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巨大的貨船行駛在平靜無波的海面上。
起初,陳楓以為從瀚海洲到冰炎洲,最多也就幾天的功夫。
結果,他們硬是在這片海上,足足漂了一個月。
因為這片古怪海域的恐怖壓制,修煉也變得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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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感覺自己待在船艙里都快長出蘑菇了。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甲板上看著一成不變的海景發呆。
而蘇夢秋,一個金丹期的修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居然會暈船。
這簡直離譜。
於是,在這漫長的一個月里,少女幾乎天天都蔫蔫的的窩在他的房間裡。
反觀銀月,它倒是自得其樂。
無聊了,就跟自己的尾巴鬥智鬥勇。
轉暈了,就四腳朝天的躺在地毯上,睡的口水橫流。
「哥……」
床上傳來少女有氣無力的聲音。
蘇夢秋側躺著,小臉有些蒼白,那雙漂亮的紫色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我感覺,我快要不行了。」
陳楓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熱水,他回過頭,走到了床邊坐下。
「喏,喝點熱水。」
他將水杯遞過去,順便指了指窗外。
「別急,已經能看到遠處模糊的陸地輪廓了。」
蘇夢秋卻沒有接水杯,反而伸出小手,有氣無力的抓住了他的衣袖,輕輕搖晃著。
「我不想喝水……我難受……」
她的聲音帶著的些許委屈。
「都怪你,非要來這個鬼地方。」
「喲,還怪上我了?」
陳楓看著她這副難得一見的嬌憨模樣,心頭一樂,惡趣味又上來了。
他放下水杯,伸出另一隻手,壞笑著捏了捏少女那因為暈船而毫無血色的臉頰。
「之前聯合哈弟坑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虛?」
「讓我看看,這小臉蛋是不是麵粉捏的,一暈船就沒顏色了。」
小臉的觸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軟軟的,彈彈的。
「放開啦……」
蘇夢秋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結果換來的是陳楓更加得寸進尺的揉捏。
他的手指輕輕用力,將她的小臉捏成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形狀。
「你才是麵粉捏的!」
蘇夢秋被他捏的又羞又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的坐起身,伸出雙手就朝著陳楓的臉抓去。
「我也要捏你的!」
「嘿,還敢以下犯上?」
陳楓眉毛一挑,笑著側身躲開,手上卻不饒人,精準的再次捏住了她另一邊的臉頰。
兩人頓時在不算寬敞的床上,鬧作一團。
一個追,一個躲,一個想捏對方的臉,一個仗著手長優勢反過來欺負人。
一旁正在跟尾巴較勁的銀月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就亮了。
「大哥!我來助你!」
它興奮的「嗷嗚」一嗓子,後腿一蹬,也跟著撲上了床,準備加入戰鬥,幫大哥一把。
結果它一腳沒踩穩。
龐大的身軀直接朝著陳楓的後腰砸了過去。
「臥槽!」
陳楓正玩的興起,只感覺腰子一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手上的力道一松。
蘇夢秋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翻身,反守為攻,直接將陳楓壓在了身下。
然後。
場面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
她能清楚的看到,他那雙總是帶著一絲壞笑的眼睛裡,此刻正倒映著自己那張紅透了的小臉。
陳楓也愣住了。
他看著身上這個滿臉通紅,眼神躲閃,卻又強裝鎮定的少女。
這小丫頭……
好像……越來越大膽了。
「嗷嗚?」
銀月歪著腦袋,看著這兩個突然不動了的人,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怎麼不打了?繼續啊!
這聲狗叫,瞬間打破了房間裡那曖昧又尷尬的氣氛。
「呀!」
蘇夢秋如夢初醒,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從陳楓身上爬了下去。
她拉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陳楓也有些不自然的坐起身,他清了清嗓子,揉了揉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後腰,順便狠狠瞪了一眼那個罪魁禍首。
銀月無辜的眨了眨眼,默默的從床上退了下去,繼續跟自己的尾巴相愛相殺,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陳楓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被子團,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了,不鬧了。」
他將被子掀開一個小角,看著裡面那個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臉頰紅的能滴出血來的小丫頭。
「怎麼樣?」
陳楓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現在還暈嗎?」
「啊?」
蘇夢秋愣了一下。
被他這麼一問,她才後知後覺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剛才一番打鬧,又驚又嚇又害羞的,全身都出了點薄汗。
這麼一折騰,那股噁心和暈眩感,竟然真的消失不見了。
「好像……真的不難受了。」
少女小聲的說道,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管用吧。」
陳楓臉上充滿了得意的笑容。
「我這叫轉移注意力療法,專治各種疑難雜症,一次見效。」
「哼。」
蘇夢秋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歪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卻甜滋滋的。
連暈船的難受都感覺不到了。
房間裡很安靜。
只剩下窗外海風的呼嘯和蠢狗跟自己尾巴玩耍的聲音。
氣氛溫馨而又靜謐。
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伴隨著船身劇烈的晃動,猛的傳來。
陳楓臉上的笑容一頓。
床上的蘇夢秋更是被這一下晃得驚呼出聲,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上彈了一下,又重重落下。
「怎麼回事?」
陳楓皺起眉頭,第一時間將蘇夢秋抱進懷裡,穩住身形。
緊接著,外面傳來了驚恐的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
「不好!是海獸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