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地下室里,陳楓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望著面前六部嶄新的手機,總算是長長地舒了口氣。
「呼,大功告成。」
他拿起其中一部,在手裡上下拋了拋,感受著那比之前輕了一倍多的手感。
這幾台新機子可不是公孫衍搞出來的那種磚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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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外殼用的全是千年玄鐵精髓,屏幕更直接貼了一層冰靈水晶,閃得耀眼。
說實話,這用的料子都可以去煉道器了。
就連內部的那些微型陣法線路,全都是拿極品靈石切成細絲,一點點手工鋪出來的。
供能穩如磐石,傳導速度快到離譜。
陳楓將手機收起,打算先去給幾個核心成員送貨。
他沿著樓梯走上二樓,徑直推開了銀月和塗月璃的房間。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死。
陳楓推開門縫往裡瞅。
只見塗月璃正在修煉。小狐娘盤腿坐在蒲團上,閉著眼,周身流轉著柔和的金光。
而在她身後,一條毛茸茸尾巴,正在空氣中搖來搖去。
更滑稽的是。
銀月正坐在她身旁。
這傢伙完全沒在打坐。他雙手撐著下巴,正側過頭看著她那搖來搖去的尾巴。
塗月璃的尾巴晃到左邊,他的腦袋就跟著甩到左邊。
尾巴甩到右邊,他的視線就跑到右邊。
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甚至還能看見他悄悄咽口水的動作。
「哎,這哈弟真是廢了。」
陳楓見狀,往後退了半步,悄悄停在了門外。
他一道加密的傳音直接給銀月發了過去。
「想摸就去摸啊,光看有什麼用?」
寂靜的房間裡,銀月嚇的打了個哆嗦,差點彈起來。
兩隻狼耳瞬間豎得筆直。
他扭頭往門外看,隔著縫隙瞅見了陳楓。
銀月苦著臉,趕緊給陳楓傳音回去:
「大哥!你就別坑我了!」
「那我會被師父打死的吧...」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自己被掛在城頭上風乾的慘狀了。
陳楓強忍著笑意,繼續傳音洗腦。
「哈弟啊,你是不是忘性太大?」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
銀月眨著眼睛,有些迷茫。
陳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開始瘋狂灌輸理論。
「多來幾次就好了啊!」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記得,月璃若是不讓你碰,你就必須表現得強硬一點!」
「拿出你虛域境高手的氣勢來!」
聽著陳楓這番肯定的話語,銀月眼睛裡閃過一陣糾結。
大哥說的……好像有那麼幾分道理。
他轉過頭,再次盯上了塗月璃身後那蓬鬆的尾巴。
那光澤,那柔順的質感。
簡直是在向他招手。
銀月手顫顫巍巍的伸到了塗月璃尾巴邊上。
手懸在半空,前進一寸,又退後半寸。
陳楓在門外見狀,乾脆將自身氣息徹底隱去,給他了個鼓勵的眼神。
去吧,我的好兄弟!
銀月接到這個信號,心底那團火算是徹底燒起來了。
他閉上了眼,心一橫。
管他呢!大不了挨頓毒打!
銀月伸手摸去,一把捉住了塗月璃的尾巴。
接觸到那片金絨的瞬間,銀月腦子「嗡」地一下炸了。
觸感絕佳。
「師父的尾巴手感真好啊……」
就在他抓住尾巴的一瞬。
盤坐在蒲團上的塗月璃渾身一顫,金光消散。
修煉硬生生被打斷。
!
塗月璃回頭,眼睛瞪得溜圓。
「逆...逆徒!」
塗月璃說話都不利索了,又羞又惱。
「你在幹什麼!?」
「快鬆手!」
這時候,銀月腦海里飄過了陳楓的教誨。
要強硬!
銀月內心立刻拍板。
已經上手了摸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那就聽大哥的!
想到這裡,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更加放肆了。
銀月的手開始在尾巴上遊走。
手指穿過那厚實的絨毛,還在上面輕輕揉捏了兩下。
塗月璃臉紅了。
那種酥軟的感覺讓她完全端不住高冷師父的架子。
「別,別摸了……」
「鬆手啊逆徒!」
她聲音都變軟了,聽上去毫無威懾力。
她身體微微扭動,試圖將銀月的手甩下去。
可銀月那隻手就像黏上去了一樣,甩都甩不脫。
「師父,你尾巴摸起來好舒服啊.....」
銀月半閉著眼睛,一臉的享受。
感受著尾巴上的觸感,塗月璃呼吸變的有些急促。
「不可以,那裡是......」
她沒有再說下去。
只能調動起一股柔和的靈力,強行將銀月的手弄開,隨後飛快地縮到牆角,將尾巴藏於身後,堅決不讓銀月再去摸。
她眼眶紅紅的,用那種防賊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銀月見狀,總算徹底清醒過來。
看著縮在角落的塗月璃,他才發現自己幹了多離譜的事。
這下闖大禍了。
銀月趕緊把手縮了回去,規規矩矩坐在一旁。
像個做錯事被罰站的二傻子。
......
