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月台上,憑欄而望的幾人,眼見寧恆帶著林凡、幻晟自攬月舫方向歸來,眼中皆掠過一絲驚異。
蘊仙湖深處,那輪明月下的仙闕依舊燈火通明,仙樂隱隱可聞。
絕大多數神舟寶船仍靜靜停泊在核心水域,昭示著攬月舫內的盛宴尚未散場。
這三個人似乎不應該這麼快回來才對。
而幻玲瓏心頭懸著的那塊巨石,終於悄然落地,她暗自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
從秦初墨口中,她已知曉今夜赴宴者是何等份量,聖地天驕、世家傳人、皇朝貴胄……
這些人的意志,足以在未來的歲月里攪動東煌風雲!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雖然不知道攬月舫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看到了林凡不再隱藏容貌,這說明宴會上林凡已然暴露身份。
林凡殺了王猙,眾人皆知他和寧恆關係密切,神荒王磐肯定不會放過他,甚至那位光耀整個蘊仙湖的千羅聖子都會針對他。
而寧恆卻能在這種情況下,在那些絕世天驕的面前將林凡平安帶回……
幻玲瓏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欽佩、安心,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忽視的距離感。
「不知不覺間,他已走得如此之遠……」
那是一種宿契洗髓果都無法抹平的距離,她必須想辦法拉近這個距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當寧恆的身影終於踏上觀月台最後一級玉階時。
她唇角已彎起一抹明媚如春光的笑容,「果然,喜歡一個太完美的人,也是一種煩惱呢!」
寧恆帶著林凡兩人步入觀月台,目光掃過,卻未見那抹青色倩影。
「秦姑娘已經走了?」他看向幻玲瓏,隨口問道。
「秦姑娘!?」他身後的林凡和幻晟心中頓時一驚,這個姓氏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莫非是那位元滄聖女來到了觀月台?」
幻晟急忙向一旁的莊芷投去求證的眼神,莊芷只是抿唇一笑,並沒有搭理他。
但那笑容中蘊含的意味,卻讓幻晟瞬間感覺他錯過了幾個億!
幻玲瓏含笑點頭:「秦姑娘中途言說有些無趣,便先行離去了。」
「她托我轉告公子,明日請務必去尋她一次,有要事相商。」
「嗯!我知道了。」寧恆點了點頭。
「呵……」
他寧恆,即使是餓死,死外邊,從觀月台跳下去,明天也不會去元滄。
他來元滄可不是來伺候這位聖女的,他是來搶聖女的!
「不知攬月舫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們怎會如此早便歸來?」幻玲瓏聲音溫軟,目光掃過林凡恢復的容貌,意有所指。
莊芷與季霜寒的目光也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看向了幾人,幻玲瓏能意識到的事情,她們自然也能想到。
寧恆眉頭微蹙,「似乎……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我本還想多待一會兒,畢竟那裡挺漂亮的。」
他目光落在幻晟和林凡身上,帶著幾分「長輩」的無奈:
「但後來想到,幻晟和林凡他們這樣的年輕人,在那種風月之地待久了,終歸不太好。」
「於是便向姜姑娘告辭,帶他們回來了。」
幻玲瓏忍俊不禁,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促狹,「真的很漂亮嗎?」
她似乎對這個評價很感興趣。
「額……」
寧恆目光微閃,極其自然開口,「我沒細看。你問幻晟,他肯定看得仔細。」
「啊?!」幻晟猝不及防,瞬間成了焦點。
他目光躲閃,「我……我好像也沒看清!你問林凡!姜靈染還親自給他敬酒了呢!」
「他肯定看得最清楚!」
唰!
三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林凡身上,連寧恆都投來了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姜靈染敬酒!?」
「這小子果然和姜靈染有一腿!」
「這……」林凡頓感頭皮發麻,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但迎著眾人好奇的眼神,他只能硬著頭皮,擠出幾個字:「攬月舫……確實很漂亮。」
「敬酒是怎麼回事?」莊芷按捺不住好奇,追問道,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仿佛良心發現,幻晟主動開口為林凡轉移火力,繪聲繪色地將金桂酒的神異、七彩光芒的震撼,以及姜靈染親自為林凡敬酒的場景描述了一遍。
「虧大發了!」
寧恆聽完,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衡感。
他累死累活,結果連杯水都沒混上!
只能說不愧是氣運之子,走到哪都有人送機緣。
不過他這也算是救駕之功,天道應該不會虧待功臣吧……
希望天道能給他一些得到咫尺天涯的運氣!
「看來林凡你此行,確實得了一場不小的造化。」幻玲瓏看向林凡的目光,帶著一絲深意。
寧恆身邊的兄弟,無論是登臨戮魔金榜、註定名揚東煌的舒雲。
還是眼前這位氣運驚人、甚至與出雲皇朝公主都牽扯不清的林凡……都絕非池中之物。
寧恆識人的眼光,堪稱毒辣。
「只是運氣而已,我也沒有想到。」林凡有些無奈地回答。
「無論是不是運氣,你小子都不虛此行,那杯金桂酒確實不凡,只是可惜白客卿似乎並沒有嘗到。」幻晟笑著補刀。
「這是為何?」季霜寒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秀眉微蹙,看向白古。
「額……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幻晟看向白古,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細說攬月舫內的驚心動魄。
「行,你們慢慢聊。」寧恆適時開口,打斷了眾人,「我也該回通寶閣了。」
「現在時辰已晚。白公子不如就在百川宮暫歇一夜?宮中有許多空置的客房。」
幻玲瓏上前一步,目光盈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用了,通寶閣還有人在等我。」寧恆搖了搖頭。
這並非藉口,胡嫣確實在等他。
聽聞此言,幻玲瓏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卻並未強求,只是柔聲道:「那我……送一送公子吧。」
寧恆看著月光下那雙如同蘊藏著整片幻海、此刻卻只倒映著他身影的明眸,沉默一瞬,終是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的身影,沿著灑滿月華的觀月台玉階,緩緩向下行去。
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通往宮門的迴廊深處,觀月台上的氣氛才重新活躍起來。
「快說快說!」莊芷迫不及待問道,眼中閃爍著熊熊燃燒的好奇。
「攬月舫里到底發生了什麼?白古怎麼把你們帶出來的?」
「想知道?」幻晟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熟悉的壞笑。
「當然!」
「那就把我的丹票還給我。」他對著莊芷伸出手掌。
「什麼你的丹票……」莊芷有些心虛地開口,眼神飄忽。
季霜寒則看向了林凡:「林凡,攬月舫內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天驕齊聚攬月舫,目的恐怕遠不止一睹那位攬月神女的風采吧!」
她覺得元滄聖女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來到蘊仙湖,白古也不會無緣無故去往攬月舫,
這件事可能關乎元滄的未來,而她和師尊也算元滄師徒一脈之人,她必須收集足夠的信息告訴師尊。
林凡感受到季霜寒話語中的沉重,沉聲開口道:「季姑娘慧眼如炬,但我不敢妄言,只能將我看到的事情告訴季姑娘。」
林凡知道季霜寒為什麼會關心攬月舫內的事情,而且他也感覺這件事確實要讓沈主使知曉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