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楚風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楚家莊園。
看著楚風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走,蘇家三姐妹心裡那叫一個爽。
一頓家宴,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吃完飯,楚巡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剛洗完澡躺在床上,門就被敲響了。
「進。」
門開了,蘇聽晚探進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老闆,需要睡前按摩服務嗎?」
蘇聽晚穿著一件睡衣,曲線畢露,眼神拉絲。
楚巡翻了個白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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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秘書,現在是下班時間,拒絕潛規則。」
蘇聽晚咯咯直笑,直接溜了進來,順手反鎖了門。
「老闆,人家可是免費加班呢。」
她走到床邊,非常自然地踢掉拖鞋,爬上了楚巡的床。
「今天晚飯的時候,你是不是生氣啦?」
蘇聽晚一邊給楚巡捏著肩膀,一邊試探性地問。
楚巡嘆了口氣。
「我沒生氣,我只是覺得煩。」
「楚風那個人,城府極深,你們今天在飯桌上那麼刺激他,萬一他狗急跳牆怎麼辦?」
蘇聽晚心裡一緊。
小巡果然還是太善良了。
等楚風狗急跳牆?
他恐怕連跳的機會都沒有了!
「安啦安啦,我們就是過過嘴癮嘛。」
蘇聽晚趕緊安撫道。
「再說了,有我們在,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你就乖乖做你的楚家大少爺,外面的風風雨雨,姐姐們替你擋著。」
楚巡聽著這番豪言壯語,嘴角忍不住瘋狂抽搐了兩下。
擋風遮雨?
你們這叫直接把雷管塞人家嘴裡好嗎!
今天飯桌上那架勢,這叫擋風遮雨?
這叫人工降雷!
「蘇聽晚,你給我交個底。」
楚巡一把拍開她在自己腹肌上作亂的爪子。
「你是不是跟姐妹們說什麼了?要不然她們今天怎麼會突然那麼激動?」
蘇聽晚立刻收回手,眼神里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我?我說什麼了?」
「老闆,你不能憑空污人清白啊!」
楚巡冷笑一聲。
「你少給我裝蒜。」
「二姐今天那狀態,簡直是吃了十斤槍藥。」
「就差拿牛排刀直接給楚風做開顱手術了,你敢說你沒泄密?」
蘇聽晚心裡咯噔一下。
完蛋,小巡這敏銳度堪比朝陽群眾啊。
但她
早就準備好了完美無缺的防禦說辭。
蘇聽晚立刻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老闆,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什麼都沒說好嗎!」
「姐妹們討厭楚風那個死瘋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楚巡皺了皺眉。
「就算討厭,平時也沒這麼過火啊。」
蘇聽晚冷哼一聲,小嘴叭叭的開始輸出。
「平時是平時,今天是今天。」
「就算沒有車禍這檔子事。他楚風依舊是個讓人作嘔的垃圾!」
「你也不想想那個渣男以前幹過什麼破事!」
蘇聽晚越說越激動,直接站了起來。
「他之前家暴二姐的事,你忘了?」
蘇聽晚見楚巡神色鬆動,繼續瘋狂加碼。
「二姐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那段時間天天偷偷躲在房間裡哭。」
「這筆帳,我們可是記在小本本上的!」
楚巡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聽晚見勢大好,乘勝追擊。
「還有呢!就在你車禍昏迷那段時間。那個人渣幹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他居然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到公司。想要強行搶走天樞生物的股份!」
「趁你病,要你命。這種吃絕戶的下作手段,他都使得出來。」
「我們能給他好臉色看?」
蘇聽晚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簡直是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把楚風釘在了道德的恥辱柱上反覆摩擦。
楚巡摸了摸下巴。
好像……確實有道理?
楚風這貨的人品,確實爛到了下水道里。
姐姐們看到他生理性反胃,忍不住想要陰陽怪氣幾句,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啊。」
蘇聽晚湊近了一點,吐氣如蘭。
「姐妹們討厭他,理所當然,根本不是因為我泄密。」
「我可是最聽話的秘書了,老闆說保密,我就把嘴用502縫上。」
楚巡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真的?」
「比珍珠還真!」
蘇聽晚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心裡卻在瘋狂滴汗。
楚巡嘆了口氣。
「行吧,暫且信你一次,不過你給我盯緊她們,千萬別讓她們亂來。」
蘇聽晚連連點頭。
「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老闆……」
蘇聽晚的眼神再次拉絲。
「現在可以進行睡前按摩服務了嗎?」
「滾蛋!」
楚巡一腳把她踹下了床。
「回去睡覺!」
蘇聽晚揉著屁股,委屈巴巴地走了。
臨走還不忘給楚巡拋個飛吻。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楚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雖然蘇聽晚的解釋很完美。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姐姐們,真的那麼聽話嗎?
與此同時。
蘇語檸的房間。
「叩叩叩。」
蘇語檸正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進。」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楚瀾。
兩人的關係一直非常好,可以說是無話不談的閨蜜。
楚瀾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蘇語檸。
蘇語檸被她盯得有些發毛,放下手裡的卸妝棉。
「怎麼了這是?」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來當雕像?」
楚瀾冷笑了一聲。
「弟妹,你今天不對勁。」
蘇語檸心裡一緊,但面上不顯,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梳頭。
「我哪裡不對勁了?」
楚瀾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
「你平時可是最冷靜大方、識大體的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那種。」
「今天在餐桌上怎麼回事?當著爸媽的面,直接跟楚風楚凡翻臉?」
「簡直像個狂暴女戰士,就差把桌子掀了。」
蘇語檸轉過身,拿起爽膚水拍了拍臉。
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怎麼對我的。」
楚瀾搖了搖頭。
「不對。」
「小巡醒來後,楚風楚凡也不是沒來家裡探視過。」
「之前你最多就是不給好臉色而已,冷嘲熱諷兩句也就罷了。」
「但今天不一樣。」
「你今天是在主動挑釁。」
「字字句句都在往楚風的肺管子上戳。」
「而且,你還提到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