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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

  就這也能被她嫌棄上,厲銜青表示無話可講。

  真不行了你又不高興。

  隱晦幽深地凝她一眼,轉身走回車座,取來頭盔幫她戴上。

  「程書書,走不走?」

  簪書扶住頗重的頭盔,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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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銜青跨上機車,等待地看著她。簪書從石凳站起,默不作聲地把雙手穿進皮夾克的袖子,攏好前襟。

  碼數太大了,裝下兩個她都還有餘,搞得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唯一的好處就是很暖和,經得起夜間山風的摧殘。

  頭頂重重的,衣服蕩蕩的,簪書不若平時敏捷,慢吞吞地走向帥氣如黑武士的重型摩托。

  在上車的時候,犯起了難。

  她剛下班就被從雜誌社裡擄來,工作裝扮沒機會換,穿的是及膝的直筒西裙。

  幾番猶豫,簪書決定側坐。

  「摔下去我可不管。」

  厲銜青把著油門,回眸打量她,口吻漠不關心的風涼。

  別說速度霸道的賽道殺器,就是普通小電雞,側坐也極不安全。

  話一說完,隔著頭盔厲銜青也知道自己被瞪了。

  「再考慮天都亮了,小公主。」

  「……」

  簪書沒辦法,搭住厲銜青紳士伸出的左手,吃力地爬上車,跨坐在他的身後。

  裙子的布料雖有一定彈性,畢竟是直筒版型,這種為難它的坐姿,坐下去後,裙邊被繃到極致,不可避免地扯高。

  原本不算短的長度,瞬間就卷到了大腿。

  瞧著那抹白嫩,簪書自己首先不自在,忍不住伸手去扯裙擺,能拉下去一點是一點。

  手腕在這時被人握住。

  厲銜青頭也不回,精準地捉住她的兩隻手,拖扯著,繞向他的腹部前方。

  「磨磨蹭蹭幹什麼呢,抱緊,真想摔下去是不是。」

  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把五指扣好。

  厲銜青的目光這才漫不經心地往側下方掃去。

  映入眼帘的腿部肌膚,欺霜賽雪,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白得泛著一層霧光。

  男性身軀片刻僵硬。

  調整了一下坐姿,厲銜青輕嗤:「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沒親過,用得著遮。」

  簪書原本已被帶得緊緊趴在厲銜青的背上,聽見他這麼說,臉頰微燥,掙扎著又要坐起來。

  「要不我還是等等看有沒別的車……」

  哪來這麼多難服侍的小脾氣。

  厲銜青懶得再慣。

  「坐穩了。」他提醒地拍拍她的膝蓋邊緣,「夾緊。」

  嗡——

  話音落下,厲銜青一擰油門,為破風而生的賽級摩托瞬間化作離弦的箭,向黑夜深處疾射出去。

  厲銜青是個無論做什麼事,只要捨得花上五分力,就能做得很好的人。

  因此他對某一件事的興趣永遠不會持續太久,導致愛好廣泛。槍械、搏擊、馬術、賽車……偏偏每一樣,他都能毫不費力達到頂尖。

  就比如摩托車此項,他二十歲那年,還參加過號稱最搏命、最危險的曼島TT賽。

  賽果與第一名失之交臂,厲銜青第二年還想再參加,簪書卻不管怎麼說也不肯再放他去了。

  知道他車技沒問題,但此時簪書坐在車后座,風聲過耳,頭盔外的長髮凌亂飛散,路邊的樹木都成了向後掠的殘影,她終究還是控制不住心臟砰砰跳。

  無需厲銜青再催促,簪書自覺抱緊他,五指扣成結,雙腿也使盡力氣夾緊。

  還是有點受不了。

  「慢一點。」簪書說。

  她的聲音被悶在頭盔里,風聲呼嘯,厲銜青沒聽見。

  於是簪書的食指勾了勾硬實的腰腹。

  還好厲銜青沒意會錯她的意思,低頭掃了眼緊緊抱住他的腰還能趁機在他腹肌上作亂的小手,以及緊緊夾著他的漂亮雙腿,薄唇上揚。

  車速即刻慢了下來。

  簪書以為厲銜青帶她下山,結果車沿著她不久前才剛步行過的路徑,一路往山上開。

  簪書困惑地問:「去哪裡?」

  這次夜風沒把她的聲音吹散,厲銜青聽見了。

  不直接回答她,而是沉冷地哼了一聲,低嗓里填滿對她的濃濃不滿:

