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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誰要吃桌子來著

  林建依舊保持著微笑,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落入陷阱時的微笑。

  「預備——」

  戰士熟練地架好管子,裝上一枚看著像紡錘一樣的炮彈。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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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一聲並不算震耳欲聾的尖嘯聲響起。

  那枚炮彈拖著一道淡淡的白煙,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算優美的弧線,甚至看著有點晃晃悠悠,像是喝醉了酒。

  所有人都漫不經心地看著。

  直到那枚炮彈一頭扎在那個土坡上。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那不是手榴彈爆炸的動靜,那簡直像是重炮轟擊!

  一團黑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夾雜著碎石和塵土,瞬間吞沒了那個小土坡。

  等煙塵散去,所有人都傻了。

  那個土坡……平了。

  剛才還在嘲笑的嘴巴,現在全張成了「O」型。

  伊萬手裡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穆勒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

  波斯代表手裡的念珠都忘了撥。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還在呼呼地吹。

  林建放下鐵皮喇叭,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這幫目瞪口呆的「上帝」們。

  「那個……剛才誰說要吃桌子來著?」

  風還在刮,把硝煙味兒往人鼻子裡灌。

  那個被炸平的土坡還在冒煙。

  伊萬上校撿起地上的菸斗,在鞋底磕了磕灰,眼神變了。剛才那種看耍猴的戲謔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兵特有的警惕。他盯著那根還在散熱的管子,像是在看某種怪胎。

  「這是什麼型號的迫擊炮?」伊萬問,「但這彈道不對,直來直去的。」

  「這不是迫擊炮。」林建走過去,拍了拍那根管子,像拍自家的一頭老黃牛,「這是我們搞的『農用』火箭炮,代號107。」

  「火箭炮?」

  這兩個字一出,人群里炸了鍋。

  大家都見過火箭炮,北極熊的「喀秋莎」那是赫赫有名,萬炮齊發,寸草不生。可那玩意兒得裝在大卡車上,笨重得像頭大象。

  眼前這玩意兒呢?

  兩個戰士走過去,三下五除二,把那管子拆了。一個人背管子,一個人背架子,還有一個人拎著兩發炮彈,撒丫子就跑,比兔子還快。

  「這……」東漢斯的穆勒推了推眼鏡,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這就帶走了?」

  「別急,還有更絕的。」林建沖遠處招招手。

  那幾個戰士跑到另一個山頭,連架子都沒支。直接把炮彈往土坎上一擱,後面墊塊石頭,甚至都沒用瞄準鏡,那個班長伸出大拇指比劃了一下。

  接著,讓人眼珠子掉地上的一幕發生了。

  那班長沒用擊發器,直接拿個乾電池,扯出兩根電線往炮彈屁股上一懟。

  「呲——咻!」

  炮彈又飛出去了。

  緊接著,另一個戰士更離譜,連電池都沒有。他刨個坑,把炮彈埋一半,把後蓋擰開,拿根明火繩子一點。

  「轟!」

  炮彈照樣飛出去,把幾百米外的一塊大石頭炸得粉碎。

  全場死寂。

  這哪裡是武器?這簡直就是竄天猴!

  伊萬的臉色有點發白。他是行家,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

  「喀秋莎」雖然猛,但離不開公路,離不開卡車。但這玩意兒……

  能在山溝里跑,能在雨林里鑽。不用車拉,不用電發,甚至不用炮架。只要有個人,有個打火機,就能讓幾公里外的敵人上西天。

  「這東西……」伊萬咽了口唾沫,「有點像我們的喀秋莎,但……太野了。」

  「野好啊,好養活。」林建笑眯眯地接話,「不管你是游擊隊還是正規軍,不管是在沙漠還是在沼澤,只要你能走,它就能響。這叫『窮人的原子彈』。」

  波斯獅的代表眼睛裡已經冒綠光了。他們那兒全是山,這東西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林!這個怎麼賣?」波斯代表急得鬍子都在抖。

  「別急,看完再談錢,談錢傷感情。」林建擺擺手,像個吊胃口的奸商。

  還沒等大家從107的震撼里緩過勁來,一陣沉悶的馬達聲傳來了。

  一輛牽引車拖著個大傢伙進了場。

  四個粗大的槍管子並排捆在一起,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天,底座厚實得像個磨盤。

  「這個我認識!」大白鵝代表搶答,「高射機槍!打飛機的!」

  大傢伙都興趣缺缺。二戰剛打完,高射機槍滿地都是,不稀奇。北極熊的14.5毫米高機那是硬通貨,這四個管子的看著也就是火力猛點。

  「打飛機?」林建搖搖頭,拿起大喇叭,「那是副業。咱們這槍,主業是『除草』。」

  「除草?」

  穆勒正納悶,就看見幾個戰士跳上炮位,搖動轉輪。

  那四根指著天的槍管子,慢慢放平了。

  平得不能再平,槍口幾乎是貼著地平線。

  遠處一公里外,立著一堵為了演示專門砌的紅磚牆,足有半米厚,後面還堆著沙袋。

  「預備——」

  射手一腳踩下擊發板。

  「咚咚咚咚咚咚!!!」

  那聲音不是像撕布,而是像重錘砸牆。沉悶,恐怖,連成一片。

  四條火舌瞬間噴出,肉眼可見的彈道像四條火鞭,狠狠地抽在那堵牆上。

  沒有什麼「打在牆上濺起火花」,沒有。

  那堵牆直接就「沒」了。

  紅磚被打成了紅粉,沙袋被打成了漫天黃沙。甚至連牆後面的土坡都被削下去半米厚的一層土。

  也就是幾秒鐘的事兒。

  槍聲一停,遠處那堵牆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地碎渣。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穆勒是個老兵,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如果那堵牆是一排步兵呢?如果是一隊輕型裝甲車呢?

  在這種恐怖的金屬風暴面前,什麼戰術動作,什麼掩體,全是扯淡。

  這就是個絞肉機!

  「這就是我們說的『平射』。」林建指著遠處的廢墟,「打飛機可能差點意思,但要是用來封鎖路口,或者對付步兵衝鋒……嘿嘿,效果你們也看見了。」

  伊萬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北極熊也有高射機槍,但他們從來沒想過專門搞個四聯裝來平射。這幫兔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怎麼全是這種不講武德的打法?

  「還沒完呢。」

  林建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