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莊園?!
怎麼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繼續往下看。
目光落在了那個帳號持有人的名字上。
只看了一眼。
楚巡整個人如遭雷擊。
死死盯著那個名字,眼睛漸漸爬滿了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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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是他!
蘇聽晚看著楚巡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咯噔一下。
她從來沒見過楚巡露出這種表情。
哪怕是面對千億級別的商戰,他也是談笑風生。
到底是什麼名字能讓他如此失態?
蘇聽晚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從楚巡手裡拿過了那份報告。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文件,當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蘇聽晚也驚呆了。
報告上赫然印著兩個字。
那個雇兇殺人,把楚巡撞成植物人的幕後黑手,赫然是楚巡的哥哥,楚風!
楚巡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雖然楚風只算是他的堂哥,但畢竟叫了楚霆和林婉如二十多年爸媽。
可以說就是楚家的長子。
楚巡之前心裡其實有過幾個懷疑對象。
要麼是楚風。
要麼是蘇家的二叔蘇鳴。
或者是那個歪嘴龍王蘇小庚。
如果是後兩者,楚巡的內心絕對毫無波瀾,畢竟大家本來就不對付。
而且沒有血緣關係。
乾死他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看到文件上真的是楚風的名字。
楚巡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此刻還是覺得喉嚨發緊。
很難過。
一來是為自己難過,剛回楚家就被自家人暗算,在病床上當了那麼久的植物人。
二來是為父母難過。
楚霆和林婉如養育了楚風二十多年,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和愛。
真真切切地把他當親生骨肉看待。
結果呢。
養出個白眼狼。
直接整出了一出兄弟相殘的狗血劇本。
楚巡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真相。
更不知道該怎麼向父母交代。
告訴他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好大兒,其實是個想殺親弟弟的殺人犯?
這誰頂得住啊!
估計老爸的高血壓當場就得爆表。
老媽得哭暈在廁所里。
楚巡胸口像壓了塊千斤巨石。
一旁的特助大氣都不敢喘。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蘇聽晚看著楚巡那蒼白的臉色,十分心疼。
她轉頭冷冷地掃了特助一眼。
「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特助趕緊出了辦公室。
蘇聽晚立刻卸下了高冷秘書的偽裝。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楚巡身邊。
一把將他按進了自己懷裡。
「小巡,別難過。」
蘇聽晚伸手撫摸著楚巡的後腦勺。
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
那股熟悉的幽香瞬間將楚巡包裹。
楚巡把臉埋在蘇聽晚柔軟的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
「聽晚姐,我心裡不好受。」
蘇聽晚一何嘗不是火冒三丈。
「那個楚風簡直是個畜生!虧叔叔阿姨養了他那麼多年!居然能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蘇聽晚咬牙切齒,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十分冷冽。
「敢動我們家小巡,我看他是活膩歪了!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蘇聽晚罵起人來毫不含糊。
把楚風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楚巡聽著六姐這護犢子的罵聲,心裡的陰霾稍微散去了一點。
蘇聽晚罵完還不解氣。
低頭看著楚巡那委屈巴巴的樣子,膽子更大了。
直接捧起楚巡的臉,對著他的嘴唇就重重地親了幾口。
木啊!木啊!
親得那叫一個響亮。
楚巡都懵了。
「你幹嘛……」
「安慰你啊。」
蘇聽晚理直氣壯。
她伸手捏了捏楚巡的臉頰。
「小巡,你聽我說。」
「雖然楚風和你有那麼點血緣關係,但他根本不配當你的家人!」
「你真正的親人,是我們蘇家的姐妹們!」
蘇聽晚的眼神無比認真。
「別管別人怎麼想,別為了那種人渣難過。」
「我們愛你,這就足夠了。」
「有我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這番話極其霸道。
又很甜。
楚巡聽著這番話,看著蘇聽晚那張絕美的臉,內心的堅冰瞬間融化了。
是啊,血緣算什麼東西。
楚風有血緣,卻想殺他。
蘇家人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但蘇家的八個姐姐。
每一個都把他捧在手心裡。
有兩個已經生下了自己的孩子,更別提還有個老三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這才是真正的家人。
這才是比血緣更牢固的羈絆。
楚巡反手抱住蘇聽晚的細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謝謝你,有你們真好。」
蘇聽晚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揉了揉楚巡的頭。
「傻瓜,跟姐還客氣什麼。」
「只要你乖乖聽話,以後我天天讓老二給你開小灶。」
這女人。
三句話不離本行。
楚巡翻了個白眼,但心裡暖暖的。
蘇聽晚的可愛和暖心,瞬間治癒了楚巡受傷的心靈。
兩人抱了一會兒,蘇聽晚鬆開楚巡。
「好了,感情交流完畢,我們來談談正事。」
「這個楚風,你打算怎麼處理?要直接報警抓他嗎?告到他牢底坐穿!」
楚巡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證據明顯不足。」
楚巡拿起那份報告,指著上面的一行小字。
「你看這裡。」
「黑客團隊雖然追蹤到了IP,但那個暗網的比特幣帳戶,在交易完成後的第二天,就已經被徹底銷戶了。」
楚巡嘆了口氣。
「我們雖然心裡清楚兇手是誰。」
「但法律是講證據的,僅憑一個IP位址,和註銷的銀行卡帳號,根本無法定他的罪。」
「楚風很聰明,他把尾巴處理得非常乾淨,就算警察去查,他也有一百種理由推脫。」
「甚至可以說電腦被黑客入侵了。」
蘇聽晚聽完,眉頭緊鎖。
「這死人渣還挺狡猾!」
蘇聽晚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過他?讓他繼續在楚家作威作福?我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