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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我不會庇護任何人

  墨淵被死死禁錮在灰白罡氣囚籠中,當看到幻玲瓏款步走到寧恆身旁時,那雙因痛苦和屈辱而血紅的眼睛再次燃起滔天怒火!

  他如同被困的野獸,聲音嘶啞地從罡氣縫隙中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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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玲瓏!幻家這些年,吃了千羅聖宗多少資源?!拿了多少好處?!」

  「連浮生刻影的子種都有你們的份!你們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嗎?!」

  幻玲瓏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聖地天驕如今狼狽的模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堅定:

  「幾千年過去,幻家血脈早已融入南域山河,就像當初我們別無選擇依附聖宗……」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地迎向墨淵怨毒的眼神:

  「如今,我們同樣……沒有選擇。」

  「好一個沒有選擇!」

  一聲冷冽如寒鐵碰撞的斷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天際!

  轟——!!!

  一道撕裂煙塵的熾白劍光從天而降,如同隕星墜地,重重砸在不遠處!

  堅硬的地面寸寸龜裂,狂暴的氣浪夾雜著晶屑與碎石呈環形炸開!

  煙塵瀰漫中,一道挺拔如劍的身影緩緩站直。

  劍眉星目,面容俊朗,身披繡著千羅星雲暗紋的銀白法袍,周身散發著淵渟岳峙的磅礴氣機。

  落地時引發的漣漪甚至讓附近巨大的幽藍晶簇都發出嗡嗡的共鳴!

  正是坐鎮此地的千羅聖宗核心天驕——隋楚!

  他看都不看寧恆和腳下如死狗般的墨淵,目光如實質的劍芒,瞬間鎖定幻玲瓏,聲音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玲瓏師妹!你當真以為那位南域新聖是什麼仁慈之主?!」

  「別忘了!他當年坐上盟主之位,腳下踩的是他恩師一脈的屍骨!」

  「一個靠血腥政變上位的人,對背叛者的容忍度能有多高?」

  隋楚步步緊逼,字字誅心:

  「如今他暫時需要幻家,自然不會清算!待他尋得替代,你以為他會容忍一個與千羅聖宗勾連數千年的幻海域?!」

  「幻家沒有選擇,但師妹你有!」

  他目光灼灼,帶著仿佛能主宰命運的自信與許諾:

  「幻家怎麼選擇我不關心,但你若是如今和我們敵對,就代表你將徹底失去了去聖宗進修的機會。」

  「若你此刻回頭,與我等共御外敵,千羅聖宗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南域不可能總出聖人,但千羅聖宗永遠都是聖地!」

  「南域不過一隅之地,豈能容下你的天資,聖宗才是你展翅的九天!」

  幻玲瓏迎向隋楚那極具蠱惑力的目光,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清冷而堅定的笑容:

  「隋師兄好意,玲瓏心領。」

  「但我相信,百域盟未來的位格,絕對不會低余千羅聖宗!」

  「可笑!!」隋楚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百川大聖耗盡畢生心力都未能做到之事,你憑什麼認為一個剛剛證道的聖人能做到?!」

  「未竟之塔——永遠成不了真正的仙器!」隋楚目光凌厲起來。

  幻玲瓏輕輕搖頭,眼神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幻海在其中流轉:

  「即使盟主做不到……」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身旁的那道身影,聲音帶著一種近乎信仰的篤定:

  「也自有人能做到!」

  「冥頑不靈!」隋楚眼中最後一絲惋惜徹底化為冰冷的失望。

  「你終會為今日的選擇……悔恨終生!」

  若是聖宗的謀劃可以成功,幻玲瓏也許會成為他的良配,但現在顯然不可能了。

  他不再看幻玲瓏,目光終於落向寧恆,以及他腳下那團灰白罡氣中掙扎的墨淵,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與惱怒:

  「廢物!竟被南域修士生擒,丟盡聖宗顏面!」

  莊覓海成聖已成定局,千羅聖宗在明面上已處下風。

  若聖宗無法得到萬象廢墟,後果不堪設想,這樣的情形下每一份力量都彌足珍貴。

  更何況這麼多人看著,若是他任由墨淵在他眼前被逼離萬象廢墟,墨家那裡估計交代不過去。

  隋楚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與凝重,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寧恆。

  他在通知他的人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包括眼前的人身懷混元罡氣的二階子種。

  混元罡氣一階已堪稱同階防禦之冠,二階子種……更是恐怖!

  此人竟能以體藏境駕馭?靈魂強度何等恐怖!又開啟了幾道神藏?

