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 桃花樹下。
兩道身影閃爍交織,劍氣碰撞的瞬間散發出一陣陣氣浪,震得花瓣紛飛四散。
漫天桃花飛舞,其中一朵緩緩飄向石桌,快要落下去時,江徹忽然伸出手指夾住。
與此同時,桌子上香爐里的一炷香徹底燃盡。
兩道身影各自向後退去,青衣女子率先收劍。
「奇怪,一晚上的功夫幼禾你的劍法怎麼會精進這麼多?!」
先前兩人並非沒有對練過,但往往雲彩璃大都撐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可在今日雲彩璃不僅撐過了一炷香且還仍有餘力的樣子,這讓青瞳大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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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覺揮劍的時候比以前都要順暢。」
另一邊的雲彩璃還沒穩住身形,白瑩臉蛋上就露出幾分喜悅。
在收劍後,她更是第一時間扭頭看向江徹。
對此,江徹淡定點了點頭。
「還算不錯。」
眼下雲彩璃雖未凝聚劍心,但卻比之前茫然出劍要強上不少,這種心態上悄然改變也是她精進的緣由。
正當雲彩璃還想再說些什麼時,遠方一柄飛劍朝著這邊飛來。
飛劍落地,下來的是一位氣質出塵的藍裙女子。
「弟子青瞳,拜見宗主!」
看到對方,青瞳第一時間便上前行禮。
雲彩璃雖不認識,但聽青瞳這麼說,她也就明白對方乃是蓬萊劍宗的宗主柳君如。
也因此,雲彩璃趕忙也學著青瞳的樣子,行了一禮。
「弟子云彩璃,拜見宗主!」
只是等了許久也不見對方應答,雲彩璃便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也就是在這時,她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雪顏之上目光有些冷淡。
看到這一幕,江徹的心也跟著緊繃起來。
他雖在雲彩璃身上做了遮掩,但他並不確定自己師姐到底能不能看出些什麼。
好在柳君如只是看了一會便收回目光,雪眸看向江徹。
「這便是你收的徒弟?」
「這麼多年你都不曾收過弟子,為何偏偏收下了她?」
柳君如微微皺眉,神色並不是很好看。
原因無他,實在是江徹收的這個弟子天資...太過平庸。
據她所知,對方乃是五年前被江徹帶回宗里,而先前她觀對方境界發現《本源道法》才修到第三層。
這種資質放在宗門弟子來看,只怕才能排到中下。
反觀江徹,入宗之際修道天賦便驚艷眾人,而後修煉更是一帆風順,若非他執意放棄宗主之位,只怕現在坐著宗主位置的人不是她而是江徹。
正因如此,柳君如才更加不明白,自己這位師弟到底是怎麼想的。
江徹笑了笑,隨口道:「收徒之事不都講究緣法嗎,這孩子跟我有緣。」
柳君如盯著他,半晌才無奈搖了搖頭。
「荒謬!」
江徹也不在意,開口問道:「師姐這次前來所為何事?」
「你跟我進殿。」
話說完,柳君如便起身朝長生殿內走去。
江徹回頭看了雲彩璃和青瞳一眼,示意兩人不用擔心,隨後跟了上去。
待到兩人離去,雲彩璃才緩緩抬起頭,壓低著聲音小心翼翼道:「青瞳師姐,剛剛宗主她...」
不光是雲彩璃,青瞳也看出來了,柳君如對雲彩璃的態度更多是審視和冷淡。
至於原因也不難猜,青瞳想了想儘可能委婉解釋道:「一直以來宗主都對尊上給予極高的厚望,所以連同他的弟子也一併寄予了厚望。」
「原來成為師傅的弟子還需要做這麼多...」
「這是自然,畢竟尊上實力非比尋常,宗門之中有很多弟子都想拜入尊上門下呢。」
聽著這些,雲彩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長生殿內。
在確定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後,柳君如才緩緩開口道:「師弟這些年遊歷世間,可曾找到九彩琉陽花?」
聽到這話,江徹微微一愣。
看著柳君如投來的目光,他搖了搖頭。
「不曾。」
對此,柳君如只是點點頭。
「九彩琉陽花乃是世間罕有的天材地寶,這些年來我也曾派人打探過此花的消息,可始終一無所獲。」
聽到這話,江徹心中一動,「想要除去這陰煞寒毒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只有壓制之法,想要完全除去你體內的陰煞寒毒此花必不可少。」
柳君如眼神黯淡一閃即逝,隨後又歸於平靜。
「這五年裡,寒毒可有發作?」
「不曾,但這段日子我也愈發壓制不住這寒毒,只怕這幾日裡寒毒便會發作。」
「我明白了,稍後我便派人將尋來的炎陽草拿來,雖不能徹底消除寒毒之苦,但終究能緩解一些。」
「多謝師姐。」
聊完此事,柳君如沉默片刻,接著開口道:「挑選弟子一事我不過多阻攔師弟,不過既然你既然收了弟子,那幾個月後的「斬妖之月」理應也要參加了。」
斬妖之月又稱鬼月,凡間相傳在那個月鬼門將會大開,妖氣四溢會導致山中很多妖獸發狂。
對於修道之人而言,每當斬妖之月來臨時,他們則需要下山阻止妖獸傷害那些無辜人的性命。
這種情況往往都是由一個大宗門主持,其他小宗門為輔,將弟子分散到各個人間王朝,而今年恰逢輪到蓬萊劍宗主持了。
江徹想了想,這五年雲彩璃一直都待在長生殿裡,也該讓她接觸接觸外面了。
他點了點頭,拱手道:「全憑師姐安排。」
事情全都聊完,柳君如不再久留,準備離去。
江徹送她到大殿外。
臨行前,柳君如忽然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江徹耳中。
「將來倘若師弟有九彩琉陽花的線索但卻因某些事情礙於出手,不必多慮,我可以替師弟出手。」
聽到這話,江徹心中一震。
他抬頭看了一眼柳君如,發現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神色如常。
猶豫了片刻,江徹垂下眸子,低聲開口道。
「師弟明白。」
.........
深夜,柳君如派弟子將炎陽草送來。
此草雖不及天材地寶的九彩琉陽花,但卻也生在極炎火山之地百年一成熟,想來柳君如尋得此草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房間裡,江徹正打坐調息,體內陰煞寒氣猶如心臟般不停跳動,所散發的寒氣彷佛連五臟六腑都要凍結。
吐息之間,寒氣所形成的白霧散出,僅是一息房間裡的溫度便急劇驟降,寒霜蔓延在窗戶,就連案台上的火燭都一下子弱了幾分。
當時針來到一時三刻,江徹忽然睜開眼。
來了!
一瞬間,他的體內猶如翻江倒海,陰煞寒氣開始躁動,在他體內肆意衝擊,比先前以往強大一倍不止!
沒有任何猶豫,江徹服下炎陽草,閉眼打坐煉化。
陣陣暖流從喉間湧入,像是在嚴寒風雪裡飲下一碗熱湯,熱意從胃裡散開到五臟六腑。
但也僅僅只堅持了一個時辰不到,這寒氣彷佛永無止境般如潮水般襲來,逐漸將炎陽草的功效壓制住,直到藥效徹底散盡。
當沒了炎陽草護體,江徹只能以身來抗。
在接觸到這股陰煞寒毒的瞬間,江徹猛然張開眼。
下一秒,一口鮮血噴出,剎那間結成了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