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流星撕裂了旗艦外層的靈能護盾,緊接著便是讓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厚達數米的超合金裝甲在神魔之軀面前,脆得像是一張糊在窗戶上的濕紙。
沒有任何阻礙。
李君臨把自己當成了一顆人形穿甲彈,一路火花帶閃電,直接從艦首貫穿到了艦橋核心。
煙塵瀰漫,警報聲悽厲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艦橋中樞,負責留守操控陣法的幾名化神期長老還沒來得及看清入侵者的臉,就被一股狂暴的氣浪掀飛,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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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臨從廢墟中直起腰,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合金碎屑。
腳下的地板還在震動,那是整艘戰艦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隔音效果不行啊,太吵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鎖定了那個懸浮在半空、正在瘋狂旋轉的血色陣盤。
這是整艘旗艦的大腦,也是控制外面那些護衛艦的中樞。
一道虛幻的血影在陣盤上方凝聚,那是外面那位血袍老祖留下的神念分身。
血影看著闖入的李君臨,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隨即化為猙獰。
「豎子敢爾!」
血袍老祖的神念雙手掐訣,那個血色陣盤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整艘戰艦內部的防禦陣法被瞬間激活。
無數道紅色的雷射射線從四面八方的牆壁中射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要將這個入侵者絞成肉泥。
「在我的地盤玩陣法?」
李君臨甚至沒動。
他只是抬起右腳,對著腳下的金屬地板輕輕一踏。
腳底,一幅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八卦圖瞬間鋪開,覆蓋了整個艦橋。
風后奇門,亂金柝。
原本急速射來的死亡射線,在進入奇門局的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變得比蝸牛還慢。
甚至連那些狂暴的靈力波動,都在這一刻變得溫順無比。
「乾字,百花繚亂。」
李君臨打了個響指。
那些射線突然在半空中拐了個彎,掉轉槍頭,狠狠轟擊在那個血色陣盤之上。
咔嚓。
陣盤碎裂。
血袍老祖的神念分身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隨著陣盤一起消散。
「搞定。」
李君臨走到控制台前,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
他手腕一翻,一個足有半人高、通體漆黑、表面畫著一個大大骷髏頭的金屬圓通出現在手中。
這玩意兒剛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就開始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唐蓮用從前三個位面搜刮來的廢棄靈脈核心,加上神機營最新的壓縮技術,搗鼓出來的「大寶貝」。
代號:真理·最終審判。
李君臨把炸彈往控制台上一墩,手指飛快地在上面的符文鎖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滴、滴、滴。
紅色的倒計時數字開始跳動。
00:03。
「送你們回老家,不用謝。」
李君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無量劍出鞘。
沒有任何花哨,對著頭頂那厚重的穹頂就是一劍。
轟!
穹頂被斬開一道寬達百丈的裂縫,露出了外面漆黑的星空。
李君臨腳下金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順著裂縫沖天而起。
00:00。
「藝術,就是爆炸。」
他輕聲低語。
下一秒。
天啟城上空的黑暗,被點亮了。
一團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白色光球,在那艘龐大的旗艦內部急劇膨脹。
沒有聲音。
那是爆炸的能量太過恐怖,瞬間抽空了周圍所有的空氣,造成了短暫的真空。
緊接著。
轟隆隆——!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遲滯了半拍才降臨人間。
那艘代表著御獸宗最高科技與修真結合體的超級戰艦,像是一個被吹爆的氣球,從內部炸開。
無數碎片混合著狂暴的靈力亂流,向著四面八方噴射。
一朵巨大無比的靈力蘑菇雲,在萬米高空緩緩升起,色彩斑斕,美得妖艷,卻又致命。
那些緊緊護衛在旗艦周圍的數百艘護衛艦,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它們就像是被捲入颱風的紙船,直接被那股毀天滅地的衝擊波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燃燒的流星火雨。
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天啟城內的百姓,城牆上的修士,甚至是那些還在廝殺的神魔衛,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頭頂那場盛大的煙花秀。
太壯觀了。
也太殘暴了。
……
「我的船!」
高空之上,正在與李長生纏鬥的血袍老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旗艦與他心神相連,如今被毀,他的神魂瞬間遭受重創。
不僅是他,另外兩名煉虛老祖也是心神劇震,原本圓融無暇的氣機出現了一絲致命的停滯。
那是道心失守的徵兆。
家裡都被偷了,這仗還怎麼打?
「機會!」
李長生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嚇人。
他怎麼可能放過這種千載難逢的破綻。
「大椿功,歲月催人老。」
李長生手中的長劍並沒有刺出,而是對著離他最近的那名白髮老祖虛空一點。
一股玄奧的波動瞬間籠罩了那人。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名白髮老祖原本飽滿的皮膚開始乾癟,挺直的脊背變得佝僂,周身那股磅礴的煉虛期靈力,竟然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衰退。
時光逆流?
