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星流鍋降落在歸墟劍天那座熟悉又氣派的山門前。
鍋剛停穩，陳楓第一個跳了下來。
他看著那扇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大門，整個人瞬間豪了起來。
他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放聲高呼。
「歸墟劍天，你們的王……」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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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山門前迴蕩，震得林中鳥雀飛起一片。
蘇夢秋幾人跟在後面，看著他這副樣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顧明澤黑著臉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把後半句硬生生給拍了回去。
「抽什麼風。」
他走到門前，抬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宗門大門。
「走吧，回家。」
幾人跟著走了進去。
一路上的風景，和他們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山道還是那條山道，兩旁的靈植也還是那些靈植，連偶爾飛過的仙鶴，瞅著都像是上次送他們走的那幾隻。
陳楓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算。
從離開宗門，到誤入太初時代，再到如今返回，掐頭去尾，主世界的時間流逝了居然還不到半年。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當初天道會讓他們在十年內重啟帝路了。
就按他們這收集速度，恐怕等不到修為跟上，碎片就先一步湊齊了。
......
幾人一路閒聊，沒走多久，宗門裡便有人發現他們回來了。
顧明澤和陳楓同時離宗近半年，早就在弟子間傳出不少版本。
有人說宗主在外閉死關，不到至聖絕不回來。
也有人說陳長老帶著人去某處上古秘境發財，已經準備在外頭另起爐灶。
如今正主一露面，消息頓時傳得滿天飛。
「宗主回來了！」
「陳長老也回來了！」
一個正在掃地的年輕弟子聽見這話，手裡掃帚啪地掉在地上。
他臉色發白。
「完了。」
「咱們歸墟劍天的天，又黑了。」
旁邊正在修剪靈植的老資歷弟子轉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別怕。」
「記住，在咱們歸墟劍天，天，就從來沒亮過。」
......
陳楓一行人朝湖心島走去，半路卻碰見不少狐族族人。
當初狐族遷入歸墟劍天，顧明澤特地在左城右城之間劃出一片靈氣充裕的山谷。
半年過去，狐族已經在這裡紮下根。
不少年輕狐妖和歸墟劍天弟子一起修行、切磋，街上甚至多了幾家狐族開的靈藥鋪和點心鋪，生意看著還不錯。
為首的紅枝遠遠看見塗月璃，腳步瞬間停住。
她怔了片刻，眼眶很快紅了。
「殿下！」
紅枝快步衝來，直接抱著了塗月璃。
「嗚嗚嗚……殿下，我好想你……」
塗月璃被撞得往後一晃，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還有，這裡不是萬妖天域，！不用叫我殿下了。」
「叫我月璃就行。」
紅枝吸了吸鼻子，退開半步，認真打量著她。
這一看，她很快察覺不對。
「月璃大人，您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塗月璃還以為她在說修為，點了點頭。
「嗯，出去這段時間得了些機緣，修為恢復到了虛域境，身形也變回來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紅枝搖了搖頭，她盯著塗月璃的臉，眯起了眼。
「我覺得，月璃大人……變得更可愛了些。」
塗月璃臉上開始發熱。
紅枝湊近塗月璃，小聲問道。
「月璃大人以前從不這樣臉紅。」
「女子臉紅，要麼是被說中心事，要麼……就是心裡有喜歡的人。」
「您是哪一種呀？」
塗月璃的臉頰更燙了。
這個問題，她要怎麼回答？
難道說，她是因為被那個蠢徒弟摸了尾巴，才變得奇奇怪怪的？
這話要是傳出去，她這個師父還怎麼當！
正當她腦袋發燙，恨不得原地鑽進地縫時，不遠處傳來銀月的喊聲。
「師父！快過來！」
「這邊新開了個小攤，聞著好香啊！」
塗月璃眼睛一亮。
救星啊！
她立刻從紅枝身邊退開。
「那個，紅枝，我有點餓了。」
「咱們之後再聊！」
話還沒落完，她已經快步跑到銀月身旁。
紅枝站在原地，看著自家殿下近乎逃跑的背影，臉上笑得越發意味深長。
......
塗月璃一口氣跑到銀月旁邊，剛站穩，一串還冒著熱氣的小吃就遞到了她面前。
銀月將手上那串小吃彎腰放在她面前。
「師父，您嘗嘗這個。」
一股古怪的氣味，瞬間鑽進了塗月璃的鼻子裡。
她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捂住鼻子，眉頭緊緊皺起。
「這什麼玩意？好臭啊！」
「師父，我跟你講，這玩意聞著臭吃著香！」
銀月見她不信，自己先夾起一塊放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
「我要是騙你，這個月我就不吃烤雞腿了！」
聽到這話，塗月璃才終於信了幾分。
讓他放棄烤雞腿，那簡直比讓他放棄修煉還難。
「你最好別騙我。」
她捏著鼻子，夾起一小塊放進嘴裡。
外皮微焦，裡面卻軟嫩鮮香。
塗月璃眼睛一亮。
好吃！
她三兩下吃完自己那份，見銀月轉頭和攤主說話，立刻伸手把他剩下半串搶走。
銀月回過頭，看著空空的手。
「師父……那是我的。」
塗月璃嚼著東西，語氣理直氣壯。
「徒弟的就是師父的。」
「這份也歸我了。」
銀月愣了愣，隨後笑了。
「行，師父喜歡就好。」
他轉身又買了兩份。
一份遞給塗月璃，另一份拿在手裡，安安分分等著她吃完再續上。
塗月璃吃完一串，銀月便立刻把新的遞過去。
不遠處，紅枝站在樹下，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輕輕笑了一聲。
剛才殿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那就是……兩個都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