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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南訣十萬水師?不過我一指之敵!(一更大章!!3000字)

  狂風在耳邊呼嘯。

  巨大的雪松長船像是一頭失控的白色巨獸,碾碎浪花,向著那道由鋼鐵與巨木構成的防線全速衝刺。

  「瘋了!你們都瘋了!」

  沐春風死死抓著船舷,臉色煞白,兩條腿抖得像是風中的篩糠。

  前方可是南訣水軍。

  整整上百艘全副武裝的戰船。

  那是足以滅掉一個小國的恐怖兵力。

  就憑這一艘船?

  怎麼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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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老子穩住舵!」

  李君臨站在船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海浪的咆哮聲。

  他沒有拔劍。

  他只是雙手負後,白衣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看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戰艦,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土雞瓦狗。

  「預備——放!」

  南訣旗艦之上,一名身披重甲的將領揮下了手中的令旗。

  崩!崩!崩!

  無數弓弦震顫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沉悶的雷鳴。

  黑色的箭雨騰空而起。

  遮天蔽日。

  天空在這一瞬間暗了下來。

  密集的箭矢如同飛蝗過境,帶著刺耳的尖嘯聲,朝著雪松長船劈頭蓋臉地砸下。

  每一支箭,都經過了特殊的油浸,箭頭閃爍著藍汪汪的毒光。

  這是南訣最狠毒的「絕戶箭」。

  「躲開!快進船艙!」

  沐春風尖叫著想要往裡鑽。

  「躲什麼?」

  雷無桀一步跨出,擋在了沐春風身前。

  紅衣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背後的劍匣轟然彈開。

  心劍入手。

  「這點牙籤,還想傷我兄弟?」

  雷無桀單手挽了個劍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

  火灼之術,全開!

  轟!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體內噴涌而出,順著劍身沖天而起。

  「火舞旋風!」

  雷無桀怒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龍捲風,直接撞入了那漫天箭雨之中。

  噼里啪啦。

  那些浸了毒油的箭矢,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這恐怖的高溫瞬間點燃,化作無數團火球,無力地墜入大海。

  海面上如下了一場火雨。

  「這點火還不夠。」

  唐蓮站在另一側船舷,雙手十指連彈。

  咻咻咻!

  無數道銀光從他指尖飛出。

  那不是普通的暗器。

  那是他在蓬萊島上,觀海聽濤所領悟的全新境界。

  每一枚指尖刃都帶著悽厲的鳥鳴聲,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

  千鳥驚鳴!

  銀光交織成網,將漏網的箭矢盡數絞碎。

  「我也來!」

  司空千落嬌叱一聲,手中那杆帶著雷霆之力的長槍猛地刺出。

  滋啦!

  紫色的電弧在槍尖炸裂,化作一條雷蛇,在箭雨中瘋狂遊走。

  所過之處,箭杆焦黑,箭頭崩碎。

  三人聯手。

  那足以將整艘船射成刺蝟的萬箭齊發,竟然連船板都沒碰到一下。

  「這……」

  南訣旗艦上,那名將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打了一輩子海戰,還沒見過敢這麼硬接箭雨的狠人。

  「都是高手。」

  將領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傳令!開炮!」

  「把神武大炮推出來!」

  「老子就不信,他們的肉體凡胎,還能擋得住火炮!」

  咔咔咔。

  南訣戰船的側舷擋板紛紛打開。

  數十個黑洞洞的炮口探了出來,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是南訣花重金打造的神武大炮,每一發炮彈都填裝了高純度的火藥,威力足以開山裂石。

  轟!轟!轟!

  炮口噴出橘紅色的火舌。

  數十枚巨大的實心鐵彈,裹挾著毀滅性的動能,呼嘯而來。

  空氣被炮彈擠壓,發出令人心悸的爆鳴。

  這要是砸實了,別說雪松長船,就是鐵船也得被砸個對穿。

  沐春風絕望地閉上了眼。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武功再高,也怕火炮啊!

  就在這時。

  一道慵懶的身影,慢悠悠地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蕭瑟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千金裘,手裡轉著那根漆黑的無極棍。

  他看了一眼天上飛來的炮彈,打了個哈欠。

  「吵死了。」

  蕭瑟停下腳步,抬頭。

  那雙原本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金光流轉。

  一股難以言喻的帝王威壓,從他那單薄的身體裡轟然爆發。

  「破。」

  蕭瑟輕吐一字。

  手中的無極棍脫手飛出。

  嗷——!!!

  一聲高亢激昂的龍吟,響徹整片海域。

  那根不起眼的短棍,在空中迎風暴漲。

  金色的真氣瘋狂匯聚,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五爪金龍!

  金龍盤旋,怒目圓睜。

  它張開巨口,對著那數十枚飛來的炮彈,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吼!

