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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粘人精

  晚間,蘇阮餓得前胸貼後背,她實在受不了推開顧盡淵,出去覓食。

  顧盡淵像只哈巴狗,起身巴巴跟在主人後面。

  蘇阮吃飯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支著手肘笑眯眯看著。

  蘇阮像照顧兒子一樣,你一口我一口,將阿姨做的飯菜吃了個精光。

  飯後,暈碳的感覺說來就來。

  蘇阮腦袋開始迷糊,但她堅決不承認自己暈碳水,一個勁埋怨顧盡淵將她折騰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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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盡淵也不狡辯,一一笑著應下。

  扶著蘇阮去洗手間洗漱,蘇阮剛彎下腰洗臉就撞到了後面緊貼著的顧盡淵。

  顧盡淵驚訝閃躲了一下,「呀,寶貝,你幹嘛故意?」

  「......」蘇阮無語地從鏡子中看他。

  隨即照常揉搓泡沫,洗臉,刷牙。

  短短一個下午,她就發現了,顧盡淵這人性格與長相絲毫沒有關聯。

  沒皮沒臉,沒有羞恥心。

  跟他比臉皮厚,十個她都比不上。

  她閉著眸子安靜地刷著牙,感覺下一刻馬上就能睡著。

  忽的,一股薄荷中夾帶著冷杉的香氣竄到鼻尖。

  蘇阮驚愕的張大眼睛,定定看著面前占盡便宜就裝乖的男人,胸腔鬱悶地想打人。

  「你幹嘛?刷牙你也能親?」

  「寶貝,我想嘗遍你所有的味道。」顧盡淵的情話張口就來,說得蘇阮臉上熱氣蒸騰。

  她趕緊漱口,往臉上胡亂拍了一些精華水。

  想逃離這裡,卻想到睡前還沒上廁所。

  蘇阮沒好氣瞪了一眼顧盡淵,「出去,我要上廁所。」

  顧盡淵挑眉露出無辜清澈的眼睛,「不就是放水嘛,我們一起啊!」

  「你變態啊?」蘇阮連打帶踹將人踢出衛生間,順便鎖上門。

  她迷迷糊糊閉眸晃著腦袋,清空存貨後,拿著濕巾擦拭。

  一道黑影猛然竄了進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擊她,隨後洋洋自得地看著她。

  蘇阮甜美的五官瞬間絲絲皸裂。

  「顧盡淵,你這個大變態...」

  蘇阮起身追了出去,也顧不上顧盡淵的傷勢,將人按在床上用力錘了幾拳。

  什麼剛剛生活在一起的尷尬羞澀,什麼維持夫妻體面,統統在顧盡淵的胡攪蠻纏下化為泡影。

  蘇阮拋棄了豪門大小姐的教養,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像個瘋婆子一樣對著顧盡淵又打又咬。

  不知道發泄了多久,全身無力後反被顧盡淵鎮壓,他像只犯錯的小狗軟聲祈求她的原諒。

  蘇阮心軟地掐了幾下他腰間的嫩肉,顧盡淵清澈可憐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暗。

  低頭,許久後。

  顧盡淵氣定神閒將喘息急促小人兒摟在懷裡,閉上眼睛。「睡覺。」

  蘇阮被氣得頭疼。

  可明明是她拒絕了男人,根本沒有理由對著人家發火。

  「狗東西...等著...」

  心裡雖然不甘心,但嘟嘟囔囔過後,全身放鬆的蘇阮竟然一秒鐘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蘇阮還沒醒,就感覺全身酥麻難耐。

  ——刪除八百個字——

  一睜開眼,蘇阮再次清醒過來已經過了三天。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蘇阮從此親身體會到了昏君的快樂,直到一個電話打來,才讓她記起一件重要的大事。

  「確定是今天嗎?」

  「確定啊,老闆。你自己定的日子啊!」小雪納悶地回應。

  老闆這是怎麼了?

  連續曠工六天也就罷了,怎麼連展覽會的日子都不記得了?

  蘇阮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起身沖往衛生間。

  洗了個戰鬥澡,換上一字肩的碎花裙,照了照鏡子發現,她滿身的紅痕看起來過於浪蕩淫靡。

  她長出了一口氣,不得已從衣櫃中找出一件高領的香芋紫色真絲旗袍。

  換完之後,又用遮瑕膏將脖子和手臂上露出來的紅痕遮蓋起來。

  待她一回頭,就看見顧盡淵痴迷地站在門口看著她。

  蘇阮走近他,掐著他下巴晃了晃,「都怪你,我差點真成昏君了。今天是我公司藝術品展覽會,我得去一趟,晚上回來再陪你。

  你要是餓了,就給肖阿姨打電話,她中午會過來做飯收拾屋子。你要是無聊,就在家上上網,看看電視。」

  顧盡淵順勢低頭在蘇阮的掌心蹭了蹭,「老婆,我不能陪你一起去嗎?」

  蘇阮搖了搖頭,「今天來的貴賓會很多,我可能沒有時間陪你。聽話,老實在家養傷。」

  顧盡淵一臉的不高興,巴巴跟在蘇阮身後,一直跟到門口。

  蘇阮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瞬間又心軟了,勾住他的脖子。

  「我儘量早點回來陪你。」

  顧盡淵這才點頭放蘇阮離開。

  不過他根本就不是會聽話的人,蘇阮這邊前腳剛離開,他後腳就跟了上去。

  蘇阮到停車場,開著她紫棠色庫里南直奔公司的方向。

  已經上午十點了,蘇阮才趕到公司。

  很多賓客早已經進入展覽會,助理小雪帶著高級銷售顧問正一一接待每位貴賓。

  按道理,這樣的場合他們每個人都身經百戰,完全用不著蘇阮必須親臨現場坐鎮。

  只不過,今日來了位鷹聯王國的大人物,點名要買他們公司的鎮店之寶。

  就是蘇阮在國際摩爾藝術節上獲得金獎的那幅名畫《羈絆》。

  畫中是以現代繁華城市為背景,畫著一男一女兩個十歲左右的孩童。

  梳著公主頭的女孩穿著白色真絲裙迎著陽光笑得肆意明媚。

  在她的陰影下,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男孩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啃得面目全非的漢堡,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她的眼神充滿著幸福,滿足。

  他的眼神充滿著不安,破碎。

  她的臉上全是明媚的陽光,給人一種開朗的幸福感。

  而他的臉上全是黑暗和陰霾,給人一種陰沉的碎裂感。

  兩種感覺矛盾又和諧地交織在一起,有一種神秘的時空錯位感。

  蘇阮在獲獎後,滿是遺憾地說著感言。

  她當初在懵懂的孩童時期,不知道該怎樣救助一個長期被凌辱的孩子,僅僅給他一個漢堡就以為給了他全世界。

  而她在追求夢想的道路上,遇到挫折想要放棄的時候,腦海中不知為什麼總會回想到,那個備受折磨的男孩,蹲在路邊想要活下去那種堅韌不屈的眼神。

  她說很想有一天能再次遇到那個男孩,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

  還想要問一句,「你現在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