  「程書書,我教過你,有仇就要當場報,千萬別隔夜,你是半點不記得。」

  *

  清嘉墅。

  怎麼也料不到自己今晚還會第二次回到這裡,簪書的心情有點複雜。

  「嗡嗡!」

  重型摩托車咆哮出巨大恐怖聲浪,不管看門保安的驚呼追趕,宛如一把天外飛來的黑色箭矢直插前庭。

  夜漸深,院子裡的燈關了不少,游泳池蓄滿了水,靜謐地泛著粼粼波光。

  程天倪背對著站在泳池邊,正在講電話。

  聽見熱鬧的動靜,驚愕地扭頭。

  剛好看到一台機械猛獸低咆著,殺氣騰騰地沖向他。

  飆車硬闖的男人,一身黑衣,長了一張極為好看的臉,也很有禮貌:

  「晚上好。」

  厲銜青點頭微笑。

  說罷,摩托車在程天倪背後流暢一橫。

  車剎停的同一瞬間,長腿抬起,對準程天倪的屁股用力一踹——

  噗通!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程天倪根本來不及反應,被人從後面一腳踹進了泳池。

  「噗……咳咳!」

  始料未及落了水,程天倪在水中撲騰,兩隻翅膀打得水花飛濺。

  這台車比哈雷戴維森還更巨大,爬上來難,爬下去更難,厲銜青伸手給她扶了一把,簪書才不失優雅地下了車。

  相對而言,厲銜青下車就颯多了。

  幫她摘掉頭盔,放回車上,立在她的面前,高大身軀為她作遮擋。

  等簪書滿臉不自在地把卷邊的裙擺全部整理好,厲銜青好笑地凝她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往泳池走去。

  「嘖嘖,急什麼。」

  薄唇勾起一絲冷笑,厲銜青懶洋洋地在池邊蹲下。

  程天倪剛冒出半顆腦袋,就被人薅住頭頂的濕發,重新按進了水裡。

  「整天惦記著你姐,心思這麼髒,好好洗洗,洗乾淨。」

  咕嘟咕嘟咕嘟……

  氣泡從水底接連冒出。

  程天倪會水,水性不差,可頭髮被人攥住,他在水面底下看著岸上那張被水紋扭曲的臉,驚恐萬分地伸手去掰厲銜青的手。

  厲銜青只用了右手,神色看上去鬆弛悠閒。然而,程天倪竭盡全力,雙手去掰,去敲,去打,水花被他拍打得嘩啦啦四濺,男人的手也不曾鬆動一分一毫。

  心裡慌張,閉氣一岔,水嗆進鼻腔,程天倪頓覺肺部都燒了起來。

  厲銜青該不會想殺了他!

  「哥……」

  簪書不確定地喊。

  才剛教完她報仇別隔夜,這才哪兒到哪兒,小苦瓜就開始於心不忍了。

  厲銜青揮揮左手。

  「放心,有分寸,死不了。」

  掐准在程天倪就要憋不住的前一秒,厲銜青像提一隻水壺把人提起,留給程天倪換氣的氣口。

  「咳咳咳!」

  程天倪面色死白,滿頭滿臉都是奔流的水。

  緩過氣來,雙眼死死瞪著上方一臉興致盎然的男人。

  「厲銜青我操你媽!!!」

  「都幾歲了,挨打還找媽。」

  厲銜青口吻散淡,仰頭看了幾秒天空,仿佛想起了什麼,煞有介事地驚喜道:「對了,你這種廢物巨嬰,我二嬸喜歡,要不你換個媽好不好?」

  旁聽的簪書:「?」

  這對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