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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一刀足以

  山坳內,篝火噼啪作響,躍動的火光將方圓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能否突破,就在此一舉了!」方圓眼神一凝,再無猶豫,

  將整株人參送入口中,一股灼熱而精純的藥力,隨即瘋狂湧向四肢百骸!

  「嗬!」方圓低喝一聲,瞬間起身,抓起一旁的鬼頭長刀。

  直接施展起五虎斷門刀的架勢!

  刀光起處,寒芒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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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鬼頭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不再是簡單的劈砍撩刺,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與牽引力。

  隨著刀勢展開,體內那兩股沉寂又活躍的內氣被徹底引動!

  山君之氣霸道絕倫,感應到刀法中那股猛虎般的殺伐之意,仿佛甦醒的凶獸,

  發出無聲的咆哮,蠻橫地撞入因藥力而沸騰的氣血洪流之中,仿佛要破體而出,擇人而噬!

  五穀之精則溫和綿長,緊隨其後,努力調和、滋養著被山君之氣和狂暴氣血衝擊得有些紊亂的經脈與臟腑,

  但在這劇烈的衝突中,也顯得力有未逮。

  兩股屬性迥異、一剛一柔的氣息在方圓的引導下,

  以五虎斷門刀的運勁路線為戰場,開始劇烈地摩擦、碰撞、交融!

  這個過程痛苦而危險,方圓的皮膚表面迅速泛紅,青筋暴起,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縷鮮紅的血絲,那是內腑受到衝擊的跡象。

  若此刻有人在他身上塗抹「顯血膏」,定會駭然發現,

  那代表氣血強度的紅光,已然不是之前的九寸,而是暴漲到了驚人的三十寸!

  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將他整個身形都包裹其中!

  「根基太厚……也是麻煩!」方圓心裡苦笑。

  他的功法本就不俗,又有五虎養生法日夜滋養,底子打得牢不可破。

  加上這幾天雪參當飯吃,氣血積累雄厚得嚇人。

  可這也意味著,突破需要的能量遠超常人,對身體的負擔也呈幾何級數增長。

  扛過去,脫胎換骨。

  扛不過去?輕則經脈受損境界倒退,重則氣血逆沖爆體而亡。

  「吱吱!吱!」小紫貂感受到方圓身上散發出的極度危險與不穩定的氣息,

  嚇得連連後退,躲到窩棚邊緣,焦急地叫著,卻絲毫不敢靠近,

  它本能地知道,此刻任何干擾都可能引發災難性後果。

  方圓牙關緊咬,承受著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和氣血沸騰的灼燒感。

  他的刀法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試圖以刀勢引導、宣洩這股恐怖的力量。

  鬼頭長刀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在山坳內迴蕩,刀光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

  但這不夠,遠遠不夠!!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股柔和、堅韌、充滿生機的暖流,自丹田深處悄然滋生。

  那股溫潤的滋養之力如同緩衝墊,在兩道剛猛氣息間遊走、調和。

  漸漸地,山君之氣的霸道被稍稍馴服,藥力的狂暴也被緩緩疏導。

  五虎養生法!

  這門一直被方圓用於日常滋養、調和陰陽的養生功法,終於展現出它深藏不露的玄妙!

  它不僅在於平時溫養,更在於關鍵時刻,能穩住根基!

  「養生法還有此等妙用!」

  方圓福至心靈,瞬間明悟,與此同時,腦海中五虎斷門刀的根本圖自動浮現!

  那圖形不再僅僅是靜態的運氣路線,

  而是仿佛活了過來,分解、組合、演化……他一直以來練習的刀招,不過是皮毛表象!

  此刻的五虎斷門刀不止五式,而是三十六式!隱隱暗合天罡之數。

  此刻,在內外壓力的逼迫下,在養生法的調和下,根本圖的真正奧義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那三十六道截然不同卻又渾然一體的刀光軌跡,在他心間清晰閃現,與他手中揮舞的鬼頭長刀漸漸重合!

  「咔嚓——」

  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

  像是蛋殼破裂,又像是冰層解凍。

  那層無形的屏障,碎了。

  奔涌的氣血瞬間平靜下來,不再是狂暴的江河,而是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海。

  雄渾、厚重,每一個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量感。

  皮膚表面的赤紅光芒緩緩內斂,最終完全消失。

  但方圓的膚色卻變了,不再是尋常的黃白,而是透著一種溫潤的玉質光澤,在火光下隱隱流動。

  他停下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息凝而不散,如箭般射出三尺,撞在窩棚岩壁上,「噗」地打出一個淺坑。

  「這就是……二品?」

  方圓握了握拳。

  指節摩擦,發出炒豆般的脆響。

  他感覺身體輕了很多,不,不是體重減輕,而是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全新層次。

  方圓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紫貂身上。

  小傢伙見他看過來,「吱」一聲竄到他肩頭,小鼻子湊到他脖頸邊嗅了嗅,

  黑眼珠里透著疑惑方圓的味道變了,比以前更……危險,但也更讓它親近。

  「你也感覺到了?」方圓摸了摸它腦袋,「走,出去試試刀。」

  他拎起鬼頭刀,鑽出窩棚。

  夜正深,月懸中天。雪地反射著清冷的月光,把山林照得一片銀白。

  方圓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肺腑間一片清爽。

  突破二品後,五感也敏銳了許多。

  他能聽見數丈外雪粒從松枝上滑落的輕響,能看見遠處山上夜梟掠過的殘影。

  「就那兒吧。」

  他走向山坳外一片空曠的雪地。那裡有幾棵被風雪摧折的老樹,半截樹幹歪斜著插在雪裡。

  站定,握刀。

  「嗡——」

  鬼頭刀輕輕震顫。

  方圓對準最近的一截樹幹,隨手一揮。

  刀光如電,一閃而逝。

  沒有刺耳的破風聲,只有一聲輕微的「嗤」響,像是熱刀切過牛油。

  樹幹紋絲不動。

  方圓收刀,走上前,伸手輕輕一推。

  「嘩啦——」

  半人粗的樹幹,沿著一個傾斜的切面,緩緩滑落。

  斷口處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

  更詭異的是,切口邊緣的木質沒有一絲碎屑或崩裂,就像它天生就該這麼斷開。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在突破之前,施展五虎斷門刀自然也能輕鬆斬斷這等粗細的樹木,

  但斷口必然粗糙,木茬崩裂,絕無可能如此乾淨利落,近乎切割!

  無他木材裡面的纖維有一定的韌性,五虎斷門刀的鋒銳不可能完全加持在其上。

  他回想剛才出刀時的那種感覺。不僅僅是力量更大了,速度更快了,

  更重要的是刀鋒之上,似乎凝聚了一種更加凝練、更加「專注」的破壞力。

  那並非蠻力,而是一種將氣血、內氣、刀勢乃至精神意志高度統一後,形成的特殊「鋒銳」!

  「好一個五虎斷門刀根本圖!」方圓眼睛亮了。

  這新悟出的五虎斷門刀的,比原先的強太多了。

  他按捺住立刻將所有新領悟的招式都演練一遍的衝動。

  突破初成,境界需穩,貪多嚼不爛。但這次試刀,已讓他信心大增。

  「以我如今二品的修為,配合這真正入門、初顯鋒芒的五虎斷門刀,再遇上趙雄之流……」

  方圓眼中寒光一閃,「一刀,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