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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幕後黑手:不僅僅是霸凌

  張大炮坐在老闆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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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股底下墊著兩個厚厚的軟墊。

  即便如此,被黑虎咬傷的地方還是火辣辣的疼。

  他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手在抖。

  菸灰掉在了那條剛換的新褲子上。

  但他沒心情去管。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邪門了。

  如果說摔跤、爆胎是巧合。

  那狗咬主人、挖掘機集體趴窩、風水先生被臭蟲襲擊……

  這一連串的事情加在一起。

  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肯定有人搞鬼!」

  張大炮把雪茄狠狠地按滅在菸灰缸里。

  眼神陰狠。

  他這種人,從不信什麼報應。

  他只信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難道是那個姓雷的?」

  張大炮眯起眼睛。

  雷霆那個眼神,他記得很清楚。

  那是殺過人的眼神。

  雖然他只是個小警察。

  但他以前是當兵的,聽說還是特種兵。

  有些手段,普通人根本想不到。

  「媽的,跟老子玩陰的?」

  「老子玩死你!」

  張大炮拿起了桌上的大哥大。

  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不在他的通訊錄里。

  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聽得人牙酸。

  「我是張大炮。」

  「我要找『鼠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生意?」

  「幫我整個人。」

  「誰?」

  「一個警察,叫雷霆。」

  「還有……他家裡的兩個小雜種。」

  「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尤其是那個小男孩。」

  「我要讓他消失。」

  「徹底消失。」

  張大炮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既然你要護著那個野種。

  那我就讓他變成真正的失蹤人口。

  賣到山溝溝里去挖煤。

  或者打斷腿去要飯。

  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

  「警察……價錢翻倍。」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仿佛在談論一件貨物。

  「錢不是問題。」

  「只要辦得漂亮。」

  「成交。」

  掛斷電話。

  張大炮靠在椅背上。

  長出了一口氣。

  「老鼠會」。

  這是本地一個極其隱秘、也極其骯髒的地下組織。

  他們什麼都干。

  扒竊、入室盜竊、甚至拐賣人口。

  他們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無孔不入。

  而且極難抓捕。

  因為他們用的大多是未成年的孩子,或者是殘疾人。

  警方就算抓到了,也只能關幾天就放。

  有了他們出手。

  雷霆那個家。

  別想再有一天安寧日子。

  ……

  放學的路上。

  夕陽把街道染成了橘紅色。

  阿狼背著書包,走在前面。

  朵朵騎著大黑(大黑最近學會了騎三輪車接送孩子,雖然畫風很清奇,但交警看在雷霆的面子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喂,木頭狼,你走那麼快幹嘛?」

  「等等我呀!」

  朵朵坐在三輪車斗里,手裡拿著一根冰糖葫蘆。

  阿狼沒有回頭。

  他的腳步甚至更快了。

  而且。

  他沒有走平時回家的大路。

  而是拐進了一條正在施工的偏僻胡同。

  「咦?這小子又要幹嘛?」

  朵朵雖然疑惑,但也拍了拍大黑的腦袋。

  「大黑,跟上。」

  阿狼走進胡同。

  這裡的路燈壞了。

  光線很暗。

  兩邊是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

  阿狼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堆磚頭後面。

  身體緊貼著牆壁。

  呼吸變得極其微弱。

  就像是一隻正在伏擊獵物的狼。

  從出校門開始,他就感覺到了。

  有人在盯著他。

  那種視線,黏糊糊的。

  帶著惡意。

  就像是叢林裡的毒蛇,在草叢裡窺視著青蛙。

  作為獵人的直覺告訴,被跟蹤了。

  而且不止一個。

  腳步聲,很輕。

  但在阿狼的耳朵里,卻清晰可聞。

  「沙沙……沙沙……」

  那是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兩個人。

  不,三個。

  還有一個在房頂上。

  阿狼的手,悄悄伸進了書包側兜。

  握住了那把削鉛筆的小刀。

  近了。

  更近了。

  一個穿著破爛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探出了頭。

  他手裡拿著一塊手帕。

  上面散發著一股刺鼻的乙醚味。

  「人呢?」

  男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剛才明明看見那小子進來了。

  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就在這時。

  「嗖!」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阿狼從磚堆上跳了下來,像一隻捕食的豹子。

  直接騎在了那個男人的脖子上。

  手中的小刀,冰冷地抵在了男人的頸動脈上。

  「別動。」

  阿狼的聲音冷得像冰。

  「動一下,放血。」

  男人嚇傻了。

  他是個慣偷,平時也就干點摸包的勾當。

  哪見過這麼狠的小孩?

  這身手,比練家子還利索!

  「哎喲!小祖宗!別……別衝動!」

  「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

  阿狼冷笑一聲。

  手裡的刀往下壓了壓。

  劃破了一點皮。

  血珠滲了出來。

  「路過帶乙醚?」

  「說。」

  「誰派你來的?」

  「還有幾個人?」

  男人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痛。

  嚇尿了。

  他是真尿了。

  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我……我說……」

  「是……是鼠王……」

  「讓我們來……踩點……」

  「說……說要把你……綁走……」

  「還有……還有去騷擾那個警察家……」

  鼠王?

  阿狼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他聽懂了「綁走」和「騷擾」。

  這幫人。

  是衝著雷叔來的。

  也是衝著那個家來的。

  阿狼的眼神里。

  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

  他想直接廢了這個傢伙。

  但就在這時。

  「啪!」

  一隻大手,從黑暗中伸出來。

  抓住了那個男人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是大黑。

  朵朵坐在大黑的肩膀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倒霉的「老鼠」。

  她的小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天真爛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晃了晃。

  裡面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像是無數隻蟲子在爬。

  「鼠王?」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哦。」

  朵朵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

  「阿狼。」

  「看來。」

  「有人想跟我們玩遊戲呢。」

  「既然他們喜歡當老鼠。」

  「那我們就……」

  「來一場『貓捉老鼠』吧。」

  阿狼看著朵朵,收起了小刀。

  他從朵朵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火焰。

  那是被觸碰到底線後的憤怒。

  家,那個好不容易才有的家。

  誰敢動,誰就得死。

  「好。」

  阿狼點了點頭。

  「貓捉老鼠。」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