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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吳長生:來了還想走?

  當吳長生舉起那把柴刀時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剛睡醒的煩躁也不是那種看小偷的嫌棄。

  而是一種……淡漠。

  一種視萬物為芻狗視神魔如草芥的絕對淡漠。

  就像是一個活了億萬年的旁觀者,終於厭倦了舞台上的吵鬧決定親自下場把那些不聽話的演員給清理出去。

  「來了就別走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宣判。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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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揮刀。

  那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簡單到就像是揮手趕走一隻蚊子。

  沒有刀氣縱橫三萬里。

  沒有法則神鏈鎖蒼穹。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沒有。

  那把生鏽的柴刀就那麼輕飄飄地在空中劃出了一道並不優美的弧線。

  「這就完了?」

  遠處通過水鏡術觀戰的人族修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失望。

  「雷聲大雨點小啊!」

  「我還以為要來一招毀天滅地的刀法呢!」

  「這軟綿綿的一刀能砍得動啥?砍黃瓜都費勁吧?」

  就連十萬大山內部的妖族們也是一臉懵逼。

  「妖師大人這是在幹嘛?活動筋骨嗎?」

  黑蛟王撓了撓頭完全看不懂這波操作。

  然而。

  在那些修為達到了頂尖、能夠勉強窺探到一絲法則層面變化的大能眼中。

  這一刀。

  卻讓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那不是刀!」

  瑤光帝都李念遠猛地站起身失聲驚呼「那是因果!」

  天機閣內那個下半身癱瘓的老閣主,更是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指著水鏡狀若瘋癲:

  「斬斷了!他把那條線給斬斷了!」

  ……

  西漠邊境萬里高空。

  屍皇正裹挾在爆炸的餘波中以一種超越了光速的恐怖速度瘋狂地進行著空間跳躍。

  他的身後留下了一道道破碎的空間殘影。

  「哈哈哈!逃出來了!」

  「那個怪物再強也不可能追得上本皇的『血遁』!」

  「等本皇找個地方躲起來恢復了元氣再來跟你們算帳!」

  屍皇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等風頭過去了,要去哪個犄角旮旯里偷偷吃幾座城補補身子。

  就在這時。

  他那顆由萬年屍煞凝練而成的、堅不可摧的心臟突然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嗯?」

  屍皇眉頭一皺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神魂。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身後空空如也並沒有追兵。

  可那股致命的危機感卻像是跗骨之蛆越來越強烈。

  「怎麼回事?」

  他有些驚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裡什麼都沒有。

  皮膚依舊乾癟繃帶依舊纏繞。

  但不知為何。

  他總覺得脖子有點涼颼颼的。

  就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刀正貼著他的頸動脈。

  「錯覺?」

  屍皇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剛才被嚇破了膽產生了幻覺。

  他重新轉過頭準備繼續跑路。

  可就在他轉頭的那一瞬間。

  他的視線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他看到了自己的後背。

  看到了那件破爛的、沾滿了血污的繃帶。

  甚至還看到了自己那正在高速飛行的、沒有腦袋的身體。

  「我……我的頭呢?」

  這是屍皇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也是最荒謬的一個念頭。

  下一秒。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在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攻擊的情況下。

  正在以光速狂奔的屍皇那顆戴著皇冠的腦袋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切口平滑如鏡。

  沒有一絲鮮血流出因為所有的生機和屍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某種霸道的力量徹底抹殺了。

  無頭的屍身因為巨大的慣性,又向前沖了數千里才轟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骨粉紛紛揚揚地灑向了下方那片荒蕪的沙漠。

  而那顆還帶著驚恐和迷茫表情的頭顱則是在空中翻滾了兩圈。

  眼窩裡那兩團燃燒了數萬年的魂火就像是被風吹滅的蠟燭,「噗」的一聲徹底熄滅了。

  一代至尊。

  西漠之主屍皇。

  隕落。

  死得不明不白。

  死得乾乾淨淨。

  十萬大山之外。

  吳長生緩緩收回了柴刀。

  他看著遠處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

  「嘖還是有點鈍了。」

  「下次得找塊磨刀石磨一磨。」

  他轉過頭那雙淡漠的眼睛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裡是帝厄逃跑的方向。

  「還有一個。」

  吳長生掂了掂手裡的柴刀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再來一刀。

  但想了想他又放棄了。

  「太遠了再砍一刀有點費勁。」

  他收起柴刀重新把它扛在了肩膀上然後抬起腳對著虛空,輕輕地跺了一下。

  那動作就像是在把鞋底沾的泥給跺掉。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