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叩,叩,叩。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是嚇得不敢出聲了,還是已經睡著了?
咔噠,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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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閃身進去,然後反手將門鎖上。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一進去,她就看到了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楚巡居然真的睡著了。
他整個人趴在床尾,臉埋在枕頭裡。
蘇梔夢隨即又覺得更有趣了。
原來我的小巡,心臟那麼大啊。
把我惹毛了,自己還能睡得這麼香?
看來,是我之前還不夠可怕嘛。
還是說……
還是說,我的小巡,其實也很沉醉其中,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呢?
她走到房間裡的那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就這麼靜靜地,欣賞著楚巡的睡顏。
她今天特地沒有換拖鞋,腳上還穿著那雙鞋跟又細又高的紅底高跟。
她輕輕地,將鞋子從腳上褪下,露出一雙被黑絲包裹著的玉足。
然後,坐到了楚巡的床頭。
她拿起一本床頭柜上的書,隨意地翻開。
一雙被黑絲包裹的大長腿,就這麼隨意地搭在楚巡的頭旁邊。
睡夢中的楚巡似乎感覺有些不舒服,他砸吧了兩下嘴,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從趴著變成了仰躺。
蘇梔夢眼睛一亮。
她乘勢而動,將自己柔軟的大腿,輕輕地滑到了楚巡的脖子下面。
楚巡在睡夢中,似乎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枕頭,腦袋在上面蹭了蹭,然後就徹底不動了。
蘇梔夢的大腿很軟,肉肉的,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躺上去的觸感簡直不要太舒服。
看著楚巡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枕著自己的大腿,睡得一臉香甜。
蘇梔夢覺得好幸福啊。
小巡像一隻小貓咪,乖乖地躺在了她的腿上。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枕在「黑絲枕頭」上的楚巡,終於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他發現自己枕著的,好像不是他那個白色的枕頭。
這個枕頭,是黑色的,還軟軟的,熱乎乎的,帶著一股很好聞的香味。
奇怪……我什麼時候換枕頭了?
他晃了晃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抬起頭。
然後,他的視線順著那片黑色向上移動。
是絲襪……是腿………
再往上,是一張帶著戲謔笑容的,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那張臉上,還塗著他今晚剛見過的,鮮艷的大紅色口紅。
蘇梔夢!
楚巡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的心跳,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在酒店嗎?她怎麼追到我家來了?還追到我床上來了?
完了完了完了!
這下徹底跑不掉了!
救命啊!這裡有瘋批啊!
她正側身坐在他的床頭,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
就是他枕著的這個「枕頭」。
楚巡擠出一個笑容,聲音乾澀地問:「三……三姐,你……你怎麼來了?」
蘇梔夢笑了。
「當然是來抓你啊,我的……小逃犯。」
她話音剛落,臉上的笑容突然就僵硬了。
那股溫柔的笑意消失了。
楚巡的視線瞟向門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現在喊救命,其他姐姐聽到的概率有多大?
「你還想跑?」蘇梔夢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小巡,你今天要是再敢從這個房間裡跑出去,我就用這條絲襪,親手把你綁在床上,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你要是敢喊救命……」
蘇梔夢說著,看向了一個地方。
「我就把她塞進你的嘴裡,讓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巡徹底放棄了掙扎的想法。
他知道,這個瘋批女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蘇梔夢從床頭下來,坐到了他的身邊。
「說吧,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騙我?」
「我……我沒有騙你,是學校真的有事……」
楚巡強行解釋。
「學校有事?」
蘇梔夢冷笑一聲,眼眶卻突然就紅了。
那是一種被欺騙,被辜負後的憤怒和委屈。
她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和欺騙。
一旦讓她感覺自己的感情被玩弄了,她就會瞬間從一個痴情的美人,變成一個擇人而噬的惡鬼。
「我在酒店裡,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可你呢?你跑了!」
「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像個傻子一樣!」
楚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
「不是的,梔夢姐,你聽我解釋……」
「你是不是只有被我關起來,鎖上鐵鏈,才會變老實?」
蘇梔夢根本不聽他的解釋,自顧自地說道。
「別啊,三姐!」楚巡看蘇梔夢快哭了,真的怕了。
「你必須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梔夢根本不理他,她把他重新按倒在床上,整個人都壓了上去。
「你答應了要給我的,又反悔,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在耍我!」
「你這個小壞蛋,太壞了,就是欠調教!」
「梔夢姐!梔夢姐!你冷靜點!」
楚巡看她真的要來硬的了,趕緊叫她。
「別叫我姐!」
蘇梔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
「我不是你姐!我們又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整天姐來姐去的,像什麼樣子!」
楚巡徹底懵了。
「不叫梔夢姐,不叫三姐,那我……還能叫你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自己想!」蘇梔夢霸道地命令道,
「今天你要是說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稱呼,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她說著,眼神一冷,竟然真的坐起身,伸手就去脫自己腿上的黑絲。
那架勢,是真的準備把他綁起來!
楚巡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已經勾住了絲襪的邊緣,
腦子裡警鈴大作。
他腦子飛速運轉,搜索著所有能讓一個處於暴怒和病嬌狀態下的女人瞬間消氣的詞彙。
寶貝?親愛的?小心肝?
不不不,這些都太普通了,根本鎮不住眼前這個瘋批。
眼看著那黑色的絲襪已經被她褪到了腳踝,楚巡的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老婆!」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梔夢脫絲襪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地抬起頭,臉上那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被按下暫停。
她就那麼呆呆地看著楚巡,漂亮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楚巡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豁出去的,帶著一絲羞澀和無限深情的語氣,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老婆。」
「……老婆。」
蘇梔夢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