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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既然不會寫,那我就把桌子吃了

  「時間到!」

  「停筆!」

  錢大鈞推開考場的門,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划過黑板。

  安安嚇了一跳。

  手裡的鉛筆「啪」的一聲斷了。

  她有些慌亂地抬起頭。

  看著走進來的錢大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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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卷子。

  像是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傑作」。

  「交卷!」

  錢大鈞走到桌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安安。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我……我還沒畫完……」

  安安小聲說道。

  「畫?」

  錢大鈞冷笑一聲。

  一把扯過安安手底下的卷子。

  動作粗暴得差點把安安帶倒。

  他拿著卷子。

  在手裡抖了抖。

  像是在展示什麼髒東西。

  「喲,這就是你的答案?」

  「這是什麼?」

  「鬼畫符?」

  「還是你在夢遊?」

  錢大鈞指著卷子上那個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聲音充滿了嘲諷。

  「第一題讓你寫紀律。」

  「你畫個小人拿把槍,是什麼意思?」

  「是想殺人嗎?」

  「小小年紀,心裡就這麼陰暗?」

  「還有這個。」

  錢大鈞指著那個代表坦克的圓圈。

  「這是什麼?大餅?」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腦子裡除了吃,還有什麼?」

  安安的小臉漲得通紅。

  她站起來。

  兩隻小手緊緊地抓著衣角。

  大聲辯解道:

  「那不是大餅!」

  「那是坦克!」

  「那是雷伯伯的坦克!」

  「我在畫打壞人!」

  「打壞人?」

  錢大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大笑起來。

  「就憑你?」

  「一個連字都不識的文盲?」

  「一個只會畫圈圈的弱智?」

  「還想打壞人?」

  「我看你就是個笑話!」

  「是我們部隊的恥辱!」

  說完。

  錢大鈞當著安安的面。

  兩隻手抓住那張卷子。

  「嘶啦——!」

  一聲脆響。

  卷子被撕成了兩半。

  安安愣住了。

  那是她畫了好久才畫出來的。

  那是她不想當逃兵的證明。

  「嘶啦!嘶啦!」

  錢大鈞並沒有停手。

  他把卷子撕得粉碎。

  最後。

  他把那一堆碎紙屑。

  狠狠地撒在了安安的臉上。

  「這就是你的成績!」

  「零分!」

  「你這種廢物,根本不配待在這裡!」

  「你那個死鬼老爹要是知道生了你這麼個傻子。」

  「估計在地下都要氣得再死一次!」

  這一句話。

  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

  狠狠地扎進了安安的腦子裡。

  死鬼老爹。

  傻子。

  再死一次。

  安安的瞳孔。

  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原本清澈的眼底。

  那團紅色的火焰。

  瞬間爆燃。

  那是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

  她不許任何人。

  說爸爸。

  絕不許!

  安安慢慢地抬起頭。

  那張原本帶著委屈和慌亂的小臉。

  此刻。

  變得面無表情。

  只有那雙眼睛。

  紅得嚇人。

  像是一頭被激怒的、來自遠古的凶獸。

  錢大鈞被這眼神盯得心裡一哆嗦。

  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

  安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錢大鈞。

  然後。

  她伸出了手。

  並沒有打向錢大鈞。

  而是抓住了面前那張實木課桌的邊緣。

  那是一張老式的辦公桌。

  桌面足有三厘米厚。

  是硬木做的。

  連錘子都不一定能砸爛。

  但在安安的手裡。

  它就像是一塊酥脆的餅乾。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爆裂聲。

  在安靜的考場裡炸響。

  安安的手指。

  竟然硬生生地插進了實木桌面里!

  木屑橫飛。

  緊接著。

  她手腕一翻。

  「崩!」

  一大塊三角形的木頭。

  被她硬生生地從桌角上掰了下來!

  斷口處參差不齊。

  那是純粹的暴力撕扯造成的。

  錢大鈞看傻了。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這是人的手嗎?!

  但這還沒完。

  安安拿著那塊巴掌大的硬木塊。

  並沒有把它當武器扔出去。

  而是把它送到了嘴邊。

  張開嘴。

  露出了那口整齊的小白牙。

  「咔嚓!」

  一口咬了下去。

  那是硬木啊!

  比骨頭還硬的硬木啊!

  在她的嘴裡。

  竟然發出了嚼薯片一樣的聲音。

  「嘎嘣!嘎嘣!」

  安安面無表情地咀嚼著。

  木屑從她的嘴角掉落。

  她的眼神。

  始終沒有離開過錢大鈞的臉。

  那種眼神。

  就像是在嚼錢大鈞的骨頭。

  錢大鈞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瘋子!

  這絕對是個瘋子!

  怪物!

  「呸!」

  安安嚼了幾下。

  把嘴裡嚼碎的木渣。

  一口吐了出來。

  正好吐在錢大鈞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木渣混著口水。

  髒兮兮的。

  但錢大鈞此刻根本顧不上嫌棄。

  他只覺得腿軟。

  安安看著他。

  聲音很冷。

  冷得像是從冰窖里飄出來的。

  「我不識字。」

  「但我牙口好。」

  「這桌子太硬了,不好吃。」

  「不知道你的骨頭。」

  「有沒有這桌子硬?」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說我爸爸一句壞話。」

  「我就把你。」

  「像這塊木頭一樣。」

  「嚼碎了。」

  「餵狗。」

  「啊——!!!」

  錢大鈞終於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尖叫。

  連連後退。

  腳下一軟。

  「撲通」一聲。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別過來!別過來!」

  「救命啊!殺人啦!」

  「這小孩要吃人啦!」

  此時。

  考場的大門被撞開。

  雷震沖了進來。

  他剛才在監控里看到安安掰桌子,就知道要出事。

  但他沒想到。

  進來看到的一幕。

  竟然是不可一世的錢處長。

  癱在地上。

  像一條被嚇破了膽的癩皮狗。

  而他的閨女。

  站在那裡。

  嘴邊還沾著木屑。

  像一尊不可侵犯的小戰神。

  雷震看了一眼那個缺了一角的桌子。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錢大鈞。

  心裡只有一個字:

  該!

  但他面上還得裝出一副嚴厲的樣子。

  「安安!把嘴裡的東西吐乾淨!」

  「那是木頭!吃了肚子疼!」

  安安聽到雷震的聲音。

  眼裡的紅光慢慢退去。

  她乖乖地吐掉嘴裡剩下的渣子。

  又變回了那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雷伯伯……」

  「這桌子一點都不好吃。」

  「還沒有紅燒肉好吃。」

  雷震走過去。

  一把抱起安安。

  掏出手帕,心疼地給她擦著嘴。

  「傻閨女,誰讓你吃桌子了?」

  「以後生氣了跟伯伯說。」

  「伯伯幫你揍他。」

  說完。

  雷震轉過頭。

  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錢大鈞。

  「錢處長。」

  「這就是你的素質測試?」

  「看來。」

  「這測試結果很明顯啊。」

  「我閨女的牙口。」

  「確實是特種兵級別的。」

  「你要是還沒尿褲子的話。」

  「就趕緊起來。」

  「別在這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