  莊覓海竟能請動混元山的南域遺脈?

  那早已沒落的混元山,何時又出了這等妖孽?

  可惜斷鋒那傢伙去了顛倒山……他身為元滄劍宗核心,元滄又與混元山關係密切,或許識得此人?

  「你要如何,才肯放了墨師弟?」隋楚聲音沉凝,開門見山。

  「簡單。」

  寧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你手中扣押的所有南域修士的傳送玉牌全部還給他們即可。」

  「隋師兄!別管我!殺了他!替我報仇!!」

  「沒了混元罡氣他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千羅聖宗的人不是軟骨頭!」墨淵在罡氣囚籠中發出悽厲的嘶吼。

  「聒噪!」寧恆眼神一厲,抬腳狠狠踩在墨淵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墨淵痛苦的悶哼響起,

  「啊——!!!」墨淵發出悽厲的慘嚎,英俊的臉上滿是猙獰。

  「我的耐心,有限!」寧恆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目光如冰刀般刺向隋楚。

  隋楚眼皮猛地一跳,此人……竟如此狠辣果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意,聲音帶上了一絲商榷:

  「我該如何信你?」

  「你別無選擇。」寧恆腳下再次加力,墨淵的慘嚎更加悽厲。

  「不!」隋楚眼中精光一閃,話鋒陡轉,「我覺得還有更好的選擇!」

  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寧恆:

  「我從未聽聞南域有你這樣的天驕!閣下想必並非成長於此,對南域……又能有多少真情實感?」

  「我承認你很強,但荒墟之內,人外有人!五大聖地此番進入的某些存在,絕非你能抗衡!」

  「站隊南域,便是與五大聖地為敵!後果……你承擔不起!」

  隋楚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具誘惑力:

  「但若你加入我們,南域能給你的,我們加倍奉上!更無需承擔任何風險!甚至……」

  他指向遠方倒懸的山峰:

  「每次攀登顛倒山,都需要海量紫晶林的晶核!僅憑你一人,如何搜集?與我們合作,你的收穫將會遠超你想像!」

  這番充滿誘惑的話語,讓剛剛燃起希望的南域修士瞬間臉色慘白!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們的心臟!若這唯一的希望倒戈……

  「許前輩!別信他!我們幫你!我們也能幫你收集晶核!」一個焦急的聲音在南域人群中響起!

  嗤——!

  一道幽光,瞬間從隋楚袖中射出,直取那出聲修士的眉心!

  但隋楚的目光卻始終緊鎖寧恆,要對方眼神有一絲動搖,這些南域螻蟻的性命,就是最好的籌碼!

  而面對隋楚的這一道幽光,一位氣海修士如何可以抵擋,他只能任由那道幽光在眼中不斷放大,死亡的氣息越發濃郁。

  千鈞一髮!

  一道七彩迷離的幻光後發先至,精準地擋在那修士面前!

  噗!

  幽光撞在七彩光幕上,激起漣漪,消散無蹤。

  幻玲瓏擋在了那人身前,眼神冰冷地看向隋楚。

  而寧恆自始至終,一眼都沒有看那人。

  他只是冷笑著,腳下再次狠狠一碾!

  咔嚓!

  墨淵另一側顴骨也發出碎裂聲!

  寧恆靴底用力碾動,沾滿灰塵的鞋底狠狠摩擦著墨淵的皮肉,瞬間讓其半邊臉頰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顴骨!

  「啊——!!!」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周圍空間!

  「隋兄的『誠意』……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寧恆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

  「我這人,向來童叟無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南域的人——我保定了!」

  「希望隋兄……不要讓我為難。」

  話音未落。

  噗嗤!

  墨淵整張臉被狠狠踩進地面!血漿混著泥土從嘴角噴涌而出!

  「停!!」隋楚終於色變,厲聲大喝!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人根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瘋子!

  他真的不怕得罪千羅聖宗,也不怕走出萬象廢墟後他們的報復。

  更不妙的是,而他現在是徹底得罪了墨淵。

  想到這裡隋楚的目光之滿是殺意,這個人必須要死。

  「好!玉牌我還給他們!」隋楚眼中殺機深藏。

  他再磨蹭的話,墨淵對他的恨絕對會更上一層。

  不再猶豫!他大袖一揮!

  咻咻咻——!

  數十道閃爍著各色微光的玉牌如同流星雨般飛出!精準地落入場中每一個南域修士的手中!

  那些不在場者的玉牌,則如同受到指引般,穩穩懸浮在幻玲瓏身前!

