上的一個小紅燈亮了。那是電源指示燈。

  攝像頭的電子管開始預熱,發出微弱的紅光。

  林建退後二十米,躲在一棵大槐樹後面,把操控器放在膝蓋上。

  打開操控器開關。

  「滋滋滋……」

  小屏幕上閃過一片雪花,緊接著,畫面跳動了幾下,穩定下來。

  那是黑白畫面,有點扭曲,邊緣還有光暈,但能看清。

  畫面里是雜草,還有一隻被驚動的癩蛤蟆。

  視角很低,貼著地。

  「起。」

  林建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擰動左邊的旋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