門外看戲的陳楓滿意地笑了笑,轉身悄悄離開,溜得比兔子還快。
房內。
塗月璃躲在牆角咬著嘴唇。
「我不是說過你不許碰我尾巴嗎?那裡......」
她本來想說那裡只有伴侶能碰。
可這話實在沒臉說。
「反正你現在不許碰!」
她別過臉,氣鼓鼓地罵了一句。
銀月聽完,一對狼耳瞬間趴平了。
「可是,師父你的尾巴搖來搖去,毛茸茸的,我真的好想摸一下。」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
「那也不行!」
塗月璃斬釘截鐵,毫無商量餘地。
銀月往前挪了半寸,雙手合十開始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師父,就讓我再摸一次就好,就一次。」
「我保證輕輕的。」
「不行!」
兩個字砸下來。
銀月聽後,整個狼都蔫了。
那兩隻毛茸茸的狼耳朵貼著腦袋,透著一股被全世界拋棄的淒涼感。
塗月璃縮在牆角,偷偷拿眼角餘光打量他。
看著他那副垂頭喪氣的可憐模樣,她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內心,忽然就有了裂縫。
心裡頓時開始天人交戰。
讓他摸?
不行!絕對不行!
塗月璃在心裡瘋狂反駁。那裡……那裡可是只有她所愛之人才能摸的……
自己如今連道侶都還沒有,怎麼能讓這個逆徒隨便亂摸?
真要是由著他胡來,以後在她這個當師父的威嚴何在?
不讓他摸?
塗月璃再次瞥了一眼銀月。
可是……
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倒霉樣子,就沒來由的一陣心軟。
萬一這傻狼因為這點事大受刺激。
最後搞得道心不穩,修為倒退呢?
甚至更慘一點,滋生出什麼奇奇怪怪專盯尾巴的心魔……
那自己這個做師父的,豈不是成了毀掉徒弟的罪人?
而且……
回想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剛才被他的手握著尾巴來回遊走的時候。
那種又麻又熱的感覺……
雖然真的真的很羞恥。
但……
好像也……也不是那麼討厭嘛……
甚至還有一點點上癮。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呢!
塗月璃使勁搖了搖頭,試圖把腦子裡那些危險又離譜的想法甩出去。
我是長輩!我是師父!我要矜持!
她在心裡拼命催眠自己。
她糾結了許久,目光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來回亂飄。
最終,看著銀月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沮喪氣息。
看他馬上就要碎掉的樣子。
終究還是心軟了。
唉,算了算了。
摸一下就摸一下吧,反正尾巴那麼多,又不會少塊肉……
再說了,我、我確實還沒有道侶……
就當是……當是提前體驗一下好了。
而且這蠢狼也只是貪圖毛茸茸的觸感,應該沒有別的壞心思吧?
對,就是這樣!
塗月璃在心裡用力拍板。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全都是為了防止他走火入魔!我是個寬宏大量的好師父!
.......
塗月璃慢慢從牆角挪了出來。
她雖然臉上紅暈未曾散去,但還是裝出大度的樣子。
她咬了咬嘴唇,慢慢將一條金光燦燦的尾巴往銀月面前挪了挪。
「僅此一次!」
「真的嗎?!」
銀月聽到這句話,兩隻狼耳朵唰地一下豎得筆挺。
「不摸我收回去了啊。」
塗月璃撇過小臉,傲嬌地哼唧了一聲。她揪著衣角,顯然已經害羞到了頂點。
「別別別!我摸!」
銀月生怕她反悔,趕緊把雙手湊到那條金燦燦的毛茸茸尾巴旁。
「謝謝師父!」
塗月璃的小臉早就紅成了熟透的番茄,連白嫩的耳朵尖都在往外冒著熱氣。
她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你輕一點啊。」
她小聲提醒著。
「我那裡……很敏感的。」
銀月點頭如搗蒜。
「師父放心,我保證輕手輕腳。」
他滿懷期待地將手覆了上去。
手指陷入那一層厚實且柔軟的金絨之中。
好軟,好滑。
就像是摸著一團剛從太陽底下暴曬過的棉花,暖烘烘的。
撲通。
撲通。
兩人的心跳在這不大的空間裡來回拉扯,莫名地快了好多拍。
屋子裡的空氣似乎跟著升溫了。
銀月閉著雙眼,滿臉寫著陶醉。
兩隻手順著尾巴的紋理,從上到下輕輕捋了一遍又一遍。
塗月璃也是同樣的反應。
尾巴上傳來的奇妙觸感,讓她整個人都軟綿綿的,連使勁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好舒服……
這逆徒的手法,居然意外的還挺不錯。
她偷偷瞥了一眼銀月。
見他那副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尾巴里的沒出息樣,塗月璃心裡那點羞恥感又起來了。
完蛋了,我居然真的讓這蠢徒弟上手了。
不行,我要端住師父的架勢!絕對不能丟了面子!
