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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心養大

  宗凜一頓。

  隨即氣笑:「你這不知好歹倒打一耙的功夫見長,方才凶神惡煞想我做主的是誰?」

  「我啊。」宓之理直氣壯,點頭大方承認:「都是我,怎麼了?」

  還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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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凜皺眉,伸手掐著宓之兩邊臉頰的肉。

  手稍微一用力,宓之臉頰的肉就聚在一起。

  ●)o(●

  本意是想讓她閉嘴再斥她刁蠻,結果見她眼睛這一眨巴起來,宗凜就笑了。

  一种放聲開懷的笑。

  宓之:「……」

  笑完他也不說什麼,直接就在宓之臉頰上咬了一口。

  是真有點痛。

  宓之:「……」

  「宗凜,我怎麼沒發現你有吃人的癖好?」宓之狠狠白了他一眼。

  她坐起來:「怎麼,今日來我這兒就為了啃我的?」

  「自然不是。」宗凜此刻明顯心情不錯。

  他看著宓之:「是為著你娘家的事。」

  「……你說。」宓之聞言坐好。

  宗凜看她這模樣,莫名反問:「你猜不到?」

  「猜到了,肯定是你要給賞來著。」宓之乖巧歪他懷裡:「但賞什麼猜不到,二郎說說吧,預備給三娘的娘家什麼好處?金銀玉器,還是良田千頃啊~」

  還是這般不客氣的模樣。

  宗凜哼笑:「你想得挺美。」

  「恃寵而驕都這樣,心被養大了,沒法子啊~」宓之此刻賴他懷裡,真沒什麼形象可言。

  「不與你說笑了,正事。」宗凜摟著她:「府衙里有些文書上的差事,你爹讀書人,叫你爹幫我?」

  「我爹?」宓之皺眉:「他在村子裡……」

  「進城。」

  宗凜垂眸看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都進壽定城來。」

  話只是一句話,但這話背後有深意。

  文書工作在府衙,一般裡頭辦事的官員都或租或建有宅子。

  宗凜這話,是要婁家搬進壽定城長居的意思。

  能把這話說出口,宗凜已然安排妥當。

  宓之沉默片刻。

  見她不說話,宗凜就問怎麼了。

  好一會兒,宓之嘆了一聲,牽起他的雙手捂在自個兒心口。

  「這兒,叫二郎又養大了些。」

  心又被養大了。

  宗凜一愣,失笑:「這麼容易。」

  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官職和宅子,平日敢跟他叫板的神氣呢?

  他手擱在上面不放,隨後一隻手占一邊,順勢開始揉。

  夏天的衣裳薄,手中熱氣和粗糲的感覺幾乎就像直接觸碰一樣。

  半晌,他輕笑:「嗯,是養大了些。」

  一語雙關,宓之瞪眼拍他。

  婁家肯定是要進城的,這是起勢的第一步。

  但像宗凜這樣的直接也不常見。

  不過沒事,這回便讓眾人見到了。

  「這事你跟我哥說了嗎?」宓之轉而問他。

  「說了,他不像你,當時可對我千恩萬謝來著。」身上早亂了,宗凜手鑽進去,揉著[扌柔]著突然捏起那處[木嬰]尖,然後宓之成功[口亨]叫出聲。

  「……你主動給的……我開心了,那我開心你不就開心了?」宓之紅著臉頰[扌氐]著他胸口喘氣兒:「嗯…輕些……」

  宗凜驀地收回手,臉上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三娘,你臉紅了。」

  「……」

  宗二郎成功收穫了婁三娘半炷香的冷眼。

  婁家安置這事兒要辦其實挺快,總的來說定在了月底搬。

  也就半月左右的功夫了。

  比起府里其他人的家世,婁斐的差事其實相比起來並不怎麼要緊。

  但即使不要緊,那也是宗凜親自吩咐的。

  也是這消息一出,眾人就都瞧清了,凌波院裡的人就是如今府里宗凜心頭的頭一份。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細想起來也難說。

  但總歸,比起當年的俞氏,這一樁樁一件件,像婁氏這樣的沒見過。

  錦安堂里,薛氏正看著單子,聽著照桐說的消息抿唇頓了一下。

  「是厲害人,確實是愈發厲害了。」薛氏笑容淺淡。

  她眉眼中其實沒那麼平靜,但最後那點不平靜還是壓下了,便是在孔嬤嬤面前也依舊什麼都沒說。

  「安心做好我們的事就行了,府里此時不宜生亂。」

  代州薛家的來信就擺在書案上,薛氏如今更關注的是日後。

  薛家肯定是跟著宗凜的,世交啊,她親兄弟跟宗凜從前上過戰場,是真正的同袍,他們跟宗凜交情有多久?豈是婁家那一兩人可以相比。

  所以再特殊又如何,她有健壯的嫡子,有代州薛家,他宗凜只要要代州的人心,她就不必慌,更不能自亂陣腳。

  「取張藤紙,將單子上我勾劃出來的人謄下來,再拿著畫像去母親那,跟她說,我覺著這回豫州本地的姑娘不選為好,可以多選外州的,問問母親意下如何?」薛氏朝照桐吩咐。

  俞氏能倒,難不成她婁氏就能長青?慢慢看吧。

  王府里的暗流洶湧奔騰不息,但鄴京,永曆朝已然停住了再往前走的步伐。

  準確來說,不僅是永曆朝,而是桓氏上下十二帝托舉出來的大魏,走不動了。

  永曆二十二年的六月,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六月也因為他的年份而註定要被後世史書記住。

  馮牧率軍近十萬,將裕王頭顱高懸陣前,一旁旗幟上掛著他破碎殘缺的身子,明顯能看出生前就遭受了非人對待。

  馮牧以此報馮玉岳身死之恨,也以此勉勵眾將破城擒王。

  至於永曆帝,看到親兒子那死後的模樣該如何吐血氣急攻心暫且不說,只說他以同道,將馮牧遺落京城之嫡三子五馬分屍,一樣高懸陣前。

  那嫡三子是死在的裕王府,當日情急,馮玉岳能生擒裕王都算不錯了,根本帶不回他的弟弟。

  兩方都是拿著要讓對方碎屍萬段的心思去打的。

  雙方在信都鏖戰數月,最終,六月二十一傍晚,馮氏一族攻破鄴京。

  攻到御和殿的時候永曆帝就已經死了,人都已經僵透了。

  是他欲進密道出逃時,被他的大內侍龔繡一刀宰在了龍椅上。

  永曆帝身死,大魏滅亡,國祚共計一百又九十年。

  永曆二十二年的六月二十二日,馮牧踩著滿宮還未化盡的血水登基稱帝,國號『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