  「玉牌……我的玉牌!」

  「能……能回家了?!」

  「嗚嗚嗚……」

  緊握著失而復得的傳送玉牌,無數南域修士瞬間淚流滿面!

  那小小的玉牌,在此刻重逾千鈞!是自由!是生路!是逃離這裡的希望!

  寧恆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寒風掃過營地:

  「是走是留,你們自己抉擇。」

  「我救你們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

  「我也不會庇護任何人。」

  話音落下,眾人面色一變,心中更是一顫。

  嗡!嗡!嗡!

  一道道白光接連不斷地亮起!

  許多南域修士毫不猶豫地捏碎了玉牌,身影在白光中消失,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逃離了這絕望之地!

  但也有人,對著寧恆的方向,深深一躬!

  「謝許前輩救命之恩!」他們聲音帶著哽咽,更有一種決絕!

  他們收起玉牌,毫不猶豫地轉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朝著紫晶林外的茫茫荒墟,決然奔去!

  他們選擇了留下,在這絕境中繼續搏那一線機緣!

  轉眼間,喧囂的營地邊緣變得空曠。

  只剩下寧恆、幻玲瓏,以及對面臉色鐵青的隋楚和一群噤若寒蟬的中州修士。

  灰白罡氣囚籠中,墨淵痛苦的呻吟微弱下去,只有那雙怨毒如鬼的眼睛,透過血污,死死盯住寧恆的靴底。

  寧恆毫不拖泥帶水,腳尖灌注一絲巧勁,將包裹在灰白罡氣中的墨淵精準地踹向隋楚!

  隋楚面色冷峻,單手凌空一拂,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元力瞬間包裹住墨淵。

  離開了寧恆的操縱,隋楚指間光芒微閃,輕易便震碎了那束縛墨淵的灰白罡氣!

  「嗬……嗬……」墨淵踉蹌落地,勉強站穩。

  他半邊臉頰血肉模糊,顴骨碎裂的痕跡清晰可見,胸口劇烈起伏!

  那深入骨髓的屈辱和劇痛,如同毒火焚燒著他的理智!

  他堂堂千羅聖宗核心天驕,竟被當眾踩臉羞辱,如同垃圾般踢來踢去!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嗡——!」

  濃稠如墨的黑色煙霞不受控制地從他周身噴薄而出!

  那煙霞帶著怨毒、憎恨、瘋狂的氣息,隱隱凝聚成扭曲的鬼面!

  墨淵的氣息在暴虐的情緒下節節攀升,雙目赤紅如血,仿佛從九幽爬出的索命惡鬼!

  他低垂著頭,破碎的臉龐在黑色煙霞中若隱若現,猙獰得如同厲鬼!

  「墨淵!冷靜!!」隋楚厲聲呵斥,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他深知墨淵此刻催動的是一種燃燒本源、極易失控的禁忌秘術,代價巨大!

  然而,被極致羞辱吞噬的墨淵,仿佛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只剩下毀滅眼前一切的瘋狂念頭!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卻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灰白罡氣尖刺,瞬間直刺墨淵的眉心!

  生死搏殺,只有小說才會給敵人蓄力開大的機會。

  這致命一擊,快得連近在咫尺的隋楚都只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阻攔!

  「噗!」

  一聲輕響!

  墨淵胸口一枚貼身佩戴的、雕刻著猙獰獸首的暗金色骨符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瞬間化作一面古樸厚重的金色光盾,堪堪擋在了灰白罡氣之前!

  鐺——!!!

  如同黃鐘大呂被鐵錘砸響!

  灰白罡氣與金色光盾狠狠碰撞!

  灰白罡氣應聲崩散!

  而那面金色光盾劇烈震盪,光芒瞬間黯淡了近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墨淵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喉頭一甜,強行壓住湧上的逆血!

  但這致命的攻擊,如同兜頭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墨淵瘋狂的怒火!

  他周身的黑色霧氣逐漸消散,瞳孔中瘋狂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驚駭與更加刻骨的怨毒和仇恨!

  那道罡氣蘊含的恐怖殺意與力量……

  若非骨符自動護主,他此刻已然魂飛魄散!

  這也說明許鯤剛才的那道攻擊完全具備擊殺他的能力。

  而寧恆面色也是一白,凝練出如此凌厲的混元罡氣,對他來說也是極大的負擔。

  雖然對這種結果早有預料,但他心中還是有些可惜,大勢力的弟子還真是難殺。

  他剛才如此羞辱墨淵都沒有觸發玉佩的防禦,看來那枚玉佩可以自動識別外界的攻擊是否致命,但能用的次數一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