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一個被急哭了的孩子,在語無倫次地道歉。
「哈——?」
姜渡的動作停了一瞬,發出了像是不良少女般的聲音。
反應過來後,爆發出更加瘋狂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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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她媽管你知不知道!!」
「趕緊給我把嘴張開!!張開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像是瘋了一樣的聲音,用手指去掰白舟的嘴。
指甲深深地陷進臉頰的軟肉里,試圖撬開那道該死的防線。
但下一刻,姜渡的身體猛地一滯。
伸向白舟的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
力道之大,好似要將自己活活掐死。
「張....張開......」
明明臉漲的通紅,但姜渡的眼中那抹癲狂的色彩卻絲毫沒有減弱。
白舟反應過來,清晰的看見在對方咽喉處出現了一道閃亮的印記。
【奴隸契約】
.......因為檢測到對方想要傷害自己,所以阻止了她。
沒有思考,白舟瞬間讓契約鬆開限制。
【為什麼?她現在恨不得殺了您。很危險哦,主人。】
腦海里傳來契約大致的意思。
【滾!!!】
........
【.......是】
契約怯生生的解開了限制,任由姜渡的指甲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臉頰。
好似——不,就是在用力的撕開。
白舟她現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牙,直到滿是血腥。
她多麼希望,對方這樣能夠好受一些.....哪怕只有一點點......
她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欲望而扭曲的、美麗的臉。
看著那雙湛藍眼眸里,只剩下純粹的、野獸般的渴求。
【既然白小姐剛剛那麼在意醉不醉......那我就讓你好好醉一場吧。】
和過去的溫情相比,她只感覺割裂。
是自己的疏忽.......親手讓對方變成了現在這樣。
一個怪物。
一個只知道索取,只知道沉淪的怪物。
「為什麼不張嘴!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
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白舟的臉上,姜渡此刻的樣子如同瘋魔一般。
「是你害的我!是你害得我!!讓我變成現在這樣!姐姐不像姐姐!!愛人不像愛人!情人不像情人!!讓我跟個瘋子一樣!!!讓我像是在地獄一樣!!!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啊!!」
「你現在裝你媽愛我啊啊啊啊!!!!」
姜渡的嘶吼帶著絕望。
她掰不開。
憑她的力量,根本無法掰開對方的嘴。
……時間在她的癲狂和白舟的絕望中一分一秒的度過。
渾身的燥熱與難耐,讓她徹底崩潰。
哭到泣不成聲。
「求求你……白姐姐……求求你……我不會想著離開你,不要這樣.......我真的...我真的好難受......」
她的聲音已經喊啞了呼吸好似都帶著血絲,但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哀求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摧毀著自己和白舟的理智。
「對不起...對不起..吸.....姜渡,真的.....吸...對不起....」
白舟的大腦好像在被這些聲音狠狠的穿插。
如果不是不能張嘴,她多麼希望也能發出一陣崩潰的叫喊。
又是一會兒……
對方好似失去了力氣,被她緊緊的抱在懷裡。
雙目無神,好似死了一般。
嘴裡,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說些什麼。
奴隸契約.......已經被她用來去壓制血癮了。
但從中傳來的崩潰,卻沒有絲毫變化。
也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兩人都聽見了。
尤其是姜渡。
那雙死一般的眼睛,出現了詭異的神采。
「姐姐,你們在幹嘛?姜渡姐姐也醒了嗎?」
是白淼淼的聲音。
清脆,天真,像銀鈴,響徹在這片死寂之上。
姜渡的抽泣戛然而止。
白舟的呼吸徹底停滯,這一刻,她甚至想殺……殺了那個愚蠢的自己。
姜渡的嘴角勾起一個無比癲狂的笑容。
............
