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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僅是合伙人

  「乾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空蕩的店鋪里迴蕩。

  為了慶祝第一筆大單的成交(雖然這筆錢最終以低息貸款的形式流向了月島家),鍾岱特意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

  櫻坐在沙發上,臉頰已經染上了兩團酡紅。

  她的酒量並不好,僅僅是兩杯下肚,眼神就已經變得有些迷離。

  她脫掉了那雙有些磨腳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趾不安分地蜷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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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鍾……」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他的名字。

  手裡搖晃著紅酒杯,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痕跡。

  「別喝了。」

  鍾岱走過去,想要拿走她手裡的酒杯。

  「明天還要早起盤點庫存。」

  「不要!」

  櫻像個護食的小孩子一樣,把酒杯抱在懷裡,躲開了他的手。

  她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粘在微濕的臉頰上。

  「你總是這樣……」

  櫻嘟囔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總是這麼理智,這麼冷靜。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她伸出手,指尖搖搖晃晃地戳向他的胸口。

  「這裡……到底有沒有溫度啊?」

  鍾岱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

  「如果沒有溫度,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而是被我扔出去了。」

  「騙子。」

  櫻輕笑一聲,突然湊近他。

  一股濃郁的酒香混合著她身上的體香,撲面而來。

  她伸出手,抓住了鍾岱的領帶。

  那是他今天為了談生意特意系的,深藍色的絲綢領帶,系得嚴絲合縫,透著一股禁慾的氣息。

  「我想……把它解開。」

  櫻盯著那個溫莎結,眼神變得有些狂熱。

  「我想看看,你失控的樣子。」

  鍾岱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看著眼前這個大膽的女孩。

  這還是那個在圖書館裡安靜看書的年級第一嗎?

  還是那個總是默默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不想給他添麻煩的白鳥櫻嗎?

  酒精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

  它撕開了平日裡的偽裝,釋放出了心底最深處的野獸。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鍾岱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得可怕。

  並沒有推開,反而是一種默許的縱容。

  「我知道。」

  櫻用力一扯。

  領帶鬆開了。

  那束縛著他喉結的布料滑落,露出了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以及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阿鍾,你承認吧。」

  櫻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柔軟的胸脯抵著他堅硬的胸膛。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地往下劃。

  「你根本就離不開我。」

  「不管是生意,還是……生活。」

  鍾岱閉了閉眼。

  理智的那根弦,在這一刻,發出了瀕臨斷裂的哀鳴。

  他猛地翻身,將櫻壓在身下的沙發上。

  酒杯滾落在地,紅色的液體灑在地毯上,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色玫瑰。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耳垂,引起一陣戰慄。

  「唔……」

  櫻發出了一聲細碎的呻吟。

  那不是抗拒,而是……邀請。

  鍾岱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扣住她的後腦勺。

  但他沒有吻下去。

  而是在距離她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比直接的親吻更加折磨人。

  「櫻,聽好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像是要在上面烙下自己的印記。

  「你不是誰的替代品。」

  「我也不是在找什麼慰藉。」

  「既然你踏進了這個籠子,就別想再出去了。」

  「你是我的共犯。」

  櫻看著他,眼裡的迷離逐漸被一種熾熱的光芒取代。

  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主動送上了自己的雙唇。

  「求之不得。」

  那一夜,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們在沙發上相擁而眠。

  像是兩隻在暴風雨中互相取暖的小獸。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終於找到了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