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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失敗了

  "上地西泮!快!"

  護士衝進來。

  病房瞬間亂成一團。

  張博士按住顧然的肩膀,病人的身體弓得老高,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出來。

  眼珠翻上去只剩眼白,嘴裡往外涌白沫。

  蘇芷柔被嚇得直接退到了門口,臉煞白。

  蘇沁雪上前幫忙按住病人的腿。

  護士推了一針地西泮,沒有用,抽搐還在繼續。

  "加量!"張博士吼。

  又推了一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監護儀上的心率飆到了一百六。

  然後一百八。

  然後兩百。

  "準備除顫!"

  蘇聽晚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響,只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

  不能死,不能在這兒死。

  除顫儀推過來了。

  啪一聲,電擊。

  顧然的身體彈了一下,又摔回床上。

  心率沒降。

  "再來!"

  啪。

  又一次。

  心率開始往下掉。兩百,一百八,一百五,一百二——

  終於,抽搐停了。

  顧然癱在床上,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渾身是汗。

  心電監護恢復了竇性心律。

  張博士撐著床沿,大口喘氣,後背的白大褂全濕透了。

  病房裡每個人都沒說話。

  蘇聽晚走到床邊,低頭看顧然的臉。

  他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呼吸均勻,心率平穩,面部沒有任何表情。

  眼睛沒睜開。

  手指不動了。

  植物人。

  還是植物人。

  蘇聽晚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

  蘇芷柔蹲在門口,兩隻手捂著臉。

  蘇沁雪站在床尾,嘴唇繃得死緊。

  張博士慢慢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腦電波。

  跟注射前一模一樣,低平而單調。

  那個短暫的手指運動,到底是藥物起效了,還是只是肌肉的應激反應?

  他不確定。

  ABE原液在注入後的三十分鐘內激活了某種神經信號、

  但隨後引發了嚴重的不良反應。

  藥效沒有維持住,反而差點把人弄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藥,至少目前這個版本,不能直接用在楚巡身上。

  "張博士。"蘇聽晚的聲音從凳子上傳來,啞了。

  "你告訴我,問題出在哪。"

  張博士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如果楚巡在,也許能給出答案。

  但楚巡躺在另一張病床上,跟眼前這個人一樣,什麼都聽不到。

  "蘇小姐……我需要時間分析數據。原液的濃度可能需要調整,給藥方式也許——"

  "哦?調整?"

  一個聲音從窗邊傳過來。

  方雨薇走過來了。

  臉上的精緻妝容完好無損,眼線一點沒花,唇色依舊很紅。

  她走到蘇聽晚面前,站定。

  "蘇小姐,我老公剛才差點死了。你跟我說調整?"

  蘇聽晚抬起頭。

  "方女士,抱歉——"

  "你抱歉有什麼用?"方雨薇聲音拔高了,尖得刺耳,

  "你們跟我說這個藥能讓他醒過來,你們說準備充分了,你們說安全!結果呢?他全身抽搐,差點心臟驟停,他差點死在你們手裡!"

  「你必須對此負責!」

  蘇芷柔從門口站了起來:"你簽了知情同意書的,上面寫了——"

  "知情同意書?"方雨薇扭過頭,盯著蘇芷柔,

  "你們拿一張紙就想把責任推乾淨?"

  蘇芷柔被她噎住了。

  蘇聽晚站了起來。

  "方女士,我理解你的情緒——"

  "你理解什麼?"

  方雨薇往前逼了一步,幾乎貼到蘇聽晚面前,

  "你理解我每天在這兒守著一個活死人是什麼滋味嗎?你理解我二十七歲嫁過來,沒過上一天正常日子是什麼感受嗎?你們來了,說有新藥,說有希望,然後呢?把他折騰了一通,什麼結果都沒有?"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溫水。

  方雨薇一把抓起那個杯子。

  蘇芷柔喊了一聲:"你幹什麼。"

  遲了。

  半杯水直接潑到了蘇聽晚臉上。

  蘇聽晚沒動。

  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腳面上。

  蘇芷柔衝上來,一把擋在蘇聽晚前面,瞪著方雨薇。

  "你瘋了嗎?"

  蘇聽晚伸手拉住了蘇芷柔的胳膊。

  "別鬧。"

  蘇芷柔回頭看她,眼眶通紅。

  "姐!"

  蘇聽晚沒擦臉上的水。她站在那裡,頭髮貼著額頭,狼狽得不像樣。

  但她沒發火。

  因為她沒資格發火。

  這個藥,是她拍板要試的。

  出了問題,就是她的責任。

  不管簽了多少份知情同意書,差點把人弄死就是差點把人弄死。

  方雨薇扔了杯子,杯子在地上滾了兩圈,磕在床腿上停住了。

  她扯了一下領口,喘了幾口氣,臉上的妝終於有了裂痕。

  眼角的眼線暈開了一點。

  "我要起訴你們。"

  蘇沁雪默默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蘇聽晚。

  蘇聽晚接過來,胡亂擦了兩把臉。

  張博士站在原地,嘴唇嚅動了好幾下,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拼出來。

  蘇聽晚把濕紙巾攥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她看向床上的顧然。

  那個男人依舊安安靜靜地躺著,什麼都不知道。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蘇聽晚和蘇芷柔都沒說話。

  兩個人坐上車,司機問去哪,蘇聽晚說天樞。

  車開出去十分鐘,蘇芷柔才開口。

  "姐,你說楚巡這個藥,真的有問題嗎?"

  蘇聽晚靠著車窗,外面的街景一排一排往後退。

  "不可能。"

  "可是顧然——"

  "顧然出問題,不是藥的問題。"

  蘇聽晚閉了一下眼睛,

  "楚巡不會犯這種錯誤,毒理測試三組全過,任何一個環節出了那種反應都不正常。"

  蘇芷柔盯著前座的椅背,沒吭聲。

  蘇聽晚又說:"你也看見了,那個抽搐,來得太快,太猛,不像是藥物慢慢積累的不良反應,更像是……"

  蘇芷柔猛地轉過頭。

  "你是說有人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