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0章 選人

  內侍整體年齡都要大些,大概有十歲左右。

  他們大部分都是外頭買來的,男孩能做內侍,一般都是家裡實在過下去了,這才讓他們走這條路子

  但小廝不一樣,他們一般都是府里家生子,年齡小些,這會兒來的都是六七歲的模樣。

  宓之略微打量了一圈,能看出都是眼神周正眉眼清朗的好孩子。

  「娘~他們跟鐵牛哥一樣大?」衡哥兒好奇。

  「是,差不多,衡哥兒瞧瞧,有沒有合眼緣的?」宓之牽著衡哥兒往下走。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眼緣這東西奇妙得很,宓之不保證自個兒選的衡哥兒一定喜歡,索性放手讓他選了。

  衡哥兒哦了一聲便開始認真打量。

  其實他也打量不出來什麼,就是看人眼睛,看感覺。

  「娘,我要他!」衡哥兒很快速地指出一人。

  宓之看過去,嗯……很漂亮的小內侍。

  漂亮小內侍守規矩地跪下磕頭。

  「你覺得人家好看是吧?」宓之失笑摸他腦袋。

  衡哥兒嘟著嘴點頭:「對呀對呀~我喜歡好看的!」

  就如二公子,他長得像宗凜,也好看來著,所以衡哥兒雖然覺得他笨笨的,但也樂意和人家玩。

  「好,聽你的。」宓之點頭應下,接著又看向小廝:「還可以再選一個。」

  「這個娘選~」衡哥兒嘿嘿笑:「我們一人選一個好了~」

  還挺大方。

  宓之捏捏衡哥兒臉頰軟肉,目光看向裡頭一個小孩,笑著:「你上前來。」

  程守在旁笑了:「姨娘,這孩子是吳管事的孫子。」

  「吳管事的孫子?」宓之哦了一聲,還挺意外。

  小孩兒點點頭,行了個大禮,口齒伶俐道:「姨娘安,小子名喚碧松,今年七歲,祖父是二府苑的外院管事吳興業。」

  換句話說,他跟聽霜如今算一家人,是聽霜妯娌的孩子。

  選來的小廝都是關係戶,這樣的背景實屬正常。

  「很好,就你了。」宓之也不多問,直接爽快讓他起來。

  能被這麼巧合安排過來,想來宗凜也清楚其中關係。

  眼見選好,程守便躬著身道:「姨娘,那奴婢們先退下了。」

  凌波院兩個主子都是爽快人,這差事倒是辦得快。

  金粟上前遞了一個荷包,宓之客氣:「天冷,勞公公帶這些孩子們跑一趟,這是我和衡哥兒一點心意。」

  這荷包里的賞銀挺沉的,加之宓之特意提了孩子們,便肯定不止給程守一人。

  程守占大頭,沒選上的小廝內侍也同樣有份。

  程守瞭然,又謝了一回。

  等一大幫人呼啦啦出了院子,宓之這才看向留下來的兩個小孩。

  「娘~他姓白,叫白二全。」也就一會兒的功夫,衡哥兒已經把漂亮小內侍的來歷全部問清楚了。

  當真是自來熟得很。

  「給你改個名兒,樂意嗎?」宓之看向白二全:「名字受之父母,你若不想改,我不強求。」

  「姨娘,奴婢如今是衡公子的人,求姨娘賜名。」白二全跪下。

  他是不如碧松伶俐利落,但也知道賜名這種事是好事,有時候只有賜名了,主子才有可能樂意用你。

  今日能得了衡公子的青睞是他的造化,若沒選上,估計就是王府最底層四處跑腿做雜活的料。

  別的不說,光被大些的內侍欺負這條就是必然,能不能好好挨過這個冬天都難說。

  所以,他很明白該怎麼做。

  「好,那日後你就叫白瑞,瑞象的瑞。」宓之笑了,隨後看向碧松:「你的不必改,你這名字我很喜歡。」

  「日後,你們二人就跟著衡哥兒,雖說你們來時肯定也聽了程公公的教導,但我還是要提醒,萬事,萬事,萬事皆要以衡哥兒為先,明白了?」

  若是不出意外,這倆人應是會陪著衡哥兒一塊長大,宓之不會不上心,日後怎麼樣還需要觀察,此時的規矩也要強調。

  白瑞和碧松兩個看了眼衡哥兒,再次垂首,恭敬應是。

  有了玩伴的衡哥兒這下高興極了,嘰嘰咕咕拉著兩人開始說話。

  有青黛在旁邊看著,不會出事,宓之看了會兒便沒管。

  外頭還有糟心事,所以這夜宓之被金粟盯著,好說歹說也沒辦法阻止金粟那顆讓她早睡的心。

  看著宓之無奈閉眼的模樣,金粟笑著給她掖好被子,吹了燭火就出門。

  此時天色已晚,今日是金盞和金粟守夜。

  「姨娘樂意睡了?」金盞笑著問。

  「不樂意,估計哄我呢。」金粟搖頭,只不過下一瞬就展示了一下手裡的火籠:「但是燭火我已經弄熄了,又悄摸把火籠拿了出來,點不了燭,姨娘就看不了。」

  「是好法子。」金盞捂嘴輕笑:「咱們姨娘有時候跟孩子一樣。」

  「是拿咱們當自己人呢。」金粟回想著宓之一開始那周全謹慎的模樣,搖搖頭笑:「這樣挺好,偶爾當孩子能放鬆。」

  「是,你說得對。」

  被金粟強制盯著,宓之連著幾日都成了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就連小衡哥兒都驚了。

  如此一來,那精神真是好得不行,這精神一好,就可以多干點該幹的事了。

  這些日子,去給薛氏請安的人都多了,也勤奮了許多,包括宓之。

  畢竟人選沒出來,眾人都想著爭取。

  這裡頭又屬宓之最積極。

  當然,只是嘴上積極。

  請安的時候旁人都含蓄著儘量不提這事兒。

  但宓之就不一樣了,一會兒詢問冊封側妃的規制如何,一會兒又是詢問封側妃的聖旨怎樣。

  雖然旁人也不大知曉,但像這樣直接問的真只有宓之一人。

  旁人喝著茶順帶豎著耳朵聽,但薛氏臉上的笑容已經很僵硬了。

  一個假消息是經不起推敲的,要不被人發現就還需要編造更多的假消息。

  越具體,就越容易出錯。

  「娘娘,我想著惠王世子帶封王聖旨來時是臘月二十二那日,如今都正月十四了,請封側妃的上書會不會不宜太晚?」請安這一早上,宓之這已是問的第五個問題了。

  反正薛氏是個厚道大度的性子,她多問問怎麼了?

  下首一眾人豎著耳朵聽。

  「呵呵,妹妹著急了不是,此事不用急,這不還得看母親那邊的說法。」薛氏喝了口茶。

  「原是這樣,嗐,也是妾世面見得少了,王爺封王的聖旨沒瞧見,這就想看看姐妹們的。」宓之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