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瞬間慌了,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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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狂地連續踩踏剎車踏板。
「給我停下!快停下啊!」
沒用!完全沒用!
那套報廢的剎車片已經徹底解體了!
蘭博基尼以將近兩百公里的時速,直直地沖向懸崖!
「不!不——!」
楚風發出了絕望而悽厲的慘叫。
那種天塌下來的恐懼,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他死死抓著方向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不想死!他還沒弄死楚巡!他還沒奪回楚家!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蘭博基尼直接撞斷了脆弱的護欄,衝出了懸崖!
失重感瞬間襲來。
楚風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是他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轟!」
跑車狠狠地砸在了幾十米深的山谷底部。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車身擠壓成了一堆廢鐵。
車窗玻璃碎成了無數冰渣,深深扎進了楚風的身體裡。
劇痛!撕心裂肺的劇痛!
楚風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室里,渾身是血。
他還沒有死,但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他的雙腿被死死卡住,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救……救命……」
楚風虛弱地吐出一口血沫,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就在這時,變形的油箱開始瘋狂漏油。
「滴答,滴答。」
汽油順著底盤流淌到了滾燙的排氣管上。
「嗤——」
一簇火苗瞬間竄了起來。
火勢蔓延得極快,眨眼間就吞噬了整個車身。
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炙熱的高溫瞬間炙烤著楚風的身體。
「啊——!!!」
被活活燒烤的劇痛,讓楚風瞬間從半昏迷中疼醒了過來。
他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最不似人聲的慘嚎。
「痛……好痛啊!」
楚風的眼球在高溫下開始充血,視線變得一片血紅。
他能聞到自己身上傳來的焦肉味。
那是他自己的肉被烤熟的味道!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眼淚剛流出來,就被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
楚風拼命用頭去撞擊變形的車門,想要砸出一條生路。
沒用,一切都是徒勞。
那種被活剝生吞一樣的痛苦,讓他恨不得立刻咬舌自盡。
「救我……誰來救救我……」
在生命的最後幾秒鐘里,楚風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他想起了蘇家姐妹那冰冷的眼神。
想起了楚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如果自己不去招惹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楚風的意識終於徹底黑暗。
他被活活燒死在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超跑里。
死得慘烈無比,毫無尊嚴。
此時,山道上方。
楚凡和幾個富二代的車剛剛趕到轉彎處。
他們親眼看著那輛蘭博基尼撞斷護欄,飛下懸崖。
所有人都猛地踩死剎車,車輪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車子停在懸崖邊,一群人連滾帶爬地衝下車。
他們趴在斷裂的護欄邊,探頭往下看。
山谷下面,是一團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球。
沖天的黑煙伴隨著刺鼻的焦糊味飄了上來。
「哥——!」
楚凡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嚇傻了,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剛才還活生生的大哥。
就這麼沒了?
楚凡跪在懸崖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哥……你別死啊哥!」
他瘋狂地捶打著地面,手指都砸破了。
沒了楚風,他在楚家算個什麼東西?
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楚巡,以後還不得騎在他頭上拉屎?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非要來飆車!」
楚凡猛地轉過頭,像條瘋狗一樣衝著黃毛怒吼。
黃毛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凡少……這怎麼能怪我們啊……」
「是風哥自己要比的啊!」
幾個富二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拉楚凡。
黃毛和其他幾個富二代也是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他們平時再怎麼囂張,也沒見過這種活生生被燒死的慘狀啊!
「死……死了?楚少死了?」
黃毛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里傳來一陣溫熱。
他直接被嚇尿了。
「快!快打120!打119啊!」
有人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但這裡是荒山野嶺,根本沒有信號。
楚凡呆呆地看著下面那團火球,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大哥死了,他最大的靠山倒了。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楚家大少爺,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而遠在東南亞某條偷渡船上的林齊偉。
正靠在船舷上,迎著海風點燃了一根煙。
他看著漆黑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小姐,任務完成。」
他把菸頭彈進海里,轉身走進了船艙。
一切都天衣無縫。
這只是一場二世祖飆車失控的意外事故而已。
至少在警方的案卷里,它只能是這個定性。
杭城,蘇家莊園。
二樓最深處的書房裡,沒開燈。
蘇棲遲站在窗前。
她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昨晚接到林齊偉那條只有一個句號的加密信息後,她就再也沒合過眼。
楚風那個畜生,終於死了。
敢動小巡?這就是下場!
蘇棲遲今天破天荒地沒有去集團總部。
她推掉了三個涉及數億資金的重要會議。
就坐在這間書房裡,死死盯著桌上的手機。
她在等。
等魔都那邊的新聞徹底爆出來。
只有看到那個人渣燒成焦炭的照片,她才能真正睡個好覺。
時針滴答滴答地走著。
臨近中午十二點。
消息終於傳來。
幾個魔都的富二代群,都在盛傳,楚風已死的消息。
蘇棲遲終於鬆了一口氣。
恰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推開。
蘇梔夢走了進來,反手鎖上了門,順手反鎖。
「怎麼樣了?」
蘇棲遲轉過身,把手裡的冷咖啡一飲而盡。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