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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生母健在

  見楚逸這副模樣,周伍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呃,沒事,我知道你不容易。」

  「那個……你可以去問問莊園裡的傭人,他們肯定有更大尺寸的。」

  楚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過去一下。」

  周伍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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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楚逸便光速脫離了這片尷尬的氣氛後。

  等徹底遠離周伍,楚逸臉上的平靜假面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有些惱火的抬手捂住後頸,指尖觸碰到那片後頸貼,仿佛燙手一般又猛地放下。

  在外圍的走廊轉了一會兒,楚逸沒看到傭人的身影。

  他便也沒多想,就朝著主宅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

  就瞧見幾個傭人正在打掃。

  楚逸趕忙走了過去。

  然而,等真的走到傭人面前,到了嘴邊的話,卻是不太說的出來了。

  看著幾個都是年輕的Omega和Beta,向他們要後頸貼……

  他就這麼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在傭人投來疑惑的目光時,才終於硬著頭皮開口。

  「那個,有後頸貼嗎?大一點的。」

  全場沉默。

  對上傭人了詫異的眼神,楚逸臉上沒什麼表情,內心深處已經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好在傭人們訓練有素,很快就打破了沉寂。

  其中一個女傭最先反應過來,朝著楚逸禮貌躬了躬身。

  「有的,麻煩稍等一下。」

  說完,她便匆匆離開,看樣子是去給楚逸拿後頸貼了。

  楚逸見眾人態度如常,心中那股緊張和尷尬總算褪去了些許。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剛剛應該跟著那個女傭一起走的。

  現在,他只能孤零零站在這裡,等著那個傭人回來。

  在一眾忙碌的傭人里,他像個木樁一樣杵在中間,也沒人上來跟他搭話,他的存在便顯得是那麼突兀多餘。

  又站了一會兒,楚逸覺得渾身不自在,想著是不是該找點話題,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傭人手推的垃圾車裡。

  那裡面,有一張油畫。

  楚逸便開口道:「這幅畫是要扔嗎?還挺好看的。」

  正在擦拭花瓶的傭人聞言,順著楚逸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後解釋道:「這是夫人的畫,今天早上從展牆上掉下來,沾了水,有些壞了,秦先生就讓我們扔掉。」

  夫人?

  楚逸的神色微動。

  他伸手將那幅畫從垃圾車裡拿了出來。

  畫上畫的是一大片向日葵,顏色鮮艷亮麗。

  畫紙的下方撕裂了一大塊,邊緣還帶著水漬暈開的痕跡,應該是沾水後不小心弄壞的。

  楚逸對繪畫完全是外行,卻也能感覺這幅畫畫得不錯,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幾乎要衝破畫布。

  夫人……

  這個稱呼,想來不太可能指的是那個繼母楊女士。

  那麼,就是秦川辭的生母了……

  生母的遺物,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扔掉了?

  楚逸輕聲說了一句:「粘好了,其實也不是不能看……」

  傭人們聞言,都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看向楚逸,有些欲言又止。

  「您……」

  她話剛出口,就瞧見了從楚逸身後走來的人,頓時噤聲,微微低頭。

  「張伯。」

  楚逸聞聲,轉過身去。

  張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的視線落在楚逸手上的畫上,然後才看向楚逸,開口問道:「楚先生喜歡這幅畫?」

  楚逸聽了,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死者的遺物,還是珍惜些為好。」

  張伯一愣,隨即笑了笑。

  抬眼對著旁邊的傭人吩咐道:「既然這樣,那就拿回去請人修復一下,重新掛上吧。」

  「是。」

  一個傭人應聲,上前小心翼翼的從楚逸手上接過了那幅畫,轉身離去。

  其他傭人,也跟著散開了。

  走廊里很快便只剩下張伯和楚逸兩人。

  「楚先生,先生找您,請跟我來。」

  秦川辭找他?

  楚逸微微一愣。

  這人不是上班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張伯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先生剛剛回來不久。」

  剛回來就找我?

  楚逸扯了扯嘴角,沒再吭聲,心裡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安靜的跟在張伯的身後,兩人一路無言。

  主宅的走廊很長,牆壁上掛著各種價值不菲的藝術品,但楚逸此刻全無欣賞的心情。

  等快要走到書房門口時,一直沉默的張伯,忽然開口了。

  「楚先生,莊園裡很少提及過去的事,所以您可能有些誤會。」

  「先生的生母,並沒有離世。」

  楚逸聞言,頓時愣住了。

  沒有離世?

  他很久之前跟張伯在迴廊那裡談過關於秦川辭生母的一些信息,加上昨天那位繼母的把式。

  便下意識代入了那些,原配被小三設計陷害,悽慘離世,小三攜子上位,鳩占鵲巢的狗血戲碼。

  結果,居然不是?

  而張伯說完那句話後,就沒有再做任何解釋。

  因為他們已經到了。

  木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張伯抬手,指關節在門框上叩擊了兩下,作為提醒。

  「先生。」

  得到裡面的應允後,他才推開門,側身走了進去,楚逸跟上。

  房間內光線明亮,秦川辭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外文雜誌,姿態閒適。

  與平日裡不同,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西裝,比從前少了幾分壓抑。

  楚逸其實一向不喜歡西裝。

  總覺得無論是黑色還是藍色,只要人一穿上,就憑空多了一股賣保險或是房產中介的味道。

  可這定律似乎不適用於秦川辭。

  或許是因為那張臉太過能打,又或許是西裝本身材質昂貴。

  秦川辭穿著它,非但沒有半點推銷氣質,反而更添了幾分身居高位的疏離與矜貴。

  這人若是沒生在秦家,單靠這張臉,大概也能活得很好。

  楚逸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心裡卻沒來由冒出這麼個念頭。

  張伯走到秦川辭跟前,微微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秦川辭聽完,抬起眼。

  那雙眸子在楚逸身上掃了一圈,隨後他朝張伯揮了揮手。

  張伯會意,安靜退了出去,並順手將房門關緊。

  「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