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的?」
被塗月璃的紅線拖在最後,本已心如死灰的孫甲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不過渡劫期的年輕人,能如此輕易地看穿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
明明他們已經演得足夠逼真,那所謂的「寶藏」也足夠誘人,正常人只要有一絲貪念,就不可能不上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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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轉過頭,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賤兮兮的。
「還真讓我給猜對了?」
陳楓回過頭,對著身旁抱著星流鍋的白澤,毫不吝嗇地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徒兒啊,你這招觀運為師看得都眼饞了。」
白澤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指著被拖在後面的周能、李悟和孫甲三人,奶聲奶氣地解釋道:
「師父,我剛才看到啦。」
「你每往那條黑漆漆的地道里多走一步,他們三個人頭頂上那條代表厄運的黑線,就變得淡了。」
「特別是那個光頭,他頭上的黑線都快變成黑色的墨水了,師父往前走一點點,就變成了灰色了。」
此言一出,周能三人臉色煞白。
原來……原來對方陣營里,竟然有能直接觀測氣運的奇人!
周能和李悟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徹底的絕望。
完了,這下是真完了。
……
半個時辰後。
陳楓一行人終於從那錯綜複雜的地道里鑽了出來,重見天日。
陳楓拍了拍身上的土渣,呼吸著城牆上帶著硝煙味的空氣,總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
他看了眼手中那把還沒收起來的巴雷特,這才反應過來。
「嗯?槍聲呢?」
「打完了?」
......
眾人重新回到城牆之上。
放眼望去,城外那片原本鋪天蓋地的深淵大軍,此刻已經退去,重新縮回了遠處那片翻湧的黑霧之中。
只有幾道體型龐大的模糊身影,在黑霧邊緣若隱若現,像是在監視著這邊的動向。
城牆上,冥滄正負手而立,凝望著遠方的黑霧,神色凝重。
「元帥!」
陳楓領著蘇夢秋幾人快步上前,塗月璃隨手將捆成一串的五個「粽子」丟在了地上。
陳楓立刻將從周能口中得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向冥滄做了匯報。
冥滄安靜地聽著,臉色愈發陰沉,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當他聽完陳楓的講述後,沉默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一個深淵。」
「好一個同化儀式。」
他低下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三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活口身上。
「帶我去那個地道。」
「是!」
陳楓立刻領命,帶著冥滄來到了他們之前鑽出來的那個地道入口。
站在黑漆漆的洞口,冥滄轉過身,神色嚴肅。
「陳楓,此事干係重大,我必須親自下去探查一番。」
「在我回來之前,東門防線,再次交由你來指揮。」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楓。
「記住,深淵的這次進攻,還沒有結束。接下來,或許才是真正的硬仗。」
「放心吧元帥,保證完成任務!」
陳楓拍著胸脯保證。
冥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縱身一躍,身影便消失在了那深不見底的洞口之中。
……
陳楓重新回到城牆之上。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將屏幕亮給眾人看。
屏幕上,【東門臨時指揮群】的群聊界面里,一條系統提示格外顯眼。
【群主「冥滄」已將群主身份轉讓給您。】
陳楓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唉,看到了吧?咱就是純純的打工人的命啊。」
塗月璃一臉幸災樂禍地抱著胳膊:
「神機將軍,能者多勞嘛。」
陳楓白了她一眼,見遠處那黑霧裡的大軍半天沒有動靜,他也不著急。
他往城牆上一靠,從儲物戒里摸出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叼在嘴裡,然後掏出手機,點開了【靈站】App,優哉游哉地刷起了視頻。
「咦?這個有意思,道侶吵架,結果男方御劍跑路的時候忘了自家媳婦還站在劍上,直接把人從萬米高空甩下去了……」
陳楓一邊刷著,一邊進行著現場解說,時不時發出一陣沒心沒肺的笑聲。
蘇夢秋幾人也被他勾起了興趣,紛紛湊過來看。
就在陳楓手指隨意上劃,準備看下一個視頻的時候,一個畫風突變的視頻,抓住了他的眼球。
視頻的拍攝地點,似乎是在一處光線昏暗的營帳里。
畫面晃動得非常厲害,顯然是拍攝者極度緊張。
營帳內,十幾名醫修圍著一張病床,神色慌張,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而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傷兵。
他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繃帶的縫隙間,正有詭異的黑氣滲透出來。
更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上,卻帶著近乎癲狂笑容,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視頻的收音效果很差,混雜著醫修們驚慌的喊叫聲,只能隱約聽清幾個斷斷續續的詞。
「生命……終殤……」
「看啊……我在……進化……」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屏幕一黑,只留下一行血紅色的標題。
【後方傷兵營發生不明異變!速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