不,是加速枯竭。
不過眨眼間,那名不可一世的煉虛初期強者,竟然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連站都站不穩的垂死老人。
「這……這是什麼妖法……」
老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恐懼。
「送你上路的法。」
李長生身形一閃,出現在他身後。
劍光一閃。
一顆蒼白的頭顱沖天而起。
元嬰剛剛遁出,就被一股極致的寒氣凍成了冰雕,隨後碎成粉末。
隕落。
第一位煉虛期大能,死。
剩下的兩人嚇得亡魂皆冒。
他們想跑。
但蘇白衣已經動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君子殺人,不教而誅。」
蘇白衣手中的竹簡拋向空中,化作一座巨大的文字囚籠,將另一名試圖施展血遁的老祖死死困在其中。
那名老祖瘋狂攻擊著囚籠,但那些閃爍著金光的文字堅不可摧。
「百里,酒來!」
蘇白衣大喝一聲。
百里東君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隨後猛地噴出。
噗——!
酒霧在空中並沒有散去,而是化作了一柄晶瑩剔透的水劍。
「一劍,入得仙門,斬得鬼神。」
百里東君醉眼朦朧,手指輕輕一引。
那柄水劍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穿透了文字囚籠,從那名老祖的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甚至連那堅硬無比的元嬰,都被這一劍帶起的酒氣腐蝕穿透。
又隕落一位。
只剩下最後的血袍老祖。
他看著兩個同伴在短短几息之間身死道消,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逃!
必須逃!
只要回到上界,哪怕拼著修為跌落,也要請宗主出手滅了這方世界!
血袍老祖一咬舌尖,燃燒了體內那一絲本源精血。
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血光,就要撕裂空間壁壘遁走。
「咚!」
一聲悶響。
血光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血袍老祖狼狽地顯出身形,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鎖死了。
四個方向。
東邊是持劍而立的李長生。
西邊是手握竹簡的蘇白衣。
南邊是醉醺醺的百里東君。
而在北邊,那團尚未散去的蘑菇雲火光中,走出了一個身影。
李君臨提著無量劍,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來。
他身上的神魔紋路漸漸隱去,但那股殺氣卻比之前更加濃烈。
「跑得挺快啊。」
李君臨甩了甩劍身上沾染的黑油,那是之前斬破戰艦時留下的。
血袍老祖背靠著空間壁壘,退無可退。
他看著這四個將他包圍的人,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怨毒。
「你們……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毀了御獸宗的艦隊,殺了執法長老……上界不會放過你們的!」
「宗主一定會降臨,把你們這群螻蟻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詛咒。
這是敗者最後的無能狂怒。
李君臨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台詞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每次都是這幾句,聽膩了。」
他舉起手中的無量劍。
身後的天幕之上,隱隱傳來了江河奔涌的咆哮聲。
那是劍意化作的實質。
詩劍訣,第一招。
「大河之水天上來!」
李君臨一劍劈下。
沒有給對方任何自爆或者求饒的機會。
一道銀色的劍氣長河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帶著洗刷一切污穢的氣勢,將血袍老祖徹底淹沒。
沒有任何聲息。
在這股霸道的劍意沖刷下,血袍老祖的肉身、元嬰、神魂,統統化作了最原始的靈氣粒子。
死得乾乾淨淨。
「收。」
李君臨左手一揮。
山河社稷圖在他身後展開,像是一張貪婪的大嘴。
無論是血袍老祖死後散逸出的磅礴靈氣,還是天空中那些墜落的戰艦殘骸,全部被一股腦地吸進了圖卷之中。
這可是煉虛期的精華,還有那一堆高級材料,浪費是可恥的。
隨著最後一名入侵者的消亡。
天空中那層厚重的陰霾終於散去。
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天啟城上。
金色的光輝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暖洋洋的。
「贏……贏了?」
一名神魔衛士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
「贏了!」
「我們贏了!」
歡呼聲從一個角落爆發,迅速蔓延全城。
無數人把手中的兵器拋向空中,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他們真的做到了。
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踩在了泥里。
李君臨站在蒼穹之上,俯瞰著腳下這座狂歡的城市。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像是刷屏一樣瘋狂響起。
【叮!擊殺煉虛期修士三名,獲得海量積分……】
【叮!摧毀御獸宗主力艦隊,改變位面命運……】
【叮!檢測到宿主吸收大量煉虛本源,武道通神瓶頸鬆動……】
李君臨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快要溢出來的力量。
這一戰,賺翻了。
「敗家啊!」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慘叫聲從城頭傳來。
蕭瑟手裡抓著那個算盤,正對著地上一塊不知道從哪掉下來的旗艦碎片,捶胸頓足。
「那可是虛空戰艦的主控板啊!就這麼炸了?」
「要是能完整搶下來,咱們改裝一下,賣給隔壁位面,能換多少靈石啊!」
「李君臨!你賠我的錢!」
蕭瑟那副守財奴的樣子,把周圍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沖得一乾二淨。
雷無桀在旁邊傻樂,無心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貧僧也沒錢」。
李君臨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沒有理會蕭瑟的控訴,而是抬起頭,目光越過大氣層,投向那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那裡,還有更多的挑戰,也有更多的寶藏。
「急什麼。」
李君臨把無量劍歸鞘,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野心。
「這只是個開始。」
「既然梁子已經結下了,那以後御獸宗……」
他頓了頓,指著那片星海。
「就是我們北離最大的提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