可是還沒摸夠兩分鐘。
唰。
塗月璃終究扛不住這越發羞人的氛圍,迅速將尾巴抽了回來。
「好……好了!到此為止!」
她把尾巴藏在身後,兩隻小手叉著腰,紅著臉下達命令。
「以後未經我同意。」
「絕對不許再摸了……」
「聽懂了嗎?!」
銀月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感受著指尖殘存的溫熱,心裡那叫一個意猶未盡。
但師命難違。
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垂下腦袋。
「明白,師父。」
屋裡瞬間陷入了一陣彆扭的沉默。
銀月坐立不安,塗月璃也低頭看著腳尖。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找個什麼話題救場。
就在這快要讓人窒息的空檔。
咔噠。
房門被推開了。
陳楓雙手插兜,帶著白澤走了進來。
「兩位幹嘛呢?擱這探討人生哲理呢?」
陳楓隨口調侃了一句。
旁邊的白澤根本沒注意他們的尷尬。
他小手裡正捧著個黑乎乎的長方塊,手指頭在屏幕上划來划去,玩得滿臉興奮。
「師父師父,你看這個!」
白澤邁著小短腿跑到陳楓跟前,把那個小黑方塊舉得老高。
屏幕亮著光。
上面赫然是一張陳楓的正面大頭照。
只不過照片上的陳楓,鼻子上被白澤用塗鴉工具畫了個碩大無比的粉色豬鼻子,旁邊還歪歪扭扭地添了兩隻抽象的豬耳朵。
「這個紅色的刷子太好用啦!我看師父你平時老是板著臉,特意給你加了個可愛的豬鼻子,是不是很符合你的氣質呀?」
小傢伙滿臉求表揚的神色。
陳楓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童言無忌,我不生氣。生氣容易變老。」他在心裡默默念叨。
陳楓微微一笑。
手一伸。
利索地把白澤的手機給無情抽走了。
「小孩子少玩點手機,對眼睛不好。」
「沒收了。」
白澤當場呆住。
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迅速聚眼淚。
「額滴手機!」
(QwQ)
看著徒弟這副欲哭無淚的表情,陳楓的心情莫名其妙就變好了。
旁邊的銀月和塗月璃湊過來,滿臉疑惑。
這啥東西?居然還能發光?還能把人畫成豬?
「這是什麼稀罕法寶?」
塗月璃好奇地探著小腦袋,指著陳楓手裡那塊還會亮的屏幕。
陳楓沒答話,又從儲物戒里掏出兩部嶄新的手機。
他把背面翻過來展示。
兩部機器背面,都印著一個「月」字。
定製外殼。
就因為他倆名字里都有個月字。
「這是你倆的。」
陳楓隨手一拋,丟進他們懷裡。
「拿去隨便玩吧,這玩意兒能做的事情多著呢。」
銀月拿在手裡顛了顛,一臉懵圈。
「大哥,這到底是啥?能用來砸核桃嗎?」
「砸你個頭,這叫智能終端。」
陳楓滿臉無語,懶得跟這兩個老古董解釋科技的魅力。
「有什麼不懂的,叫我這天才少年的徒兒給你們好好講講吧。」
陳楓看著旁邊還在掉豆豆的白澤。
我這寶貝徒弟當真是不得了啊。
這修仙版智能機才造出來多久?他自己都還沒捂熱乎呢。
小傢伙拿過去瞎按了幾下,居然就自己學會開機了。
後續找相機、玩塗鴉、發消息,全是一點就通。
真就是小孩子專屬的好奇心神力了。對新東西的接受速度簡直離譜。那些活了幾萬歲的老妖精根本沒法比。
「徒兒,別哭了。去教教你哈叔和你月璃姐姐怎麼玩這高科技。」
陳楓拍了下白澤的小腦袋。
白澤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眼淚。
一聽能當小老師,小傢伙瞬間支棱起來了。
他拿過銀月的手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屏幕上熟練地戳了起來。
「銀月哥,月璃姐姐,你們看啊。這個綠色的東西是靈信,可以傳送信息給別人的……」
「還有這個圓圓的按鍵,點一下就能把我們全裝進盒子裡。來來來,看鏡頭!」
咔嚓。
白澤小手一點。
塗月璃那張驚訝的小臉就被存進了相冊里。
兩人盯著屏幕里清晰的人影,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哇……」
「這簡直就是奇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