她湊到白舟的耳邊。
像是魔鬼。
「你也不想……讓淼淼知道吧……」
「……你把我,害成了這個樣子。」
「我會哦,你知道的吧,我真的...哈哈...我真的......會在她面前徹底的…徹底的瘋掉哦~哈哈哈........」
笑聲帶著靈魂被磨滅般的歡愉,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因為她知道——
她贏了。
白舟的胃部,因絕望而痙攣。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
咔噠——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映入白淼淼眼帘的,是似曾相識的春光。
她的姐姐和姜渡姐姐,正相擁在地板上。
那個角度,正好遮掩了所有的狼藉與血污。
姜渡溫順地縮在姐姐的懷裡,撕裂的病服被姐姐身體遮擋,看上去,倒像是某種小情侶間的樂趣。
二人的氛圍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激烈。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聽到自己的聲音,白舟緩緩地,抬起了那雙冰藍的眼眸。
那裡面,是一種白淼淼完全看不明白的,混雜著無數複雜情感的眼神,其實隱約有著一抹,讓她害怕而陌生的……殺意。
白淼淼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對....對不起!打擾你們倆了!」
她沒再像是上次一樣不知趣。
猛地關上門,轉身就跑。
屋內再無其他人打擾。
…………
…………
許久。
「嘔——嘔!!」
白舟將頭抵在垃圾桶里,將混雜著自己和姜渡的鮮血吐在裡面。
胃還在翻攪,喉嚨里滿是灼燒般的腥甜。
白舟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虛弱,將鮮血吐盡,她脫力地靠著牆壁,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姜渡就躺在不遠處,像一個被玩壞後丟棄的娃娃。
那雙湛藍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沒有了剛才的癲狂,只剩下死寂的灰。
那個用最惡毒的語言威脅她、逼迫她的魔鬼不見了,幫姜渡承受這一切後,她安分的回到體內。
地板上躺著的,只是一個被她的詛咒折磨到崩潰,連靈魂都被撕裂......她最愛的人。
白舟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去......因為,至少那樣不會著涼。
一點一點,艱難地朝她爬過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
姜渡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幼獸,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身體縮起來。
「別碰我……白小姐。」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靈魂被吹斷,只留下空虛的殼。
「我……髒。」
中間的一個字,聲音太輕,白舟沒有聽清。
但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離那張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她想到了某個人……
隨後,好似用盡所有的勇氣,她抱住了對方。
…………
被詛咒的二人相擁躺在床上,消毒水味被血腥掩蓋,外面下著雪,屋內一片黑暗。
垃圾桶里,是白舟嘔出的鮮血。
漆黑和猩紅混雜,詛咒和血癮糾纏,像是二人的命運和未來,一同埋葬在這骯髒的黑暗裡。
................
她跑得很快,很遠......
直到縮進走廊盡頭一個無人的角落。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她的身體開始像篩子一樣發顫。
鼻腔里,還殘留著那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血腥味。
咕嘟。
她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
如果……
我也可以……
咕嘟......
這一刻,她回味起那深入靈魂般的甜美。
「不不不.....白淼淼你真是瘋了,得寸進尺也不是這樣啊!」
白淼淼苦惱的搖了搖頭,心中升起一股無奈。
真是的,姜渡姐姐的血太好喝了。
但是.......還是有些不太好,如果真的惹對方生氣,對方說不定就不會教自己做甜點了。
........
自己.......要告訴姐姐,悅悅的身份嘛?
又一次她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
和前幾次一樣——她打開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不想再去思考這個問題。
因為她知道,獵人和血族,是不死不休的。
姜渡看著白舟那副崩潰的樣子,心中有些心虛的擦了擦汗。
感覺有些用力過猛了.......
嘛~也怪不了自己吧,這血癮一上來,簡直就像給自己的演技加上了超級buff。
好像無數女頻的老前輩附身一樣........
真的是嗨到爆炸啊~
嘿嘿……
一時之間,她竟然還有些戀戀不捨。
【白舟扭曲值+60000(再也.....不想吸血了。)】
emmm……好吧。
不想吸,那就別吸吧。
自己也不是什麼大壞人。
【白淼淼扭曲值+20000(好想.....吸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