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遲盯著蘇芷柔。
「你那張嘴最沒有把門,千萬別在小巡面前提楚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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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巡剛回楚家,我不希望這些破事影響他的心情。」
蘇芷柔被大姐盯得心裡發毛,趕緊舉手發誓。
「我知道啦大姐!我絕對閉嘴!」
「我保證一個字都不跟小巡說!」
蘇幼煙也跟著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死人有什麼好提的,晦氣。」
看著這兩個傻妹妹被糊弄過去了,蘇棲遲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好險。
差點就露餡了。
蘇梔夢在旁邊看著,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要是讓這幾個妹妹知道,楚風是她們找人做掉的。
那蘇家這天非得翻過來不可。
蘇家的女人,骨子裡都帶著點瘋批屬性。
蘇幼煙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湊到蘇棲遲身邊。
「大姐,你說楚風這一死,楚家那個假少爺楚凡,是不是就成唯一的楚巡敵人了?」
「他要是繼承了楚家,會不會對小巡不利啊?」
蘇棲遲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就憑他?」
「一個只會跟在楚風屁股後面搖尾巴的廢物,一個野種,跟楚家完全沒有血緣關係。」
「他要是敢動歪心思,我不介意送他下去跟他哥團聚。」
蘇芷柔在旁邊聽得直縮脖子。
「大姐,你這話聽著好嚇人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黑社會老大呢。」
蘇棲遲白了她一眼。
「少廢話,趕緊滾回房間去,別在這煩我。」
蘇幼煙和蘇芷柔吐了吐舌頭,拉著手跑上樓。
估計是去群里跟其他幾個姐姐八卦去了。
客廳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電視裡還在循環播放的車禍現場畫面。
蘇棲遲靠在沙發背上,按揉太陽穴。
蘇梔夢湊近了些。
「大姐,老四說得沒錯,楚風一死,楚凡那個廢物肯定會起心思,我們要不要提前做點準備?」
蘇棲遲盯著電視屏幕。
「楚凡不足為慮。」
「我真正擔心的,是蘇小庚。」
提到這個名字,蘇梔夢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個小混混,整天陰陽怪氣的。」蘇梔夢咬著牙。
「他心裡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他不就是覺得我們這些姐姐霸占了蘇家的產業嗎?」
「他還想把我們都嫁出去,自己獨吞蘇家。」
「簡直是痴心妄想!」
蘇梔夢咬了咬後槽牙。
「爸和媽對他太溺愛了。」
「尤其是媽,覺得他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什麼都依著他。」
「再這麼下去,蘇家早晚要毀在他手裡。」
蘇棲遲沒有說下去,但她眼底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梔夢看著大姐,心裡一陣膽寒。
她知道,大姐是真的動了殺心。
為了楚巡,大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與此同時,魔都,楚家別墅。
「啪。」
林婉如手裡的青花瓷茶杯砸在地上。
上好的瓷器摔得粉碎,茶水四濺。
她死死盯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那輛燒成廢鐵的蘭博基尼極其刺眼。
林婉如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不……這不是真的……」
林婉如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喉嚨里直冒血腥味。
楚霆也僵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風兒……」
林婉如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媽!」
楚瀾趕緊衝過去扶住她。
林婉如死死抓住楚瀾的胳膊,眼淚決堤,哭得撕心裂肺。
楚風雖然不是他們親生的,但他們在楚風身上傾注了二十多年的心血。
一口一個爸媽叫了二十多年。
怎麼可能沒有感情?
楚霆猛地站起身,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這個縱橫商場幾十年的鐵血男人,此刻眼眶通紅。
「備車!馬上備車!」
楚霆衝著管家怒吼。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去盤山公路!去殯儀館!」
林婉如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了。
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整個客廳里迴蕩著林婉如絕望的哭喊聲。
蘇語檸和蘇沁雪站在旁邊。
低著頭,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但其實,蘇語檸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不是難過。
她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死得好!死得太他媽好了!
蘇語檸在心裡瘋狂放鞭炮。
這個人渣,買兇撞小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活該被燒成焦炭!
蘇沁雪也是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看起來像是在抽泣。
實際上,這香香軟軟的小丫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心裡那個爽啊。
壞人終於遭報應了!
小巡安全了!
楚瀾扶著林婉如,眼眶紅紅的。
她看著母親哭成這樣,心裡確實有點不忍。
但一想到楚風對楚巡做的事。
楚瀾心裡的那點不忍瞬間蕩然無存。
燒死你個王八蛋!
老天爺真是開了眼了!
昨晚她還氣得想拿刀砍人。
今天這畜生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瀾瀾,你在家看著她們,我帶你媽去殯儀館。」
楚霆老淚縱橫。
一把將林婉如抱了起來。
「爸,你們路上慢點。」
楚瀾啞著嗓子說道。
楚霆點了點頭,抱著哭得半暈的林婉如衝出了別墅。
管家和幾個傭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偌大的客廳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蘇語檸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確認楚霆和林婉如真的走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感覺渾身的細胞都在跳舞。
狂喜!
無法掩飾的狂喜!
蘇語檸真想現在就開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痛飲三大杯。
楚風那個人渣,終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小巡再也不用受他的威脅了!
蘇沁雪也抬起頭,大眼睛裡亮晶晶的。
哪裡還有半點眼淚?
她偷偷扯了扯蘇語檸的衣角。
用力捏了捏。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其隱秘的眼神。
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那種想要仰天長笑的衝動。
但是,她們都沒敢動。
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硬生生壓了下去。
因為楚瀾還坐在沙發上。
蘇語檸看著楚瀾呆滯的背影。
心裡有些犯嘀咕。
雖然昨晚楚瀾氣得要拿刀砍楚風。
但那畢竟是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哥哥。
血濃於水這種事說不準的。
現在人真燒成灰了。
誰知道這丫頭會不會念起舊情?
萬一她現在正傷心呢?
自己要是笑出來,那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