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品真王,掌握的是規則;十一品真皇,掌握的是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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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與法則,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規則是對天地之力的運用,法則是對天地之道的理解。
規則是法則的下位,法則是規則的上位。
法則之力,對於她們現在來說,的確太難感悟了。
她們的劍道根基還不夠深厚,她們的武道認知還不夠成熟,她們的精神世界還不夠穩固。
這個時候強行參悟法則之力,就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去跑馬拉松——不僅跑不到終點,還會摔得鼻青臉腫。
一不小心,就很可能誤入歧途,走上一條錯誤的劍道之路。
「多謝峰主。」
幾位劍道弟子紛紛感謝道。
劍無涯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大手一揮,將那株悟道劍竹收了起來。
劍竹化作一道綠光,沒入他體內。
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劍道法則也隨之消散。
頓時,這片區域再度恢復了寧靜。
劍無涯和陸沉淵安靜的站著,靜靜等待著其餘弟子恢復傷勢。
時間緩緩流逝,幾名弟子身上的傷勢陸續恢復。
凰九黎的鳳凰真火還在跳動,蘇清婉的氣息漸漸平穩,月清的面色恢復了紅潤……
氣氛頓時變得安靜而祥和。
待幾名弟子周身傷勢恢復後,劍無涯大手一揮。
密密麻麻的劍意從他手中激射而出,將在場所有弟子包裹。
下一刻,眾人眼前一花。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幻,偌大的廣場、銀色的空間、漫天的劍意星光……一切都在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大殿的穹頂、石柱、玉石地面。
待視線恢復後,幾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殿之內。
十數名弟子站在下方,秦衍、凰九黎、林若溪、龍傲天、風無忌、蘇清婉、北辰星——七人,站在大殿左側。
洛清河、厲天行、蕭寒、月清、白無塵、石破天、裂風——七人,站在大殿右側。
十四人,分列兩旁。
劍無涯和陸沉淵這兩位大佬,則是立於半空。
兩人並肩而立,衣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兩人的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
「此次比賽結束。」
劍無涯開口了,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我來簡單宣布一下戰鬥結果。」
「一號擂台龍傲天,對戰洛清河,洛清河勝。」
「二號擂台林若溪,對戰厲天行,林若溪勝。」
「三號擂台——蘇清婉對月清。蘇清婉勝。」
「四號擂台——秦衍對蕭寒。秦衍獲勝」
「五號擂台——風無忌,對戰白無塵。風無忌勝」
「六號擂台——凰九黎,對戰石破天。平局」
「七號擂台——北辰星,對戰烈風。烈風勝。」
劍無涯聲音落下,大殿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凰九黎和蘇清婉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秦衍。
那目光都有些不對勁。
兩人都是在秦衍之後得知比賽結果的,戰鬥結束得都比四號擂台晚。
所以,她們並沒有親眼看到秦衍和蕭寒的戰鬥。
兩人心中都很自然的默認秦衍輸了。
畢竟擁有至尊級槍意和沒有擁有槍意的差距太大了。
結果現在,劍無涯親口宣布——秦衍勝。
這個結果,讓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而帝落谷那邊,聽到比賽結果後,則是一臉頹廢。
七場戰鬥,太玄聖地四勝兩負一平。
他們這邊,只有洛清河和烈風贏了,蕭寒輸了,厲天行輸了,月清輸了,白無塵輸了。
石破天平局,七個人,只有兩個勝場。
他們來之前,自信滿滿,覺得哪怕是聖地弟子,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可是帝落谷萬年來最強的一屆天驕,擁有四位至尊級意的擁有者,擁有各種強大的底牌和手段。
在他們看來,太玄聖地東院雖然也是天才雲集,但最多也就是和他們五五開,甚至可能略遜一籌。
結果,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個落差,讓他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本次比斗的主旨並不在於爭強好勝,而在於友好交流。」
劍無涯的聲音再度在殿中響起,他那雙凌厲的眼眸掃過下方十幾名弟子的面容,語氣比宣布結果時緩和了幾分,「今晚,萬劍峰上會舉辦一場友誼聚會,屆時你們雙方可以相互交流、切磋心得,也算是此番比斗的一個圓滿收尾。」
他的意思很明確——比賽結束了,該打也打了,該輸也輸了,從現在開始,不要再把對方當敵人。
都是年輕人,以後的路還長,多交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
幾名弟子見狀,紛紛開口道:「明白了,峰主。」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真誠,有的敷衍,有的有氣無力。
但不管怎樣,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劍無涯聞言,和陸沉淵對視一眼,兩人微微點頭。
旋即,兩道身影便消失在了這片區域。
陸沉淵此行,不僅僅只是讓弟子和太玄聖地進行交流這一個目的。
交流賽這種事情,他完全可以和元界內的其他勢力進行比斗——元界中超級勢力林立,天驕輩出,想找對手不難。
何必不遠萬里,橫跨界域,來到太玄聖地?
他此行,還有一個重要目的——贈予太玄聖地帝隕令。
帝隕令,是進入帝隕之地的信物。
帝隕之地——十二品大帝隕落之地,蘊含著無盡的機緣和傳承。
靈藥、靈礦、功法、武技、神通、傳承……應有盡有。
每一次開啟,都會吸引無數天驕前往。
帝落谷,是帝隕之地的掌控者。
每一次帝隕之地開啟,帝落谷都會向各大勢力發放帝隕令。
太玄聖地,自然是其中之一。
而如今,帝隕之地再有幾個月就要開啟了。
……
待兩位大佬離開後,大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太玄聖地的弟子和帝落谷的弟子之間,隔著一段若隱若現的距離,涇渭分明。
沒有人主動打破沉默,也沒有人主動靠近對方。
畢竟雙方剛剛大戰一場,有輸有贏,有人歡喜有人愁。這個時候湊上去交流,怎麼說?
輸了的人心情不好,贏了的人說啥都像是在炫耀。
這個時候並不是一個愉快的交流時機。
各自勢力的弟子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各自形成自己的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