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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被妹妹壓力

  沒有去社團,她擔心讓其他人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讓姜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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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別墅的大門。

  她機械地輸入密碼,拖著雙腿走進玄關。

  「我回來了。」

  「回來了?」

  冰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白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換下了辦公室那身緊繃的西裝,只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但周身的氣場比穿著盔甲的君王還要迫人。

  白淼淼沒有作聲,低著頭就想往自己房間走。

  「站住。」

  白淼淼的腳步頓住。

  「考試的卷子呢?拿來我看看。」

  白舟今天回來時,和白淼淼的班主任打電話稍微了解了一些情況。

  白淼淼的身體僵了僵,她從書包里抽出那張被揉得有些發皺的試卷,遞了過去。

  白舟接過,目光掃過卷面上那幾個刺眼的紅叉和那個並不理想的分數,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比平時低了十幾分,這些低端錯誤更是小學生來都不會出錯。」

  她陳述著事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儘管她已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和以前不同。

  「看來社團活動確實很影響學習。」

  白淼淼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白舟搖了搖頭。

  「你這種半吊子,精力就那麼多,浪費在那些沒用的東西上,最後只會一事無成。」

  「雖然壽命就那麼一丁點,但你也應該為自己的生命奮鬥。」

  白舟將卷子隨手放在旁邊的矮柜上。

  「從今天起,退出那個什麼二流音樂社,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她對自己的定位從來不是白淼淼的姐姐,她覺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也符合自己過去的性格。

  雖然試著想要改變二人的關係,但是突然親切起來她自己都覺得假。

  今天她打算稍微改變一下,利用這個嚴厲的話題,讓白淼淼和自己談一談。

  白淼淼這傢伙雖然一直和個倉鼠一樣怯懦,但對這種事應該也會.......

  退出……

  又是這兩個字。

  【你就這麼在意社團嗎?】

  【我一點也不覺得開心哦。】

  姜悅冷漠的話語和白舟此刻的命令重疊在一起。

  「……我知道了。」

  白淼淼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一吹就會散。

  她沒有爭辯,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轉身上樓,那順從的姿態讓白舟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

  怎麼回事?

  她本以為白淼淼會像往常一樣,至少會小聲地反駁幾句。

  但她沒有。

  白舟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捏了捏眉心。

  她就是說說,等著白淼淼後再改口的........

  因為考差了所以不想聊學習嗎?

  ........

  那就從愛好入手吧。

  ……

  鋼琴房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黑白琴鍵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白淼淼坐在琴凳上,手指僵硬地懸在琴鍵上方。

  【與其在這裡煩我,不如滾回去練習下你那爛到家的琴!】

  爛到家……嗎?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落下。

  一連串雜亂無章的音符衝撞而出,刺耳,充滿了壓抑和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彈了多久,直到指尖傳來陣陣刺痛,她才停了下來,整個人伏在鋼琴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離開我……

  咔噠。

  門被推開了。

  白舟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她看著伏在鋼琴上、像只受傷小獸的妹妹........

  「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發什麼瘋?」

  白淼淼沒有動。

  白舟將牛奶杯重重地放在琴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剛才那段,跨八度的琶音,你的指法全錯了。」

  她皺著眉,語氣是慣有的挑剔與嚴苛。

  「手腕太僵硬,彈得像一堆噪音,情感輸出倒是不錯,但想要加入自己的想法不是不行,但你這半吊子要先把基礎練好。」

  她以為這和以前的指導沒什麼不同。

  她這個妹妹雖然不爭氣,但是卻很倔強,自己這樣的方式,總是能讓這個不爭氣的妹妹打起精神來。

  「從小你就這樣,性格倔的要死,但做事情卻總是分心,你要是能專注一件事也不至於現在學習沒學好,琴也彈成這樣。」

  …………

  白舟自顧自的說著。

  說實話,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白淼淼這樣說過話了。

  對方總是在躲著她,說話也是磕磕絆絆,不敢直視自己。

  但也不能怪對方,畢竟幾年沒見可能有些生疏,再加上自己平時確實有些嚴厲,話有些少。

  但是,自己畢竟是她的姐姐,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破冰總是需要某一方主動出擊,她選擇利用對方的愛好和學業,慢慢深入對方的內心。

  「前腳答應我退出社團,後腳就在這裡練琴,你就這麼喜歡那個半吊子社團?」

  「我也不知道你天天在哪裡混什麼,一群人整天也做不出什麼成就,也不知道是那個不務正業的給你騙進去的,估計水平也不怎麼樣。」

  「起來,我給你把那些錯了的題講清楚,然後我來教你怎麼……」

  想要用自己高超的技術吸引妹妹的她沒有看到,白淼淼伏在陰影里的那雙眼睛,已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滾。」

  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白舟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讓你滾出去!」

  白淼淼猛地抬起頭,那張向來溫順的臉上,此刻滿是扭曲的恨意。她一把揮開琴蓋上的牛奶杯,溫熱的液體潑了白舟一身,白色的睡袍上瞬間洇開一片狼藉。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她嘶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沙啞。

  「我就是什麼也做不好!我就是笨!」

  「你只會用你的標準來要求我!只會說我這裡不對,那裡不行!你和她一樣!你們都一樣!」

  她?

  白舟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就看到白淼淼像是瘋了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架沉重的電子琴狠狠地朝地上推去——

  哐當——!!!

  巨大的聲響震徹了整棟別墅。

  那架陪伴了她無數個日夜的電子琴,此刻狼狽地翻倒在地。

  「我的琴爛?我的琴再爛,也比你那顆爛到骨子裡的心要好!」白淼淼指著白舟,眼淚決堤而下,「你只會搶別人的東西!只會傷害別人!只會利用別人!只會看不起人!你根本不配當姐姐!我討厭你!我恨你!」

  「我在這個家自己待的好好的,你為什麼要回來!」

  吼完最後一句,她看也不看呆立在原地的白舟,轉身就衝出了房間,重重地甩上了門。

  砰!

  世界,安靜了。

  白舟低頭看著自己睡袍上的奶漬,又看了看地上那架被「處決」的鋼琴,最後,目光落在了那扇緊閉的門上。

  【你只會搶別人的東西!】

  【你根本不配當姐姐!】

  【我恨你!】

  【為什麼要回來!】

  ……

  她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支離破碎的悲涼。

  她慢慢地蹲下身,撿起一塊摔斷的琴鍵,緊緊地攥在手心。尖銳的斷口刺破了掌心,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拿起外套,沒有換衣服,就這麼穿著沾滿奶漬的睡袍,像個遊魂一樣,離開了這個家。

  ……

  姜渡提著兩大袋食材回到白家別墅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玄關的鞋櫃旁,一雙女式運動鞋被隨意地甩在一邊,其中一隻還翻了個底朝天。

  客廳里一片狼藉。

  她去白淼淼的房間一看。

  碎裂的玻璃杯,翻倒的矮凳,還有一架……被掀翻在地的電子琴。

  「……」

  姜渡眨了眨眼,把食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殘骸」,走近那架「陣亡」的鋼琴。

  什麼情況?進賊了?

  不對,這破壞痕跡……怎麼看都像是內訌。

  她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各種狗血劇情,但最後都匯成了一個離譜的猜測。

  不是吧……白舟那個霸總人設,什麼時候進化成拆家的哈士奇了?就因為我今天請假沒來,就鬧成這樣?

  這也太……

  【白舟扭曲值+10000】

  【白淼淼扭曲值+8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