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在寧恆和程大世分別不久。
當寧恆始終沒有發現空無跡的蹤跡，準備加快速度去往蓬萊仙舟的時候，一道戲謔的聲音在他耳邊悄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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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弟，我猜你肯定是在找我？」
寧恆心中頓時一緊，他並不能確定來人到底是空無跡，還是無相鬼幽百變，要知道上次幽百變在元滄可是要殺他的。
若非秦初墨出現，他那具化身當場就栽了
而現在的他可沒有化身，也沒人會來救他。
「白弟何必緊張呢？現在的我可不會是你的對手。」空無跡的身影從他身後憑空浮現，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餘光掃過那隻閃爍著星辰幽光黑色手套，聯想到雲舒的提醒，寧恆心中一顫，「特麼的，誰出門帶仙器啊！」
想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順手打落了空無跡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無跡兄，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
他這麼勇，當然不是因為他有底牌，而是他想到了一句話：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笑得從容。
這個時候若是被空無跡發現了他的破綻，雖然不知道空無跡會做些什麼，但這場談判無疑他就已經落到了下風。
「幾年過去，隨著白弟實力上漲的看來還有脾氣。」空無跡收回手掌笑道。
「彼此彼此，無跡兄的修為進展，同樣令人側目。」寧恆轉身看向了他，他記得當初在元滄空無跡的修為應該是道丹後期。
三年從道丹後期成就脫胎，已經是絕世天才了，因為心魔的原因，林郁青都在這一步卡了很久。
空無跡微微一笑：「白弟如同九天皓月，我區區螢火之光又豈有資格和你相比，白弟何必嘲諷我呢！」
寧恆則嘲諷道：「若不是你們將我捲入了那件事中，我不會去救秦初墨，更不會被渾天星宮算計成功，自然也不會去往西溟。」
「算起來我的修為之所以進步這麼快，還要托你們的福，」
空無跡搖頭，「白弟這麼說可就冤枉我們了，我們的初衷只是幫白師叔報仇而已，至於去救秦初墨是你自己的選擇，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而是你將我們的行蹤透露給了通寶閣，背叛了一群真正為你著想的人。」
「我想若是在元滄你沒有背叛我們，估計你已經盡得師祖真傳了吧！畢竟師祖真的很重視你，而你卻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期望。」空無跡略顯感慨地開口。
寧恆蹙眉道：「凡事皆有代價，有些東西一旦拿了就會背上一生的枷鎖，白家既然選擇脫離你們，說明他們並不想和你們沾染上關係。」
「白家落魄的時候不見你們的出現，這個時候卻強求我加入你們，你們覺得這真的是先祖願意看到的嗎？」
「強求？」空無跡嗤笑了一聲，聲音也冷冽了幾分。
「白弟你似乎忘記當初你在元滄答應大師伯的條件，我們可從來沒有強求你加入我們，始終都是你自願加入我們……」
空無跡帶著殺意的眼神看向了他，「最重要的是，你現在兩個條件都沒有完成！」
他抬起手放在眼前，欣賞起了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修長手掌，「我很好奇你會給我們怎樣的交代呢？」
寧恆額頭冷汗瞬間流了下來，臉色也有些苦澀。
特麼，他早將這件事忘了。
當初他答應厲無刑的條件，其一是將當初白家交給通寶閣換取庇護的秘寶歸還給燕山七寇，其二便是自願加入燕山七寇，並用生命擔保秦初墨不會和他們作對。
現在想想還真是一件事都沒有做到……
大概率厲無刑還在養傷，否則早來砍他了。
「白弟，你不是以高談雄辯，完美無瑕聞名於世嗎？怎麼突然不說話了？」空無跡冷笑道。
寧恆硬著頭皮開口：「白家留在通寶閣的物品我想辦法給你們的……」
隨後義正言辭地說道：「但當初答應加入你們的是白古，和我白龍有什麼關係！」
空無跡看著眼前的寧恆，不禁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沒想到白弟你還有這麼天真的一面，不過……你要是這麼說，我想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空無跡眼中寒光一閃。
「等等！」寧恆急忙抬手擋在了兩人身前。
「當初的事情我確實有錯，但既然你來找我，還送了那樣的見面禮，想來應該有事需要我去做，不妨說說看，也許說完之後我們不需要打呢！」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寧恆看向了空無跡。
「莫非你覺得拖延時間就能逃脫嗎？我們想取你的性命其實很簡單，莊覓海不會一直在你的身邊，至於身外化身和咫尺天涯，你又能用幾次呢？」
「白弟，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我們重視你才會對你如此寬容，即便你曾經背叛過我們也無妨，但若是你執意辜負我們的好意，我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也沒想跟你們作對啊！我們就不能相安無事，和平相處嗎？」寧恆滿是無奈。
空無跡聲音冷了下來，「和平相處！？你破壞了我們的計劃，背叛了自己的家人，放走了自己的仇人，卻想著和我們和平相處嗎？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
「我說過你欠我們必須分毫不少地還回來，在你還清欠債之前，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債主。」
寧恆心中輕嘆，「你們想要我怎麼還？」
空無跡負手看向了海天交接處逐漸下落的夕陽：「首先你答應大師伯的兩個條件必須做到，尤其是秦初墨，那女人對我們的威脅極大。」
「無論你用什麼方法，殺了她也好，娶了她也罷！必須要讓她徹底停止對我們的追查。」
「若不是因為你，她早就死在了我們的手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一大後患。」
「這件事，你要負全責！」空無跡戴著手套的食指驟然指向了他。
「額……」
看著那根露出恐怖氣息的手指，寧恆面露難色，他剛和秦初墨絕交，這個時候覥著臉著臉湊上去讓他們放過燕山七寇，秦初墨怕不會一劍把他給砍了。
看到寧恆的表情，空無跡冷聲道：「如果你做不到，我們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儘早殺了她，以絕後患。」
「當然你也會因為違背和大師伯的約定，和她在泉下繼續做一對鴛鴦了。」
「我只能說，我會盡力……」寧恆無奈開口。
「只是盡力可不行，這是你必須要做到事情，要不惜一切手段……」
「要知道我們沒讓你殺了她，已經是對你的寬限了。」空無跡幽幽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