  肉眼可見的聲波如同實質般的波紋,向著前方橫掃而去。

  砰!砰!砰!

  那些不可一世的鐵彈,在這股恐怖的聲波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雞蛋碰到了石頭。

  凌空爆炸!

  火光沖天。

  碎片四濺。

  那一幕,宛如天神下凡。

  「龍……那是龍!」

  南訣士兵們嚇得手裡的兵器都掉了,一個個面如土色,渾身顫抖。

  旗艦之上。

  那名將領死死盯著空中那條緩緩消散的金龍虛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裂國劍法……」

  「那是北離皇室的裂國劍法!」

  「他是永安王蕭楚河!!」

  那個名字,就像是一個禁忌。

  當年那個一人一棍,把南訣大軍打得丟盔棄甲的天才少年。

  他又回來了!

  而且比以前更強,更可怕!

  「別慌!都別慌!」

  將領嘶聲力竭地大吼,試圖穩住軍心。

  「他只有一個人!」

  「就算他是神仙,也耗不過我們這麼多人!」

  「傳令!鐵索連環!」

  「所有戰船靠攏,用鐵鏈鎖死!」

  「給我撞過去!」

  「把他撞成肉泥!」

  咔嚓咔嚓。

  南訣水軍展現出了極高的素養。

  即使心中恐懼,他們還是迅速執行了命令。

  數百根粗大的鐵鏈被拋出,將一艘艘戰船連接在一起。

  眨眼間。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由木頭和鋼鐵構成的黑色城牆。

  綿延數里,堅不可摧。

  這道鋼鐵城牆,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向著孤零零的雪松長船壓了過來。

  海水被擠壓得向兩側逃逸。

  「這怎麼打?」

  雷無桀落回甲板,看著前方那令人絕望的陣仗,也有些傻眼。

  「這也太賴皮了吧?」

  「這是要把我們擠成肉餅啊!」

  蕭瑟接住飛回來的無極棍,眉頭微皺。

  他剛恢復大逍遙境界,剛才那一招雖然威風,但消耗也不小。

  要是硬碰硬,確實有點麻煩。

  「師父……」

  蕭雅緊張地抓住了李君臨的衣袖。

  李君臨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終於動了。

  他往前走了三步,站在了船頭的最前端。

  腳下的海水,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開始不安地翻湧。

  「鐵索連環?」

  李君臨看著那道逼近的鋼鐵城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曹操要是活著,都得告你們侵權。」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並沒有去握腰間的無量劍。

  而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退後。」

  李君臨頭也不回地說道。

  眾人一愣,但還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李君臨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那枚莫衣贈送的玉簡在發光。

  那是地仙的感悟。

  是對這方天地規則的絕對掌控。

  雖然他現在還只是半步神遊。

  但這招,他學會了。

  「我說過,要給蕭羽送份大禮。」

  李君臨的指尖,亮起了一點白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

  但在這點白光出現的瞬間。

  方圓十里的海域,突然安靜了。

  風停了。

  浪靜了。

  甚至連遠處海鷗的叫聲都消失了。

  只有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從九天之上緩緩降臨。

  南訣旗艦上。

  那名將領看著李君臨那根豎起的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快!快散開!」

  「快解開鐵鎖!!」

  他瘋了一樣地大吼。

  晚了。

  李君臨的手指,對著前方的海面,輕輕向下一划。

  「天地一指。」

  「斷滄海。」

  轟隆——!!!

  不是爆炸聲。

  那是大海被撕裂的哀鳴。

  一道無形的勁氣,從李君臨的指尖射出,瞬間貫穿了千米海域。

  海水向著兩側瘋狂排開,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在兩道巨浪之間。

  一道深不見底的真空溝壑,憑空出現!

  那道鋼鐵城牆,正好位於這道溝壑的中央。

  原本堅不可摧的連環戰船,在這股偉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位於中心線上的五十多艘戰船,連同上面的士兵、火炮、鐵鏈。

  在這一指之下。

  瞬間粉碎!

  沒有火光。

  沒有煙塵。

  就是純粹的湮滅。

  剩下的戰船被鐵鏈拖拽著,瘋狂地向著那道深淵滑落,相互碰撞,擠壓成一堆廢木頭。

  慘叫聲、哭喊聲、木材斷裂聲,響徹雲霄。

  一指。

  僅僅一指。

  南訣引以為傲的鐵壁合圍,灰飛煙滅。

  海面之上,只剩下那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深淵,訴說著剛才那一擊的恐怖。

  李君臨收回手指。

  他輕輕吹了吹指尖,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然後。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片狼藉的殘骸,看向遠處僅剩的幾艘還在瑟瑟發抖的南訣戰船。

  聲音不大,卻如雷霆般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耳邊炸響。

  「滾。」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