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梔夢和蘇幼煙在官場和商場摸爬滾打,情商何其高。
蘇幼煙立刻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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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巡,你別管了,這事你不能去說,你一開口,味道就變了。」
蘇梔夢也跟著補充。
「沒錯,這件事必須由我們蘇家自己人來做惡人。」
「我現在就讓司機備車,跟老四一起去醫院。」
「你就在旁邊聽著,什麼都別摻和。」
「我們跟大姐挑明,絕對不會提是你猜出來的。」
楚巡心裡一暖。
這兩個姐姐,腦子是真的清醒。
非常懂得將心比心,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鬆。
「好,那你們快點過來。」
「穩住她們,別讓大姐衝動答應什麼。」蘇梔夢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
楚巡轉身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看到楚巡進來,蘇沁雪立刻站了起來。
「三姐四姐馬上就到。」
蘇棲遲抬起頭。
「她們來幹什麼?」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們總得知道。」楚巡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休息室里沒人再說話。
大概過了不到半個多小時。
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蘇幼煙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蘇梔夢緊隨其後。
兩姐妹連氣都沒喘勻。
「聽晚,沁雪!」蘇幼煙指著角落裡的兩個妹妹。
「別嫁!我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嫁到葉家!」
蘇沁雪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蘇語檸停下腳步,轉過頭。
「老四,我也覺得不能嫁,但現在的問題是,這是葉家唯一的條件……」
「小庚就要在裡面待上十年,甚至更久。」
蘇棲遲的話,像一座山壓在所有人身上。
蘇幼煙冷笑一聲。
她走上前,直視著大姐。
「那就讓他去坐牢!」
這句話一出,整個休息室瞬間死寂。
蘇棲遲愣住了。
蘇語檸也瞪大了眼睛。
誰也沒想到,平時最講義氣的四姐,會說出這種話。
「老四,你瘋了?」蘇棲遲厲聲呵斥。
「那可是你親弟弟!」
「我沒瘋!」蘇幼煙毫不退讓。
「大姐,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蘇小庚是個成年人了!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拿棒球棍去砸人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他既然選擇了當街行兇,就必須承擔後果!」
蘇幼煙越說越激動,手在半空中用力揮舞。
「我們蘇家是欠他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但我們接他回來後,虧待過他嗎?」
「要錢給錢,要車給車,他闖了多少禍,都是我們在後面擦屁股!」
「憑什麼他惹了天大的麻煩,要讓聽晚和沁雪去拿一輩子還債?」
「憑什麼為了他一個爛人的人生,毀了另外兩個人的人生?」
蘇幼煙的話,字字誅心。
蘇棲遲啞口無言。
蘇語檸仔細回味著老四的話,原本亂成一團的腦子,突然透進了一絲光。
是啊。
憑什麼?
蘇小庚自己作死,憑什麼要兩個妹妹去填坑?
蘇梔夢走上前,拍了拍蘇幼煙的肩膀。
示意她先冷靜。
「大姐,二姐,老四說話直,但理就是這個理。」
「葉家提出的條件越豐厚,說明他們圖謀的越大。」
「五百億的項目,加上冠姓權,你們真以為葉戰是在做慈善?」
蘇梔夢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這根本就是一個局,一個針對我們蘇家,吃絕戶的死局。」
「葉家想通過聯姻,兵不血刃地吞併蘇家的產業!」
蘇聽晚和蘇沁雪坐在角落裡。
兩人緊緊抓著對方的手。
聽到三姐四姐的分析,她們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不用嫁了。
不用去那個噁心的火坑了。
不用離開楚巡了。
蘇沁雪偷偷看了一眼楚巡,楚巡正看著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動作。
蘇聽晚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是委屈,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慶幸之餘,她心裡還是有一絲針扎一樣的難受。
那畢竟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弟弟。
自己就這麼放棄他,是不是太冷血了?
蘇聽晚咬著嘴唇,沒敢把這句話說出來。
她知道,現在說這種話,就是找罵。
蘇梔夢看著大姐二姐的反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大姐,盡人事,聽天命,我們蘇家該賠的錢,一分不少地賠給葉家。」
「該請的律師,我們請全杭城最好的,至於法官怎麼判,那是蘇小庚自己的造化。」
「但要拿聽晚和沁雪去換他,絕無可能。」
蘇棲遲閉著眼睛,過了好半天,才緩緩睜開。
她原本疲憊的臉,此刻重新恢復了蘇家掌舵人的冷厲。
「老三說得對。」
蘇棲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發皺的外套。
「既然葉家給臉不要臉,想吃我們蘇家的絕戶,那就做好被崩掉幾顆牙的準備。」
蘇語檸也跟著站直了身體。
「大姐,現在怎麼辦?」
「去告訴葉戰。」蘇棲遲冷冷開口。
「要錢,我們給,要人,做夢。」
屋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從剛才的絕望壓抑,變成了同仇敵愾。
楚巡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六個氣場全開的姐姐。
心裡暗自點頭。
這才是蘇家女人該有的樣子。
這時。
休息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是葉戰身邊的一個保鏢。
保鏢掃了一眼屋裡的眾人。
「蘇總,葉董讓我來問問,你們商量出結果了嗎?」
保鏢扯了扯領帶,滿臉的不屑。
「我們大少爺還等著蘇六小姐去削蘋果呢。」
蘇幼煙一聽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冒到了頭頂。
她左右看了一圈,直接抄起旁邊的一把摺疊椅。
「削你媽!」蘇幼煙拎著椅子就往前沖。
保鏢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半步。
楚巡比她更快。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按住了蘇幼煙的手腕。
「四姐,別髒了你的手。」
楚巡鬆開蘇幼煙,轉頭看向那個保鏢。
「回去告訴葉戰。」
楚巡往前走了一步。
「聯姻的事,蘇家不答應。」
保鏢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小子,你算哪根蔥?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保鏢指著楚巡的鼻子。
「不答應是吧?」
「行,那你們就等著給蘇小庚收屍吧!」
保鏢轉身就要往外走。
楚巡突然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保鏢指著他的那根手指。
用力往上一折。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休息室里響起。
「啊!」保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楚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話帶到就行了,手指頭就不必留了。」
保鏢疼得跪在地上,捂著斷掉的手指滿地打滾。
蘇家五個姐姐站在後面,誰也沒有出聲阻止。
蘇幼煙甚至覺得不解氣,還想上去補一腳。
楚巡越過地上的保鏢,走到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棲遲。
「大姐,走吧。」
「去會會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
蘇棲遲點了點頭。
她走在最前面,蘇語檸和蘇梔夢緊隨其後。
蘇幼煙拉著蘇聽晚和蘇沁雪。
楚巡走在最後。
一行七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