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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陰濕小狗纏上身(4)

  她做了一個荒誕的夢。

  夢裡被一隻巨大的八爪魚纏住,濕滑的觸腕纏繞著她的四肢與腰身,越掙扎越緊。

  她累得昏沉過去,中途幾次驚醒,都還記得吸盤貼在皮膚上溫熱又黏膩的觸感……

  喬令姿頭疼欲裂地從家裡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絲絨被裹得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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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頭看見身上穿的還是昨晚那身衣服,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睡著,沒發生什麼荒唐事。

  踩著絨毯走進浴室,洗完澡後,她用干發帽包起濕發,站到鏡前。

  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漫開,冰涼又醒神。

  含了一口水,她忽然頓住。

  鏡中飽滿的下唇,有一小塊明顯的破皮,微微紅腫,像被什麼粗礪的東西用力擦過......

  「上火了?」她蹙起眉,指腹輕輕碰了碰,痛得倒吸口氣。

  看來得叮囑阿姨這幾天做飯清淡些,燉點銀耳雪梨壓壓火氣。

  正想著,窗外傳來幾聲狗吠,清亮又精神。

  她轉頭望去。

  晨風拂過,將半掩的窗簾輕輕掀開一角。

  陽光如碎金般潑灑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她換了身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與居家褲,用毛巾擦著濕發走到窗邊。

  窗外是鮮亮的綠意,草坪剛澆過水,露珠在光下閃閃發亮。

  秦越踩在濕潤的草甸上陪凱撒玩飛盤。

  幾個年輕女僕站在廊下,紅著臉竊竊私語。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立領運動襯衫,面料閃著溫潤的光澤。

  下身配一條剪裁極佳的深炭灰騎行褲,緊實包裹著修長有力的腿部線條。

  黑色的彈性腰帶,更襯得腰窄腿長。

  腳上是一雙純白德訓鞋。

  奔跑時衣擺隨風揚起,露出緊實的腰腹。

  隨性,自由,且陽光帥氣。

  像愛運動的陽光男大。

  凱撒是條壯碩的德國牧羊犬,撲咬時帶著猛犬的兇悍,卻每次都被秦越輕巧地制住。

  他笑著揉亂它頸後的毛,吹一聲清亮的口哨,手腕一揚——

  飛盤旋轉著劃出弧線。

  凱撒如箭般躥出,精準銜住,又颯沓奔回,將飛盤輕放進他掌心。

  一人一狗,默契得像共同訓練過多年。

  喬令姿倚在窗邊,看得微微出神。

  凱撒是她初中時養大的,智商高,護主,性格成熟穩重。

  母親去世後,除了她和父親,對誰都充滿戒備。

  就連秦紹元來,若沒她提前安撫,都會被它低吼警告。

  可秦越才回來多久,竟能和它玩飛盤了。

  她心中微軟,推開窗揚聲道:「別玩了,回來吃早飯!」

  秦越聞聲回頭,眯眼笑著跟她招手。

  恰被咬著飛盤迴來的凱撒撲個正著,整個人倒在草地上。

  大狗歡快地舔他臉頰,他笑著抱住狗頭,襯衫下擺卷到腹肌上方。

  緊實漂亮的腰腹肌肉在晨光下扎眼極了。

  廊下再次傳來興奮的低呼。

  喬令姿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爽。

  擦頭的毛巾隨手一搭,轉身下樓。

  見窗邊人影消失,秦越拍拍狗頭,「行了別演了,任務完成。」

  剛才還撒歡的大狗立刻收斂,蹲坐一旁,神情穩重。

  「你們玩得挺開心?」

  凱撒耳朵一抖,興奮地要撲向喬令姿。

  秦越卻先一步,踩住它脖子上的牽引繩。

  繩子一緊,狗子被拽了回來。

  「帶它去吃飯吧。」他越過喬令姿,隨意對旁邊候著的傭人吩咐道。

  整個過程帶著漫不經心的掌控感,仿佛他是這家裡的男主人。

  喬令姿渾然不覺,伸手撿去他襯衫上沾的草屑。

  「玩起來就沒個輕重,也不怕凱撒真咬著你。」

  秦越自然地撩開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縷濕發,「咬傷才好,我就名正言順賴在這兒,讓你天天餵我吃飯、幫我擦身體……就像小時候我發燒,你守著我那樣。」

  喬令姿耳根一熱,抽回頭髮:「沒大沒小。還想讓長輩伺候你?」

  說是長輩,其實兩人也就相差兩個月。

  秦越心甘情願寵著她,被她壓一頭。

  「那我伺候你。」

  「走,我幫你把頭髮吹乾。」

  喬令姿沒拒絕,同他往屋裡走。

  經過廊下時,那幾個女僕還在偷看秦越。

  她腳步未停,淡淡瞥過去一眼,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感:

