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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震怒的葉家,派出古武高手

  京城。

  葉家別院的書房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名貴的紫檀木桌子上,擺著幾張剛洗出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那個被搬空的貨運車廂。

  還有車壁上那幾行用煤炭寫的大字。

  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稚氣,卻又像是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葉家人的臉上。

  【欺負雷伯伯,壞蛋!】

  【再敢斷糧,把你家房子拆了!】

  【——江鐵軍的閨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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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了無數瓷片。

  葉建國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個拉風箱的破風機。

  「反了!」

  「簡直是反了天了!」

  「一個小小的野種,竟敢騎在我葉家頭上拉屎撒尿!」

  葉建國雙手撐著桌子,眼珠子裡布滿了紅血絲。

  那一車皮的物資啊!

  那可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裡面還有好幾箱給上面那位大人物準備的「壽禮」,都是有價無市的孤品古董!

  現在全沒了!

  聽說金條都被捏成了麻花,扔在河灘上餵魚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葉建國以後在京城圈子裡還怎麼混?

  臉都丟盡了!

  「二爺,您消消氣。」

  旁邊的心腹管家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

  葉建國咆哮道。

  「那個雷震也是個老混蛋!」

  「居然縱容一個小孩子干出這種土匪行徑!」

  「這就是公然挑釁!」

  「既然他們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他們!」

  葉建國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號碼。

  「餵。」

  「讓『鐵手』去一趟南方軍區。」

  「對,就是那個雷震的地盤。」

  「告訴他,我不看過程,我只要結果。」

  「雷震那條老命,給我廢了。」

  「那個小丫頭片子,給我活著帶回來。」

  「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掛斷電話,葉建國重新坐回太師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鐵手。

  那可是葉家供奉了十幾年的古武高手。

  練的是正宗的硬氣功,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

  據說當年在地下黑拳場,這人曾經徒手撕裂過一頭成年棕熊。

  有他出馬,別說是一個雷震。

  就是整個警衛連,也不夠他塞牙縫的!

  ……

  三天後。

  南方軍區。

  雖然物資危機暫時解決了,但大院裡的氣氛依然有些凝重。

  雷震這幾天右眼皮一直跳。

  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加強了崗哨的巡邏力度,特別是安安上下學的路上,更是安排了雙倍的警衛。

  中午十分。

  烈日當空。

  軍區大門口,突然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這人穿著一身灰色的練功服,腳踩千層底布鞋。

  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

  但他往那一站,就像是一根釘子,死死地釘在地上。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陰冷氣息。

  「站住!」

  「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哨兵端著槍,大聲喝止。

  那人慢慢抬起頭。

  露出一張枯瘦如柴的臉,眼窩深陷,眼神像毒蛇一樣。

  正是葉家派來的殺手,鐵手。

  「我找雷震。」

  鐵手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告訴他,故人來訪,想跟他切磋切磋。」

  哨兵皺了皺眉。

  「首長很忙,沒空見你!」

  「趕緊離開!否則我們採取強制措施了!」

  鐵手冷笑一聲。

  「沒空?」

  「那我就打到他有空為止。」

  話音剛落。

  鐵手突然動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鬼影。

  哨兵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

  手中的鋼槍就被一隻枯瘦的手抓住了。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把精鋼打造的步槍,竟然被鐵手單手捏扁了!

  槍管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緊接著。

  鐵手輕輕一推。

  那名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哨兵,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出去七八米遠。

  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拉響。

  警衛連的戰士們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幾十把槍對準了鐵手。

  「不許動!」

  「再動就開槍了!」

  面對這黑壓壓的槍口,鐵手臉上沒有一絲懼色。

  反而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

  「一群螻蟻。」

  他腳下一蹬。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進了人群。

  根本不在乎那些槍口。

  他的動作太快了,戰士們根本不敢開槍,怕誤傷戰友。

  只能用肉搏。

  可是。

  普通的擒拿格鬥,在這個古武高手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鐵手隨手一揮,就能把一個戰士打飛。

