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6章 揮師三千為聘,江山為汝加冕!(三更)

  赤王府的鬧劇,在天啟城中持續發酵了整整三天。

  蕭羽走火入魔,徹底瘋癲的消息不脛而走,讓他和他那些不堪入耳的癖好,一同成為了全城百姓茶餘飯後的最大笑料。

  關於九公主的那些污言穢語,早就像被狂風吹散的塵埃,再也無人提起。

  雲頂天宮之內,氣氛卻並未因此變得輕鬆。

  「砰!」

  蕭雅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戳在碗裡的米飯上,那張往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小臉,此刻卻寫滿了頹喪。

  她看著李君臨,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擔憂的蕭瑟,聲音悶悶的。

  「我怎麼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流言蜚語是平息了,可過程她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面對蕭羽的陰謀,她只會憤怒,只會想提劍去殺人。

  可他,卻能於談笑間,用更誅心的方式,將對手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種差距,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除了公主這個身份,她好像什麼都不是。

  「你看,連累你被人非議,到頭來還要你出手解決。我就是個累贅。」

  少女越說聲音越低,腦袋也垂了下去,像一隻淋了雨的貓。

  蕭瑟看著自己妹妹這副模樣,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李君臨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蕭雅身邊,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她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胡思亂想什麼呢?」

  「誰說你沒用了?暖床不就是你最大的用處?」

  「你!」

  蕭雅被他這沒正經的話氣得臉頰一紅,下意識地就要反駁,可心裡的那點陰霾,卻被他這麼一攪合,散去了不少。

  「走吧,別在這兒發霉了。」

  李君臨收回手,順勢拉起了她。

  「帶你出城,散散心。」

  「出城?」蕭雅有些疑惑。

  旁邊正在跟一塊醬肘子較勁的雷無桀,立刻來了精神。

  「出城玩?好啊好啊!李兄,帶我一個!」

  司空千落放下手中的銀月槍,也站了起來,目光落在蕭雅身上。

  「我也去。」

  葉若依溫婉一笑,輕輕點頭,顯然也是要同去。

  蕭瑟看著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一臉嫌棄。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出個城有什麼好高興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名貴的青衫。

  「正好,我那匹追風也有些日子沒跑了,就陪你們走一趟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騎馬出了城。

  他們沒有去什麼名山大川,也沒有去風景秀麗的別院。

  馬蹄踏過官道,越走越偏,最終在天啟城外三十里處的一片荒原停了下來。

  這裡,叫落日坡。

  與其說是坡,不如說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一眼望去,全是枯黃的野草和裸露的沙土地,連一棵像樣的大樹都看不見。

  秋風卷過,吹起一陣沙塵,更顯荒涼。

  「李君臨,你帶我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幹嘛?」

  司空千落勒住馬,看著眼前這片荒蕪的景象,眉頭緊皺。

  「說好的散心,就是來這裡吃土?」

  蕭雅也有些不解,她環顧四周,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夫君,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嗎?」

  李君臨沒有回答,只是翻身下馬。

  他邁開步子,獨自一人,走上了平原中一處地勢稍高的小土坡。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他站在高坡之上,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從懷裡,他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雕刻著猙獰猛獸的令牌,看起來古樸而厚重。

  蕭瑟看著那塊令牌,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湧上心頭。

  李君臨將內力,緩緩注入手中的虎符。

  他舉起虎符,對著眼前這片空曠寂寥的原野,用一種清晰卻並不響亮的聲音,開口了。

  「全軍,列陣!」

  聲音落下,世界一片寂靜。

  風,依舊在吹。

  草,依舊在搖。

  什麼都沒有發生。

  雷無桀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李兄,你這是在幹嘛?跟誰說話呢?」

  可下一刻。

  轟……

  一陣極其輕微的,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顫,讓所有馬匹都開始不安地刨動蹄子。

  「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

  雷無桀話音未落。

  轟隆……轟隆隆……

  那震顫變得越來越劇烈,如同有千百面巨鼓,正在地心深處被同時擂響!

  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白色的線。

  那白線,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變粗,變寬!

  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匯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那是什麼!」

  司空千落失聲驚呼。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股白色的鋼鐵洪流,撕裂了枯黃的大地,奔涌而來!

  三千名騎士!

  三千匹通體雪白的戰馬!

  他們每一個人,都身披著厚重的銀色鎧甲,連面部都被猙獰的面甲覆蓋,只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

  他們手中,是閃著寒光的特製涼刀與長長的馬槊。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三千人的衝鋒,卻像是一個人在奔跑。

  連戰馬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一股冰冷、肅殺,仿佛能凍結靈魂的鐵血之氣,沖天而起,將天上的雲層都攪得粉碎!

  「咣當。」

  蕭瑟手中的馬鞭,無聲地滑落,掉在了地上。

  雷無桀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已經完全忘記了呼吸。

  就連身為槍仙之女,見慣了軍陣的司空千落,在面對這股純粹由殺戮和死亡堆砌而成的氣勢時,都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的心悸。

  這不是軍隊。

  這是一台只為戰爭而生的,無情的殺戮機器!

  轟!

  三千大雪龍騎,在距離土坡不足百丈的地方,齊刷刷地勒住了韁繩。

  那奔騰如雷霆的沖勢,戛然而止。

  三千騎兵,靜默如山,紋絲不動。

  只有戰馬鼻孔中噴出的白色熱氣,和那三千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坡上的那道身影。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風聲,和眾人狂亂的心跳聲。

  李君臨看都沒看那支足以讓任何帝王都為之顫抖的軍隊一眼。

  他走下高坡,來到已經徹底看傻了的蕭雅面前。

  伸出手,拉住了她那冰涼的小手。

  另一隻手,將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虎符,塞進了她的掌心。

  他指著下方那片銀白色的死亡森林,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卻又帶著一種足以壓塌山嶽的霸道。

  「傻丫頭,別妄自菲薄。」

  「這三千大雪龍騎,就是我給你準備的嫁妝。」

  「也是你,登上那個位置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