  「看夠了就去準備早餐,秦二少是客人,別失了禮數。」

  那幾個女僕慌忙低頭應聲,匆匆散去。

  一轉身,卻撞見秦越望著自己,唇角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笑什麼?」

  秦越輕咳一聲,語氣如常:「沒什麼。」

  喬令姿轉身後,他低頭劃開手機,給「軍師」發了條消息:

  「她剛才,好像在為我吃醋。」

  「這招挺有用。」

  隨即,發過去一萬塊的紅包。

  「秦少滿意就好,不客氣。」

  秦越懶得回復。

  關上手機,他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人兒。

  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像餓了許久,終吃到一點肉渣的狗。

  **

  喬令姿的臥室寬敞明亮,秦越拿著吹風機站在她身後,指尖輕柔地撥弄著她濕潤的長髮。

  暖風嗡嗡作響,她閉上眼睛,舒服得喟嘆出聲。

  「秦越,你覺得你哥到底喜歡林聽什麼?」

  秦越手指微頓。

  少女嬌俏的聲音在風噪里有些模糊。

  「她沒我好看,比我老,打扮土氣......」

  「他為什麼會選她?」

  她想不明白。

  吹風機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秦越關掉開關,拿過梳子,慢慢梳過她半乾的髮絲。

  「可能哥從小缺少母親陪伴,潛意識裡會傾向成熟、能給他安全感的類型。」

  「林聽比他大,又當過他家教,那種閱歷感和包容性,恰好填補了他情感上的空缺。」

  「成熟?」

  喬令姿歪著頭,從鏡子裡看到穿著灰襯衫的俊美青年耐心梳理她頭髮的模樣。

  她的頭髮是自然卷,發量巨多,平時自己根本懶得打理,不是交給傭人就是叫造型師上門。

  可秦越卻梳得一絲不苟,指尖溫柔得像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她不由得想:要是秦紹元肯這樣為她低頭梳一次頭髮,她怕是會幸福得暈過去。

  「喜歡成熟的,那我就成熟起來好了。」

  她坐直身體,眼裡亮起不服輸的光,「年齡不是問題,裝嘛,誰還不會裝?」

  秦越放下梳子,皺眉道:「成熟和閱歷感很難裝,需要人生沉澱——」

  「那我就去經歷!」

  她站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走,陪我去逛街,先從穿衣打扮開始。」

  喬令姿被寵的驕縱慣了,性子說風就是雨,想到什麼立刻就要去做。

  她拿起手機,熟練地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餵?爸爸~」

  「我想去逛街,看中了幾件衣服……嗯,想換個風格嘛。」

  「要不你看著給?」

  「mua~謝謝爸爸~」

  ......

  掛斷電話,沒幾分鐘,手機「叮」一聲輕響。

  銀行入帳通知,一百萬元整。

  秦越卻皺起眉:「這點錢夠買什麼?刷我的卡。」

  「不要。」

  喬令姿搖頭,「你才剛回國,自己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秦伯伯的心思,你比我清楚。他一心要把公司交給紹元哥,對你這個二兒子,怕是沒打算給多少實權。」

  她抬眼看他,眼神認真:「我喜歡紹元哥不假,但也不想看你受委屈。你得在秦氏站穩腳跟,手裡要有自己的底牌。」

  秦越心頭一暖,像被溫水輕輕浸過。

  他的吱吱啊,就是這麼善良,即便喜歡別人,也總想著他。

  「那如果……我跟秦紹元爭呢?把他斗下來,我自己做繼承人。」

  他看著她,試探地問道:「你會怪我嗎?」

  他膽戰心驚地等答案,卻不料女孩的杏仁眼「唰」地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

  她拍著下手,笑得眉眼彎彎:「等你把他趕下來,他就不是秦家的大少爺了。」

  「紹元哥從小錦衣玉食的,肯定受不了這種落差……他過不慣苦日子的。」

  「到時候我就能包養他,讓他做喬家的上門女婿!我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她越說越興奮,拍了拍秦越的肩,鼓勵道:「阿越,加油!姐姐後半輩子的幸福,全靠你了!」

  「......」

  秦越沉默地看著她。

  半晌,自嘲的輕笑一聲,「嗯,我會努力的。」

  他語氣平靜,沒什麼波動。

  心裡那點因她關心而升起的溫熱,涼了下去。

  把秦紹元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拉下來?他當然做得到。

  甚至不必動用秦家的資源。

  早在國外那幾年,他暗地裡建立的資本版圖與科技巨頭公司,其規模已不遜於秦氏集團。

  某種程度上,發展的勢頭更進一步。

  可他憑什麼要這樣做?

  親手把她送到秦紹元身邊?

  除非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