  他的身體硬得像鐵塊。

  戰士們的拳頭打在他身上,反倒是自己的手骨折了。

  不到兩分鐘。

  大門口就躺倒了一片。

  哀嚎聲此起彼伏。

  「住手!」

  一聲怒吼傳來。

  雷震披著大衣,帶著幾個參謀,大步流星地趕到了現場。

  看著滿地的傷員,雷震的眼珠子瞬間紅了。

  「光天化日,敢闖軍營傷人!」

  「你特麼活膩歪了?!」

  雷震一把甩掉大衣,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軍襯。

  雖然年過五十,但那一身腱子肉依然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氣。

  鐵手停下動作,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雷震。

  「你就是雷震?」

  「也不過如此嘛。」

  「聽說你以前是偵察兵王?」

  「正好,老夫今天就來領教領教,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鐵砂掌硬。」

  雷震冷哼一聲。

  他也看出來了,這人是個練家子。

  而且是個高手。

  「你是葉家派來的狗吧?」

  雷震一邊活動手腕,一邊慢慢靠近。

  「鼻子倒是挺靈。」

  鐵手也不否認。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把那個小野種交出來。」

  「或許老夫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聽到「小野種」三個字,雷震徹底炸了。

  那是他的逆鱗!

  「我去你媽的!」

  雷震怒吼一聲,猛地沖了上去。

  一記標準的軍體拳,直奔鐵手面門。

  這一拳,帶著呼呼的風聲,勢大力沉。

  鐵手不閃不避。

  抬起一隻手,硬接了這一拳。

  「砰!」

  一聲悶響。

  雷震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塊鋼板上。

  指關節鑽心地疼。

  而鐵手只是晃了晃身子,腳下連一步都沒退。

  「就這點力氣?」

  鐵手嘲諷道。

  反手就是一掌,拍向雷震的胸口。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實則暗含內勁。

  雷震心中一驚,連忙側身躲避。

  但還是慢了半拍。

  被掌風掃到了肩膀。

  「嘶——」

  雷震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

  高手!

  絕對的頂尖高手!

  雷震心裡一沉。

  他畢竟年紀大了,身上還有早年的舊傷。

  跟這種正值壯年的古武高手硬拼,太吃虧了。

  但他不能退。

  身後就是軍區,就是安安。

  他要是退了,誰來保護孩子?

  「再來!」

  雷震咬著牙,再次沖了上去。

  兩人戰作一團。

  拳腳相交的聲音不絕於耳。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雷震完全處於下風。

  他只能靠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在周旋。

  而鐵手卻越打越輕鬆,像是在貓戲老鼠。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

  雷震被震退了五六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的舊傷復發了。

  肺里火辣辣的疼,像是著了火。

  「司令!」

  周圍的戰士們急紅了眼,想要衝上來幫忙。

  「都別動!」

  雷震大吼一聲,攔住了眾人。

  這種級別的戰鬥,普通戰士上來就是送死。

  「哈哈哈哈!」

  鐵手狂笑起來。

  「雷震,你老了。」

  「現在的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既然你不肯交人,那我就先廢了你!」

  「再去抓那個小畜生!」

  說完。

  鐵手深吸一口氣。

  渾身的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他的皮膚上隱隱泛起一層青黑色的光澤。

  那是硬氣功運到極致的表現。

  他要下殺手了!

  鐵手身形一閃,如同一顆炮彈,沖向了已經有些站立不穩的雷震。

  這一拳,直奔雷震的心窩。

  要是打實了,雷震必死無疑!

  「司令!!!」

  警衛員絕望地大喊。

  雷震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拳頭。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準備拼命了。

  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下這畜生一塊肉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雷震要在劫難逃的時候。

  一個粉紅色的東西。

  突然從天而降。

  帶著呼嘯的風聲。

  「嗖——」

  「啪!」

  那個東西精準無誤地砸在了鐵手的臉上。

  那是……

  一個軍綠色的帆布書包!

  上面還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鴨子。

  書包里似乎裝了什麼重物。

  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

  鐵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身體猛地一歪,那一拳也就打偏了。

  擦著雷震的耳朵飛了過去。

  「誰?!」

  鐵手捂著被砸腫的鼻子,惱羞成怒地大吼。

  只見不遠處的路口。

  一輛軍用吉普車剛剛停下。

  車門打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跳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脖子上掛著鮮艷的紅領巾。

  手裡還拿著半根沒吃完的冰棍。

  正是放學回來的安安。

  安安看著嘴角流血的雷震。

  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兇相的鐵手。

  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

  那團熟悉的紅光。

  再一次,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