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蘇語檸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震驚地停下腳步,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巡。
罷了,告訴他吧。
雖然,這個消息她連父母和大姐都沒說。
「是……是的。」
「小巡,你……你居然猜出來了?」
楚巡的心沉了下去。
他只覺得二姐真的太可憐了,一輩子的幸福,就這樣被毀了。
楚風這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不喜歡女人,為什麼要娶一個二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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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只是想把她當成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一個傳宗接代的生育工具嗎?
真他媽的噁心!
楚巡的拳頭,再次握緊了。
蘇語檸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悲傷,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我也是結婚之後,才慢慢發現的。」
「一開始,他要和我分床睡,我只是懷疑他在外面養了情婦。」
「但後來……我才發現,他有的不是情婦,是情夫。」
「有一次,我不小心撞見了他們……」
蘇語檸說到這裡,聲音里充滿了噁心和屈辱。
那種三觀被震碎的感覺,讓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反胃。
「委屈你了,二姐。」楚巡心疼地安慰道。
然而,蘇語檸卻搖了搖頭。
「其實……對於這一點,我反倒是鬆了口氣,至少,我不用陪他睡覺了。」
她有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
有自己暗戀的人。
那份感情,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口。
只能在深夜裡,獨自在腦海中幻想。
讓她和別的男人睡覺,甚至生孩子,她真的覺得很噁心,發自內心地牴觸。
楚風的不碰,反而成全了她。
這樣,她就能將自己純潔的心和身體保留下來。
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了她自己內心的那份堅守。
蘇語檸繼續說道。
「本來我想,這樣也好,我們倆可以相敬如賓,互不干涉,至少能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
「但楚風那個變態,他……」
蘇語檸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帶著後怕。
「有一次,他把我迷暈了,想把我送給他的那個『好兄弟』,吳星。」
「因為吳星,他不僅和楚風有關係,同時也喜歡女人。」
「楚風愛慘了吳星,願意為其付出一切。」
「還好我中途醒了過來,才保住了自己的身體。」
「然後,我用書房裡的高爾夫球棍,打碎了吳星的……一個蛋。」
楚巡聽到這裡,都愣住了。
他覺得二姐簡直有點牛逼。
平時看起來那麼溫柔似水的一個人,骨子裡竟然如此剛烈。
蘇語檸不怕把這些最隱秘、最不堪的話告訴楚巡。
在她的心裡,楚巡是她最親近的人之一。
她對他毫無保留。
照理來說,一個女人,尤其是像她這樣遭遇的女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是不敢輕易揭開自己傷疤的。
就像一塊乾淨的白布,沒人會捨得弄髒。
但如果白布上已經有了污點,人們再往上吐口水,就不會有任何心理包袱了。
這就是所謂的「破窗效應」。
但蘇語檸相信楚巡。
她相信,即便自己把自己最悲慘、最不堪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依然會像從前那樣,充滿了關心和疼愛。
楚巡聽完,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蘇語檸攬入懷中,抱了抱她。
「都過去了,二姐。」
蘇語檸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和堅實,聞著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感覺無比的安心。
原來,被人保護著,是這種感覺。
楚巡又想起了什麼,鬆開她,叮囑道。
「不過二姐,以後有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
「在楚風面前,要確定有人能保護你的時候,再揍他。」
「要不然,你打不過他,可能會被欺負得更慘。」
蘇語檸聽到這話,眼含熱淚地笑了。
她深情地看著楚巡,眼神亮晶晶的。
「我剛剛扇他,就是知道有你在啊。」
「我知道,你一定會衝上來保護我的。」
楚巡也笑了笑。
「對,我在的時候,你當然可以隨便扇。」
兩人說著,走到了花園裡的鞦韆旁,並排坐了下來。
楚巡輕輕地晃動著鞦韆。
蘇語檸側過頭,偷偷觀察著楚巡完美的側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試探著,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問。
「小巡,你會……一輩子都保護二姐嗎?」
楚巡沒有絲毫猶豫,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然會。」
得到這個答案,蘇語檸覺得無比的安心,也無比的幸福。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最讓人心動的,不就是這種被堅定地保護、偏愛的感覺嗎?
夜風拂面,花園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蘇語檸微微晃動著雙腿,腳上那雙銀色高跟鞋不小心滑落,掉在草地上。
「哎呀。」
她輕呼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嬌羞。
「小巡,能幫二姐穿上嗎?」
「當然。」
楚巡笑了笑,從鞦韆上跳下來。
他單膝蹲在蘇語檸面前,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蘇語檸的腳很美,腳型秀氣,腳底紅彤彤的,腳趾也可愛。
十個腳趾像阿爾卑斯,塗著紫色美甲。
楚巡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腳跟,將高跟鞋,輕輕地為她穿上。
蘇語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幸福。
她忍不住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摸了摸楚巡的頭。
「小巡真乖。」
楚巡站起身,重新坐回她身邊,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二姐,你……還要回去嗎?」
蘇語檸無奈的嘆息。
「肯定……還是要回去的。」
「畢竟是家族聯姻,這是我的責任,可能也是我的宿命吧。」
「我從小學習就一般,也沒有大姐管理公司的頭腦,這可能是我唯一能為這個家做的事情了。」
「不過,爸媽肯定會讓我先在娘家住上一段時間,或許是幾周,也或許是一兩個月。」
「到時候,該著急的就是楚風的父母了。」
「他們還不知道楚風的取向,更不知道他家暴的事情。」
楚巡的心沉了下去。
「一定要回去嗎?」
他看著蘇語檸,腦海里,迴響著楚風離開時那些惡毒威脅。
他說會十倍奉還。
再加上剛剛二姐說的,楚風曾經想讓人強暴她。
楚巡無法接受自己所在乎的人,去面對哪怕一絲一毫的風險。
他怕二姐這次回了楚家,就再也回不來了。
楚巡只恨自己不是蘇家的真少爺,在這個家裡沒有足夠的話語權,無法替姐姐做出決定。
蘇語檸看出了他的擔憂,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著安慰他。
「放心吧,二姐沒事。」
「你今天把楚風打得那麼慘,他以後肯定不敢再輕易打我了。」
「你呀,現在就是姐姐的核武器,以後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
蘇語檸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盯著楚巡。
楚巡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執著。
「二姐。」
「你能不能不回去了?」
「就當是為了你自己,好好活一次,行不行?」
「或者,就當是為了我。」