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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十年

  想到這裡,白知棋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低著頭,用力撈著碗裡的粉絲,笑著笑著,眼淚就大顆大顆砸進了湯里,瞬間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

  白家在他從聖倫畢業後沒多久就倒了。

  其實也正常,一群只知道溺愛Alpha,指望著一個Omega成為上升階級的跳板,完蛋也不奇怪。

  說起來,當初跟楚逸離婚時,自己還和楚逸說出軌是為了重振白家,也不知道楚逸信沒信。

  其實那也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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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爛透了的家,他早在白家無法對他提供價值的那一刻就放棄了。

  想當初跟死老頭斷絕關係的時候,還是用的楚逸的勢力去威脅的,哈哈。

  白知棋扯了扯嘴角。

  他這輩子都在騙人。

  騙父母,騙同學,騙楚逸,騙秦川辭。

  最後,把自己騙進了一場噩夢裡。

  白知棋捧起碗,將最後一口湯汁喝完。

  「咚。」

  碗被重重放在餐桌上。

  當初,請楚逸吃這家麻辣燙的時候,他沒點。

  這種廉價髒亂,充滿市井氣息的食物,在當年的白少爺眼裡,是會弄髒衣服的垃圾。

  所以他當時只是坐在旁邊,看著楚逸一個人吃完。

  今天自己吃了一次,他才發現一件事。

  白知棋轉過頭,看向了老闆。

  他眼眶通紅,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看起來既狼狽又悽美。

  嘴角掛著一抹笑。

  「老闆,你家麻辣燙真特麼難吃。」

  難吃你還吃得精光?有病!

  老闆表情難看,在心裡嘟囔著,卻沒說話。

  他剛剛看這個Omega吃麻辣燙的時候,就覺得這個Omega不太正常。

  正琢磨著要如何讓這個Omega付錢走人的時候,街道喧鬧了起來。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瞬間撕裂了寧靜。

  ……

  楚逸和秦川辭回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從徐蟒那裡得知的白知棋的事情.

  白知棋連殺兩人,從風海城殺到帝都.

  羅安和秦沅死狀極慘,兩人身上的刀口加起來,超過了一百,可見白知棋下手的時候有多狠!

  楚逸站在陽台上。

  他低頭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在帝都灰濛濛的夜色下,這枚戒指依舊閃著光,像是一道鎖鏈,將他從過往泥濘的回憶里拽了出來。

  楚逸目光淡淡,眼神中沾染著幾分惆悵。

  他讓人打聽了一下情況,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及白知棋的遭遇。

  最後一次見白知棋是在咖啡廳對峙的時候。

  那時候的白知棋,做錯事還理直氣壯,被自己打成那個死樣還能想到偷血。

  還以為他有多狡猾,多能算計。

  結果才幾個月不見,就把自己搞成那種死樣子。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秦川辭穿著睡袍,走到他身後。

  隨即自然的從身後環住楚逸的腰,下巴抵在楚逸的肩頭。

  楚逸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鼻翼間縈繞著雪氣。

  「沒幹什麼,吹吹風。」

  秦川辭挑了挑眉,放在楚逸腰間的手微微收緊,指尖隔著襯衫,摩挲著他的腹肌。

  「怎麼,聽說了白知棋的事,心疼了?」

  秦川辭的語氣很淡,帶著幾分調侃。

  楚逸撇了撇嘴。

  又陰陽怪氣。

  「得了吧,我就是在想,他當初還不如不跑。」

  到底是愛過,見前人落得這種下場,楚逸心情也是有些唏噓。

  當初白知棋要是不跑,落到他手上,他好歹會給一個痛快呢。

  秦川辭輕笑一聲,他抬起手,手指撥開楚逸額前的碎發。

  「要不要去看看他?」

  「現在的白知棋在監獄裡,發情症狀有官方用藥控制著,雖然效果一般,但清醒的時間比以前多了,已經可以探監了。」

  楚逸聞言,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秦川辭的笑臉。

  他不會問秦川辭,為什麼白知棋會知道秦沅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也不會問秦川辭,為什麼白知棋一個狀態那麼差的Omega能繞過秦氏集團保鏢的視線摸入精神病院?

  他都不會問。

  秦川辭本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當然,他也不是。

  秦川辭見楚逸看著自己沉默,問道:「怎麼了?」

  楚逸眯了眯眼,「我在想,還好你不是什麼好人,不然我還真不能跟你處。」

  秦川辭眼底笑意瞬間漾開,覆蓋了內里所有的陰謀與血腥。

  他彎著眼睛,將鼻尖探入楚逸的頸窩。

  「那真是太好了,楚先生。」

  秦川辭的聲音在楚逸耳邊呢喃,帶著一股癢意。

  楚逸縮了縮脖子,下一刻,便被秦川辭帶入了臥室。

  ……

  監獄會見室里。

  白知棋打開門,身上穿著囚服,按照指示坐到位子上,視線透過玻璃看向外面西裝革履的男人。

  秦川辭坐在他的前面,面帶微笑,姿態矜貴得像是來參加一場商業談判。

  白知棋看著他,視線不自覺落在了秦川辭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眼神微動。

  感受到白知棋的視線,秦川辭笑了笑,摸了一下戒指。

  「我和楚逸要訂婚了,就在兩個月後。」

  白知棋身形一頓,目光冷淡。

  「恭喜。」

  秦川辭道:「如果你的眼神能和你嘴裡說的話對的上,我會更高興。」

  白知棋嗤笑一聲。

  「當然對的上,恭喜你,目的達成了,解決了秦沅和羅安,又順便搞定了礙眼的我。」

  秦川辭笑容淡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緊接著,他繼續開口,「我來這裡,只是想告訴你,你有多蠢罷了。」

  秦川辭說完之後,便沒再說了,他在這裡本身就足以證明白知棋的愚蠢。

  聽著這話,白知棋卻笑了,他靠近了些,一手撐著下巴。

  「不,秦先生,你在這裡只能告訴我你特別在意我。」

  「因為楚逸以前特別愛我,我是楚逸第一個愛人,我得到了楚逸最熱烈最美好的時候,我擁有了楚逸十年,儘管我壞事做盡,但楚逸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你跟楚逸呢?認識都不到一年,真正擁有他的時候就更少了,未來這種東西難說的很,你和楚逸的一切都是未知,但我和他的十年是實打實的。」

  說完,他愜意的看著秦川辭。

  秦川辭坐在外面,臉上笑容依舊,眼神卻是晦暗了下來,隨即輕聲開口。

  「你是擁有過很多,但那又如何,你沒能把握住,我和楚逸的未來不勞你操心,你知道的,楚逸很長情,多虧有你這樣的前車之鑑,我做的越好他越是能感受到。」

  「十年?能怎麼樣呢?你和他的十年,只有糟糕的回憶,而我,會和他有很多個十年,而且每一個十年都會有你做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