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的看著凌蒼從一個活潑熱情的小暖男,變成了一個移動冰櫃,鹿呦呦的情緒真的很複雜,然而,她沒有任何的辦法,她除了看著,她甚至做不了任何。
第一次,鹿呦呦覺得,系統這個身份簡直是個巨大的限制,這種無力感讓鹿呦呦難受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陪著凌蒼的時間太久了,看著他日復一日的努力,看著他經歷一件又一件事,看著他一點點的長大,鹿呦呦開始發現,她對凌蒼真的產生了很清晰的情感波動。
之前覺得已經越見麻木的情感,開始撬開了一絲絲的裂縫,鹿呦呦是真的開始會因為聽到其他人對凌蒼不友善的話,而覺得心口絲絲密密的疼,也會因為凌蒼偶爾對著自己這柄劍發呆,而覺得鼻尖酸酸。
是的,鹿呦呦這柄劍,對於凌蒼來說,是非常特別的存在,「她」是老門主親手為凌蒼打造的佩劍,是老門主親自送給凌蒼的,對凌蒼來說,「她」既是凌蒼的本命劍,又是老門主留給他的紀念。
老門主坐化後,凌蒼給自己的劍取了個名字,叫做「霜寂」,對這柄劍,凌蒼百般的珍惜,如果說現在的凌蒼一天只能說五句話,那麼起碼有四句都是說給他的劍聽的。
凌蒼的話,現在少的可憐,他越發的沉默,有的時候一天甚至都說不上一句話,所有的時間,不是在練劍,就是在修煉,總之是半點也不停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越是看著凌蒼這樣,鹿呦呦就越是心疼,她開始思索,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跟凌蒼綁定成功,只要能成功綁定,她就能跟凌蒼溝通了,起碼,凌蒼就知道,他不再是孤單一個人。
鹿呦呦是做過器靈的,劍靈和器靈多少有些不一樣,但也大差不差,可之前,鹿呦呦還是器靈的時候,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不能綁定的事,但她了解過相關的東西,盲猜,是因為她如今太過弱小,尚且不具備誕生靈智的可能,所以,不成靈,自然不能綁定。
現在的問題,很顯然不是凌蒼要怎麼努力了,而是她鹿呦呦必須要多多努力了,一個劍靈,自己修煉,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兒,鹿呦呦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沒有成型的靈體還不能很好的吸收天地靈氣,她如今能夠成功煉化的,就只有凌蒼修煉的時候逸散出來的點點靈力,只有凌蒼吐納而出的,才對鹿呦呦有用。
怪不得劍修如此多,可劍靈卻數百年難得一見,畢竟按照常規來說,沒有形成靈體之間,物件是沒有智慧的,它們並不能自主的修煉,完全是被動的再提升,鹿呦呦主動努力都如此艱難,被動提升,那不知道需要多麼漫長的歲月。
時間一晃而過,凌蒼成長的很快,看著眼見招式凌厲,一把長劍舞的極漂亮的凌蒼,鹿呦呦很難不感慨,十八歲,凌蒼已至化神境。
這道多少人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跨過的門檻,凌蒼只用了短短三年,所有人都感嘆凌蒼的天賦異稟,說他許是太過冷漠才能跟劍一樣冰冷,輕易的和劍融為一體,卻好像所有人都不看到,凌蒼為了修煉付出了多少努力。
似乎也沒人注意,現在的凌蒼和剛來到問劍宗的時候,已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個矮小瘦弱的凌蒼不復存在,如今的凌蒼,高大挺拔,全身的肌肉結實緊密,一舉一動之間力量的把控都精準至極,整個人不動的時候像是收在劍鞘里的寶劍,而動起來的那一刻,鋒銳的仿佛能將天地都劈開一道縫隙。
凌蒼的人,和凌蒼的劍,都讓人驚嘆,可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讓人驚嘆了,崇拜他的有,敬畏他的人也有,可能走近他的人,一個都沒有。
凌蒼似乎將老門主的話深深的刻印在了心裡,他將自己謹慎的藏了起來,像是一隻刺蝟,用渾身的刺包裹了全部的柔軟,不想將這些袒露給任何人看。
鹿呦呦看的著急,也看的心疼,但沒關係,她已經成靈了。
凌蒼第一次聽到自己腦子裡那個像是小孩子一樣的童音響起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主人……」
「……」凌蒼的劍勢瞬間止住了。
「主人……」更加清晰,奶呼呼的,像是小女孩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凌蒼想說點什麼,可許是平日裡真的很久不怎麼太開口了,一時間,凌蒼竟然組織不出來一個字。
「主人,你怎麼不理我……」奶呼呼的小聲音開始變的委屈巴巴,聽起來可憐的緊,讓凌蒼心裡馬上就跟著一緊。
「你……在叫我?」凌蒼的聲音里,有幾分小心翼翼。
「是啊,主人,我在叫你,我是你的霜寂哦。」軟糯的聲音里,一下子就委屈盡散,變的歡快了起來。
「霜寂?」凌蒼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手裡的長劍,這把劍陪了他這許多歲月,可……他的劍,突然會說話了?
腦子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凌蒼的瞳孔像是地震了一樣,他還記得師傅說過,劍可生靈,所以他的劍,孕育了劍靈?
這種他只在古籍里看到過的存在,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手裡,他的劍,居然可以說話?
「是哦,主人,主人要滴血認主哦。」鹿呦呦非常有儀式感的提議著。
「嗯。」凌蒼有些僵硬的抬起手,動作倒是利落,長劍在手掌心乾脆的劃了一道血線,霜寂的鋒利是不用懷疑的,瞬間鮮血就涌了出來。
鹿呦呦那叫一個心痛啊,她家小孩怎麼就這麼傻,明明破一下手指頭就能做到的事兒,非要給手心都切了,但事已至此,鹿呦呦還是抓緊趁著這個機會,先把綁定的工作完成,劍修的身體強橫,這樣的傷口算不得什麼,許是看的久了,鹿呦呦竟然有了一種老母親的心態,這會兒還真是心疼的厲害。
「宿主可不要隨便傷害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