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鬼歸隊,敏杜結束通訊,三人原地喝了點水,一刻也不敢歇,背好槍就往山頂趕。
走不到十分鐘,瘦鬼「哎」了聲,扭扭捏捏地捂住下身:「敏杜哥,我又來feel了。」
一邊說著一邊松褲子,慌不擇路地鑽向路邊的草叢。
「feel你爹feel!」敏杜暴怒,一腳踹向瘦鬼的屁股,「你那玩意兒割了得了,留著也是浪費紙尿褲!」
被敏杜這麼一踹,瘦鬼感覺自己都快漏了,摸著褲襠冤枉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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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不是喝水了呢嘛,誰喝水沒尿的,正常正常。」
「敏杜哥,這次我很快的。」
「快你麻痹!」
瘦鬼弱柳扶風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草叢後方,敏杜實在忍不住,又罵了聲「草」!
那邊吳登盛氣得發瘋,這邊瘦鬼像灑水車似的一路灑水,硬生生拖慢了行軍速度。
照這種推進方式,幾時才能到達山頂找到獨眼蛇。
瘦鬼鑽進去後,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敏杜聽見都感到晦氣,余怒未消地走到旁邊和阿K吸菸。
絲毫沒注意到,草叢裡的瘦鬼忽然一下就沒了動靜。
一根煙抽完,少說也過了幾分鐘,口口聲聲說「很快」的瘦鬼還不見出來。
敏杜將菸頭踩進泥巴里,雙腳踏著火氣,罵罵咧咧地撥開草葉。
「瘦鬼你他媽是拉尿還是生孩子?有完沒完?」
阿K也覺得沒有這樣搞的,但他警惕心比敏杜高些,跟過來的時候,謹慎地端起了槍。
草叢深處,瘦鬼背對著他們,褲子松落到了小腿,正在搖搖晃晃地挺著下身方便。
「媽的!拉泡尿都磨蹭半天,將軍知道不得扒你一層皮!」
敏杜低聲咒罵,看瘦鬼的背影極不順眼,習慣性動作抬腿就踹瘦鬼的屁股。
阿K忽然眼尖地捕捉到一根細細的銀線,一端綁在瘦鬼的小腿,另一端隱藏在草堆里,看不見。
不對!
「敏杜——!」
阿K悽厲的叫聲沒來得及阻止,敏杜的腳已經蹬到了瘦鬼身上。
原本好好站著的人瞬間如同被抽去了骨頭,悄無聲息地直愣愣往前栽去。
小腿連接的絆線當即觸發!
轟——!
絆髮式詭雷引爆,深域特別研發的液體炸彈威力巨大,咆哮著要將山體掀翻。
不遠處。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單手扶著樹幹,先看了眼猩紅的火光,轉而眺望山洞的方向。
沉思半晌。
對這枚炸彈的音效十分不滿。
「嘖,程書書聽見了,多半又得嚇哭。」
……
爆炸造成的巨大聲響,整座山頭都能聽見。
吳登盛面色鐵青地扭頭尋找音源。
「怎麼回事?」
「條子攻進山了?」
按湄邦的警力條件,進山不會這麼快,可如果不是軍警,誰能調用如此威力的炸彈。
他吳登盛要有這等武力,早就稱霸東南亞了。
沙旺賽預感不妙地搖頭,按下對講機呼叫鍵:「瘦鬼,敏杜,阿K,聽到請回答。」
「重複,瘦鬼,敏杜,阿K,收到請回答。」
「A組聽到請回答。」
爆炸的地點位於山腰的上半段,而瘦鬼一組三人正在往山頂攀爬,算算他們的腳程,差不多剛好就是爆炸發生的附近。
沙旺賽實在無法保持樂觀。
尤其對講機那邊安安靜靜,如同接通到了地府,無論怎麼大聲呼叫,都只傳回空無一物的死寂。
