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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鼠王的末路:比死更痛苦

  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渾濁,帶著一股下水道的惡臭。

  鼠王像一隻真正的老鼠一樣,手腳並用地在狹窄的通道里爬行。

  他的西裝被磨破了,臉上全是灰,那根象徵著他權力的文明棍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呼哧……呼哧……」

  他大口喘著氣,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太可怕了。

  那些老鼠的眼神,紅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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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老鼠。

  那是妖物!

  「肯定是有鬼……肯定是有鬼……」

  鼠王一邊爬一邊哆嗦。

  他雖然干盡了壞事,但他還是怕鬼的。

  尤其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孩子的冤魂。

  「只要爬出去……只要爬出去就沒事了……」

  這條密道通往外面的一條臭水溝。

  雖然髒了點,但那是生路。

  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那是出口!

  鼠王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

  然而。

  就在他即將爬到出口的時候。

  他的手按在了一塊看起來很鬆軟的泥土上。

  「咔嚓。」

  一聲輕微的斷裂聲。

  鼠王還沒反應過來。

  地面突然塌陷了。

  這不是自然塌陷。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非常簡陋,但極其有效的陷阱。

  幾根細木棍撐著一塊薄木板,上面鋪了土。

  只要稍微受力,就會斷裂。

  「啊——!!!」

  鼠王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失去了平衡。

  整個人像個秤砣一樣掉了下去。

  「噗通!」

  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到極致的惡臭。

  這是一個廢棄的化糞池。

  阿狼早就發現了這個出口。

  他只是把蓋子稍微動了動手腳。

  鼠王在糞坑裡撲騰著。

  那種粘稠的、滑膩的感覺,讓他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救命……救命……」

  他拼命地往上爬。

  好不容易抓住了邊緣的石頭。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像一條落水狗一樣爬了上來。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雖然這空氣里也全是臭味。

  「媽的……誰幹的……」

  鼠王抹了一把臉上的污穢物,恨得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舒服嗎?」

  鼠王猛地抬頭。

  借著月光。

  他看到了兩個小小的身影。

  站在高處的土坡上。

  背對著月亮。

  看不清臉。

  只能看到兩個黑色的輪廓。

  一個背著小書包,手裡拿著個什麼東西。

  另一個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鐵棍。

  「是……是你們?!」

  鼠王認出來了。

  這不是那兩個新抓來的小崽子嗎?

  他們怎麼出來的?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鼠王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雖然對方只是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但他此刻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

  朵朵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小皮鞋踩在枯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

  在月光下,那個瓶子泛著詭異的紅光。

  「叔叔,你剛才說,要把阿狼哥哥的腿打斷?」

  朵朵的聲音很輕柔。

  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但在鼠王聽來,這聲音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恐怖。

  「還說……要把我賣個好價錢?」

  朵朵歪了歪頭。

  「那你知不知道,我們苗疆有個規矩。」

  「叫……以牙還牙。」

  鼠王咽了口唾沫。

  他想掏槍。

  但是槍在剛才逃跑的時候已經掉了。

  「別……別亂來……」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只要你們放過我,我都給你們!」

  「我給你們一百萬!不!一千萬!」

  鼠王試圖用金錢來買命。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是他的信條。

  但是今天。

  這個信條失效了。

  「錢?」

  阿狼冷笑一聲。

  他從土坡上跳了下來。

  像一隻輕盈的貓。

  落在了鼠王面前。

  他手裡的鐵棍,在地上拖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的錢,太髒。」

  「擦屁股都嫌臭。」

  阿狼舉起了鐵棍。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是在看一塊爛肉。

  「剛才你說,要把我的膝蓋骨敲碎?」

  「那我就先讓你嘗嘗這滋味。」

  「不!不要!」

  鼠王驚恐地大叫。

  他想爬起來跑。

  但是阿狼的動作比他快多了。

  「砰!」

  鐵棍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在了鼠王的右腿膝蓋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啊——!!!」

  鼠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疼得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一棍,是替那個斷腿的小弟弟打的。」

  阿狼的聲音依舊冷漠。

  「砰!」

  又是一棍。

  砸在了左腿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鼠王的雙腿,徹底廢了。

  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向彎曲。

  他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只能張大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抽搐。

  「這一棍,是替那個瞎眼的小妹妹打的。」

  阿狼扔掉鐵棍。

  他覺得髒了自己的手。

  他轉過頭,看向朵朵。

  「剩下的,交給你了。」

  朵朵點了點頭。

  她走到鼠王面前蹲下。

  看著這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醜陋臉龐。

  她的小臉上,沒有一絲同情。

  「叔叔,你知道嗎?」

  「在我的家鄉,有一種螞蟻,叫『噬心蟻』。」

  「它們最喜歡吃壞人的心了。」

  朵朵打開了手裡的小瓶子。

  一隻通體血紅、只有米粒大小的螞蟻爬了出來。

  這隻螞蟻看起來很普通。

  但是它的兩隻大顎,卻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它會鑽進你的皮膚里。」

  「順著你的血管爬。」

  「一邊爬,一邊咬。」

  「你會覺得很癢。」

  「癢到骨頭縫裡。」

  「然後是疼。」

  「像是被火燒一樣的疼。」

  「最後,它會爬到你的心臟。」

  「在那裡面安家。」

  「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你的黑心吃掉。」

  朵朵用一種講睡前故事的語氣,描述著這種恐怖的過程。

  鼠王聽得渾身發抖。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他現在只想死。

  痛快地死。

  「想死?」

  朵朵搖了搖頭。

  「那太便宜你了。」

  「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他們想活都活不了。」

  「你要活著。」

  「好好感受一下他們的痛苦。」

  朵朵把那隻紅色的螞蟻,放在了鼠王的傷口上。

  螞蟻聞到了血腥味。

  瞬間鑽了進去。

  消失不見。

  幾秒鐘後。

  鼠王的身體突然僵直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都要爆出來了。

  「呃……呃啊……」

  一種無法形容的奇癢,從傷口處開始蔓延。

  他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皮膚。

  指甲把皮膚抓爛了。

  血肉模糊。

  但他還是覺得癢。

  那種癢,仿佛是在骨髓里。

  緊接著。

  是劇痛。

  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血管里穿梭。

  「啊啊啊啊——!!!」

  鼠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

  他在地上扭動著,像一條被人撒了鹽的鼻涕蟲。

  他想撞牆自殺。

  但是他的腿斷了,動不了。

  他想咬舌自盡。

  但是阿狼早就卸掉了他的下巴。

  他只能清醒地、無比清晰地感受著這種地獄般的折磨。

  朵朵站起身。

  拍了拍手。

  「好了。」

  「遊戲結束。」

  她拉起阿狼的手。

  「我們走吧。」

  「還要回去救那些小朋友呢。」

  兩個孩子轉身離開。

  沒有再看一眼那個在糞坑邊上生不如死的人渣。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像天使。

  一個像修羅。

  在這一刻。

  他們就是這黑暗世界裡。

  唯一的審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