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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沒良心的

  休息室內,門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秦川辭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沙發上。

  煙霧散盡,那張英俊的臉龐上神色冷淡平和,看不出任何波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誰也無法從這張臉上看出,他體內的信息素,其實已經逼近失控,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它們瘋狂叫囂,衝撞著理智的堤壩,渴望著被毫無保留的釋放。

  但這份內在的焦躁與渴求,沒能在他臉上顯露分毫。

  他只是抬手,將早已燃盡的菸頭在菸灰缸里按滅。

  微微仰起頭,靠著沙發背,閉上眼,呢喃出聲。

  「玫瑰花……」

  那淺淡又清晰的花香,仿佛還縈繞在鼻尖,而伴隨著那縷花香而來的,是久違的片刻安寧。

  信息素雖然主要通過腺體釋放,但它們其實是貫徹全身的。

  那味道,會寄宿在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包括血液。

  就在楚逸為了救他,手臂被侍從劃開的那一瞬間。

  他感覺到了那股玫瑰花香,夾雜著血氣,爭先恐後的鑽入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淺淡無比,只是因血液的流淌而滲透出來一絲絲,卻瞬間讓他暴戾的信息素出現的短暫的平和。

  往日那讓他聞之欲嘔的甜膩花香,在這一刻,卻帶給了他近乎極樂的舒適暢快。

  這麼想或許有些沒良心。

  但在楚逸流血的那一刻,他腦子裡沒有半分對救命恩人受傷的擔憂。

  有的只是立刻將這個人當眾扒光,然後狠狠蹂躪的衝動。

  緊接著,他會瘋狂撕咬楚逸的腺體,讓那器官再也無法起到控制的作用,只能一味釋放花香,供他品嘗!

  秦川辭睜開眼,幽深的瞳孔里,濃重的慾念在無聲的流動翻滾。

  楚逸永遠不會知道。

  在他與秦川辭共處一室,於死寂中沉默對峙的每一分鐘裡,秦川辭都在冷靜的思考一個問題。

  要不要,就在這裡,直接把他辦了。

  但最終,看著楚逸手臂上的紗布,秦川辭還是決定放楚逸回家了。

  畢竟,這人前不久才目睹自己的Omega和他在一起。

  現在又因為救他而受傷,要是在被他……

  嘖。

  確實……有點可憐。

  當然,這也不單單是因為他那點微不足道的善心忽然發作。

  更重要的,是關於楚逸信息素的疑點。

  就今天來看,楚逸的信息素同他的契合度應該是要高過白知棋的。

  可奇怪的是,為什麼第一次聞到楚逸的信息素時,他卻毫無感覺?

  同一種信息素,他自己的身體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

  這不合常理。

  問題,不是出在楚逸身上,就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秦川辭不打算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詳細查一下楚逸,尤其是最近,看看他有沒有接觸什麼人。」

  電話那頭立刻回應。

  秦川辭掛斷電話,指尖在手機冰冷的屏幕上輕輕敲擊著。

  他對楚逸的處理方式,將會取決於這份調查報告的結果。

  ……

  行駛的汽車裡,楚逸忽地打了個寒戰。

  正在開車的徐蟒注意到了,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著開口。

  「咋了?冷?」

  楚逸搖搖頭,聲音有些悶。

  「沒有。」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紗布上隱隱滲出一點血色。

  腦子裡回想起在休息室里,和秦川辭的對話。

  雖然秦川辭答應了會離白知棋遠點。

  但楚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秦川辭,不像是那種會知恩圖報的人。

  可轉念一想,以秦川辭的身份,似乎也不屑於對自己這種小人物說謊。

  畢竟,就算他當場拒絕,自己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楚逸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最終,也只能將其歸咎於自己打心底里不信任秦川辭,害怕他出爾反爾。

  徐蟒開著車,抽空又瞥了楚逸一眼,瞧見他那張臉沉得跟個小老頭似的。

  「你這是咋了?從上車就這副表情,不該啊。」

  徐蟒咧著嘴,心情好得很。

  他趁著楚逸上樓包紮的功夫,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打聽清楚了。

  楚逸這一出手,等於是一口氣讓帝都兩家頂級豪門都欠了人情。

  手上這傷,是直接撈了波大的!

  就剛剛在宴會廳門口等人的那一會兒,好幾個原先對他愛搭不理,姿態端著的老總,都主動跑過來跟他稱兄道弟,搶著加聯繫方式。

  楚逸抬眼看著徐蟒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哥,下次……有秦先生的場合,我就不去了吧。」

  徐蟒臉上的笑容一僵。

  「啊?為啥?」

  楚逸斟酌著用詞,試圖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更可信一些。

  「秦先生……他不喜歡我,不太想見到我。」

  徐蟒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咋知道的?他跟你說了?」

  楚逸眨了眨眼,頓了一下,含糊道。

  「沒有直說,但意思也差不多。」

  這話一出,徐蟒的臉色徹底不好看了。

  原先因為談成好幾個合作意向的好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你剛才……是不是惹他不開心了?要不,咱找個機會去道個歉?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這胳膊不能白挨一下啊!」

  說著,他心疼的瞥了一眼楚逸被紗布嚴密包裹的手臂。

  楚逸聞言,乾笑了一下。

  他心裡想著,姓秦的要是真能離白知棋遠一點,確實不算白挨。

  但這話不能跟徐蟒說。

  他只能在面上裝作無奈的樣子:「沒事兒,哥。挨了這一下,他後面也不會找我麻煩了……而且說實在的,我也不想跟他碰面。」

  徐蟒聽著這話,越聽越不對勁。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楚逸。

  「淦!你小子在上頭,不會是動手打他了吧?」

  楚逸一臉無語。

  「沒有……我又不是瘋了。」

  要打,早在那天傍晚看見他和白知棋在一起的時候就打了,哪還能等到今天?

  徐蟒大大地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那到底是為啥啊?」

  楚逸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憊。

  「哥,你就別問了,反正我去了,他指定不高興,到時候別影響了咱生意。」

  徐蟒見楚逸實在不願意多說,只好不甘心地閉上了嘴,點了點頭。

  但他心裡卻打定了主意,回頭得找何相宸探探口風。

  楚逸見目的達成,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