「現在這座山里,除了警方之外,肯定還有第三方力量在干擾我們的行動。」
沙旺賽推測:「之前獨眼蛇狙擊的那對偷情小情侶?不應該,不說帶著個女人不成氣候,就算是鬼,也辦不到這麼快在兩點之間移動……」
獨眼蛇觀測到的時候,那對男女出現在山洞,而如今爆炸點位於山脊上段。
山頂的情況未知,馮和阿查仔B組七人直接失聯,生死不明。
A組現在也沒了聲音。
此時山里正在發生的一切,處處透著詭異,也不像湄邦警方的手筆。
沙旺賽能想到的吳登盛也能想到,臉上划過一抹陰狠,冷聲吩咐:「你去看看。」
無論如何,山頂的制高點都不能丟。原本負責的敏杜現今聯繫不上。不管失敗多少次都要填人去補位。
「岳父……」沙旺賽不放心地看了吳登盛的左右幾眼。
沙旺賽是吳登盛多年的左膀右臂,塔沙集團核心中的核心。
因為表現出色,替吳登盛幹了不少髒活,深受倚重,前幾年剛娶了吳登盛的小女兒,成為了塔沙的駙馬爺。
昨晚交易被警方攪散,他們匆忙之間逃進了巴奈山。
進山的人員剛分成了三隊,如今最得力的兩隊音訊全無。
而他們這隊C組,雖然人數最多,但都是一些剛吸收不久的小年輕,腸子花得很。
平時都靠沙旺賽一頓鞭子一沓鈔票地硬壓著,沙旺賽一旦離開,他們對吳登盛還剩幾分忠誠,就很難說了。
吳登盛不是不明白沙旺賽的擔憂,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拍拍沙旺賽的肩膀:「沒事,放心。」
「來者不善,你也小心點。」對自家女婿,吳登盛終究比對旁人多了幾分慈愛,「活要干好,人也要平安歸隊,別讓丹妮傷心。」
話說完的同一刻眼裡切換出凶光,「揪出搞事的小兔崽子,不管是人是鬼,直接給我煎了!」
「保證完成任務,將軍。」
沙旺賽領了令,改道向山頂爬去。
吳登盛率一眾各懷鬼胎的小年輕,繼續尋找山洞藏匿點。
無人注意到,就在相隔不到五米的草叢深處,有人不滿地撇唇嘖了一聲。
厲銜青看著分道揚鑣的吳登盛和沙旺賽,眸光冷極了。
就他媽非得和山頂制高點過不去是吧。
若讓沙旺賽占領了山頂,那一切就會回到原點,洞口被一把狙指著,程書書出不來。
如果他去追沙旺賽,那吳登盛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找到山洞,而程書書還在裡面。
雖說,抓緊點時間把兩隊人馬都解決了,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他今天一天都在跑山了。
萬一跑來跑去累了,腿軟了,沒力了,服務不好程書書了,遭她嫌棄了怎麼辦。
他的體力是這樣用的嗎。
草!
這些人一個個的,一點兒也不體諒別人談戀愛哄女友的不容易。
身上忘了帶煙,厲銜青嘴裡叼著一根乾草,意思意思解了癮,給槍枝套上消音器,找好角度,扣動扳機。
「咻——!」
這段路的野草長得高,一簇一簇地挨在一起,玉米地似的。
兩名嘍囉在前頭一左一右,沿著獸道用砍刀開路,吳登盛跟在第三,後面稀稀拉拉地跟著七八個人,行走時肩膀摩擦樹葉發出沙沙聲。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聲音越變越小。
等吳登盛察覺異常,霍然回頭時,額頭猝不及防地抵上一管黑漆漆的槍口。
帥得很有攻擊性的男人覷著他,慢悠悠吐掉叼著的乾草,唇角勾起笑。
「將軍?你算個雞吧毛的將軍,這種警覺性還學人當黑幫老大,配副貴一點的助聽器,好好去村口排隊領雞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